聽得這一段竊竊私語,秦白便將目前的情況了然於胸。
什麽叫拔了族徽?
腿上扎著那麽幾根銀白色羽毛,這是什麽壞習慣!自己當時雖然主要是為了王敏老哥出口氣,但也是為了讓他們改掉這不良的壞習慣不是(此段強行洗白)……這幫幽冥惡魔這麽頑固不化,怎麽就不領情呢!
秦白琢磨的時候,手掌輕輕摩挲著刀身,這質感!這光澤!
嘖嘖!
劈斬過去,一定是犀利又快又見效!
眼神帶著凶狠往那邊又瞧了一眼之後,木椅後邊那兩個家夥遮頭髮的遮頭髮,遮腿毛的遮腿毛,一時間都是慌不擇路的又退了兩步。
待的秦白拔刀向前時,那兩個家夥居然不約而同的掉頭就跑!
至於剛才那一幫氣勢洶洶的金甲衛士,也皆是跟隨著自己的統帥,嘩啦啦一大群往遠方撤離。即便街道上惡魔群擁擠,但他們仍舊跑出來流浪野兔的速度……
“還真是惡鬼需得惡人磨!秦老弟,這次又是多虧你了。”
王敏踱步過來,眼神中飽含深意。
秦白很不滿意這個稱呼,當場拒絕這個稱謂。“什麽叫需得惡人磨?我可是個地地道道的好人!”
王敏哈哈大笑起來。“我就是說說而已,幹嘛這麽認真呢?”
這個身穿蓑衣的中年男人沉頓了一會,又是感慨道。“我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了……秦老弟,如果幽冥中你這樣的人再多一點,那麽我想,這個世界一定會精彩的多!”
……
路上閑聊了幾句,秦白這才得知:在那街道的黑色布幔下,原來是為了演武場布置的後手準備。
裡邊有機關。
也有的則是大型陣圖陣基,當然更多的則是駐守軍隊。
至於剛才那一幫以銀發男子為首,身穿金甲衣的人馬,則是大皇子外放出來的一個手下,平常跟二、四皇子走的很近。之前一直都是王敏這一個級別同等身份的對抗,沒曾想他一再容讓,這一次這個家夥居然也都敢膨脹到主動挑釁了……
“再過十座宮殿就到了,看到前邊那一座尖塔了嗎?”
王老哥熱情的指了指前方。
在他所指的方向,能夠看得到一抹籠在空濛灰霧中,宛如新生竹筍般的建築物……
至於那所謂的十座宮殿。
則是一座相隔一兩裡的路程,看得秦白腿腳直發軟。“王老哥,你們平常下山一次可真不容易啊……!”
王敏神色坦然。“沒有啊,平常我們都是坐著烏首坐騎直接飛過去的。只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演武場這個事情,不能直接通行了。”
秦白:……
感情這就是明擺著坑我是吧!
這個仇,我記下了!
走過這一片暗紅色的街道,再穿行過一座座宏偉高大的宮殿。
庭院中有噴泉在臥,流水瀑布假山。
秦白看著周圍這一切若有所思,這個幽冥世界雖然與自己所處的世界不同。但是很多地方,習慣與布置倒也是有著相似之處。曾經有人說過:不同文明,其實歸根結底發展到一定地步,最終會演化到極度相似的層次……
現在這種狀況,倒是在間接說明著這一點。
“嗡!”
“昂!”
“鐺!”
有類似於吟唱的聲音,伴隨著沉悶而悠長的敲擊聲自遠方來。
帶著滿滿的好奇心繼續往前趕去,
不多時,秦白便是看到了這一座宛如羅馬鬥獸場般的圓型會場,在座位上盤坐著不少身穿黑紗的身影,在他們的頭頂上,有一團烏黑色的雲彩時隱時現。 “這?”
秦白剛想發問,就被王敏拽住胳膊,“噓!”了一聲,而後與隨行軍士一同沿著小路繞開。
直到走開了這個地方百十米距離之後,王敏才是收斂了臉上那一抹肅然。“秦老弟,你今後遇到了這類黑巫法師,一定要距離他們遠一些!”
“在整個炙炎之心中,最難纏的敵人,恐怕就是他們了!”
“呃。”秦白也是搞不懂這位王老哥的意思了,既然難纏,卻又為何有著大路不走,非要帶他來這種地方。“那王哥,你帶我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穿行過剛才那一片小路之後,現在已然看不到剛才那一片暗紅色的宮殿。
轉而是深邃、漆黑色的石板裝飾。
甚至連地面的地磚,竟然都是鋪設著刻畫著神秘莫測紋路的黑色磚塊!
聽到秦白的問話,王敏的臉上也頗有無奈。“我也不想來啊。但是七……殿下她就在這裡住著。我們去那演武場之前,需要先跟殿下碰個面。你先在這裡等一會,我去覲見殿下,很快出來與你會面。”
“好。”
秦白應了一聲,目送著這位身穿蓑衣的老哥身影消失在前方轉角處。
這個地方頓時安謐下來。
即便不遠處站著十幾個兵士,但秦白不知怎麽,總感覺這裡的氣氛讓自己有些毛骨悚然。 連往常還算唯美的月光,此刻都是顯得有些灰暗。
閑著無聊,他瞧了幾眼腳下刻畫著紋路的黑色地磚,隻覺得腦袋有些發暈。
秦白:系統,親愛的系統。這是什麽地方?這個地方那些黑巫法師,又是些什麽人?
心中默念了幾句,卻是沒有絲毫回應。
秦白:難道是睡著了不成?系統?系統?
可令他失望的是,這一次一向逢求必應的系統,這一次倒真像失聯了一般!
一個失去保護的人,在這樣一個陌生而又神秘的地方,完全被這裡晦澀、神秘、甚至有些詭異的氣氛渲染到,秦白感覺心臟沉甸甸的,他努力讓自己安靜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
可能還是剛才看那些古怪地磚的緣故,眼睛酸麻的同時,兀然起了一層白霧。伸手去擦的時候,感覺身前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晃動……
很忌憚的睜開眼睛,眼睛尚且模糊,卻又是什麽都未曾看到。
平展著手刷了兩下眼睛,然後努力往周圍看了一圈,
那些守衛兵士呢!?
秦白咯噔一聲,剛才站在不遠處那些頭戴著貓頭鷹頭飾的兵士,竟是一個都不見了!
他感覺有東西在緩緩攀上自己的腳。
低頭看去的時候,只見腳下原本刻畫著紋路的黑色地磚,正在逐漸變得光滑,就像是一面鏡子。而黑色的鏡子當中灰霧朦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地磚下正要爬出來……他看不清楚那灰霧中的東西,只是看到一張血紅色,宛如沾染了鮮血,撕裂到後腦杓的獠牙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