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往後縮了一步,退出口水范圍。我滴個乖乖,這也太誇張了吧!?
口水直下三米多……
這誰頂得住啊?
得讓我好生批判一下,這台上到底是什麽狀況!
幾乎是情不自禁的將目光再往那台上白影瞧去時,肩頭被人拍了一巴掌。一向正經的中年老男人王敏相當認真地看著他,臉上流露出老姨媽一般慈祥的微笑。
“霓裳翩飛,這是來自真言之地的一種特色舞蹈:不過卻具有一定攝人心魄的效力。秦老弟你現在年輕血燥,不要盯著此等妖物。莫要受其所害!”
秦白面無表情,甚至感覺有些好笑。
在他那個時代,每天翻閱各類段子,在美顏相機幫助下,美女之類能動人心魄者何其之多,因此常有人感慨:朕每日批閱紅粉知己、美豔佳人,甚是勞累!
滄海浮雲之後,眼前這一幕倒是見怪不怪了。
只是這空氣中有一股淡淡麋香味,熏得人腦袋發暈,想必這也是對方的手段了吧……
但王敏也是出自好意,秦白點點頭應了聲。“多謝王哥提醒。”
旁邊十幾位雲翼軍團的兵士開路。
地面鋪設的,是一整塊的半透明礦石,材質有些像是鑲嵌了金絲的紅色琉璃。這一街道之上,除了之前霓裳翩飛的舞台之外,沿街還有各色小吃、武器典當購買商會、古書畫品鑒、還有不少掛著黑幔的神秘屋子……
另外就是這些掛著黑幔的神秘屋子屋頂上,往往落著一隻通體銀色,像是蒼鷹一樣的生物。
秦白還沒來得及發問,就聽到前邊一陣叫噱聲。
“都散開些!瞎了眼?沒看到金馳軍團再次扎營!?”
抬眼看去,卻是一幫身穿金甲的軍隊。
這會正有一隻渾身紅鱗的幽冥生物被扼住咽喉,然後向著他們這邊丟來。被丟出來那隻渾身紅鱗的幽冥生物半途又跌撞了兩具黑岩魔。
按理來說:這兩種生物體型相差懸殊。
在同等實力下,以黑岩魔的體格。即便被紅鱗幽冥生物踹一腳也像是撓撓癢,紋絲不動。
但是現在這紅鱗幽冥生物被這麽一擲,那隻被撞的黑岩魔卻仿似是被一頭角牛頂在腰上,“嗷!”的一聲往前一撲,前方幾隻小山包般的黑岩魔也是應聲而倒。
“哎呦!”
“啊!”
“我靠!我的腰!”
一時間多米諾骨牌效應觸發,一直以來還算和諧的大道上,頓時躺倒一片……
軍隊前方兩個頭戴貓頭鷹面具的軍士上前阻礙,都是被跌撞過來的諸位黑岩魔砸推兩步。
“鏘!”
跟在王敏身邊的侍衛隊長將劍拔出一半,怒視前方。
對方的意圖,顯而易見!
“呦!我說怎麽剛才有人到處亂跑,原來是炙炎之心最能逃跑的雲翼軍團參謀……敏格大人來了?真是幸會幸會!”
對方那一片身著金甲的地方散落開來,有一個滿頭銀發,看上去比王敏要年輕不少的中年人坐在木椅上,正一臉笑意的盯著他們這邊。
最囂張的是對方手中還握著一個大茶缸。
這得多悠閑啊!
秦白瞧了眼身旁王敏的位置,卻只見得一臉的沉靜。
如同在當時去往平雌山谷一般,即便是受了氣,這位老哥卻好像什麽都未曾發生……
可事實真是如此,那這位王老哥當時又何必怒喝那一聲。“簡直放肆!這幫王八蛋!”
是因為城府頗深,
所以表裡不一嗎? 那又如何肯在平雌山谷中,自己大放厥詞跟那冷大廚比鬥時,又是這個人站出來,願以一身官職為代價,去應下那個承諾?
這是秦白第一次心中有了疑惑。
他現在唯一能確定的,是這位王老哥絕不會害他。
無論是之前的事,或者是那晚堇色月下,他手握著那玉盒時,落寞離去的背影……
都說明,這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
“哈哈哈哈……”
就在秦白沉思的這會,對面那幫金甲軍士見到這邊被嘲諷的雲翼軍團不做聲,皆是揚聲大笑起來。地面上癱倒的黑岩魔、紅鱗幽冥生物逐一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其中幾個還瘸了腿,閃了腰,看起來行動滑稽可笑。
王敏抬手,將身旁那侍衛隊長手中的劍按回去,然後抬步往那一種金甲軍士位置行去。
那些喧鬧的笑聲戛然而止。
坐在木椅上的銀發男子也同樣是神情肅穆不少,不過他仍舊是目光中帶著幾分嘲諷。
一身蓑衣被風吹得瑟瑟作響。
“你給我站起來。”
王敏的聲音溫和之余,還帶著種不可違抗的意念。
盡管他的身子有些單薄。
有些豔麗的花瓣隨著風落在他肩頭時,竟是被一種莫名的無形力量崩碎成無形!
木椅上的銀發男子看著那花瓣碎落,手指近乎不可查覺的微顫,最終還是站起了身。
王敏的語氣生硬而不容置疑。“即便我再容讓,也不是你這種貨色可辱!回去告訴你的主人,讓他有本事自己來找我的麻煩。”
這些平凡的話,遠不如仙俠世界中,我自一劍斬之來的痛快。
可若他也面對這位王老哥的處境呢?又會是如何做法……秦白站在旁邊沉思著,竟是心中略有所得。
常言道:靜如處子動如脫兔。
再卑微、平凡,靜至沼澤之池。
逆境中,我如困於池水之金鯉。
但隻待得哪日天門開,我自恆躍乘龍起,雷光電閃塑身來!
那所謂的金馳軍團中,一眾金甲軍士中竊竊私語讓開路來,有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走至前方,附在那銀發男子耳邊說了幾句,然後拿出一卷布錦,給那銀發男子瞧了一眼。
不多時,兩者不約而同,皆是虎軀一震。
也不知是否是錯覺,秦白感覺這兩個家夥在軍士中掃了一圈之後,目光好像都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然後兩者皆是低頭瞧了一眼布錦,再看來時又是渾身一震。
???
這是什麽騷操作?
莫非是要對我下什麽咒法之類的東西!?
秦白很是小心警惕的挪移著位置,從身旁的軍士身上借了一把刀。然後就看到對面那銀發男子一臉緊張的伸手遮住了銀發,而反觀另外那團黑影,則是揪了揪黑袍,擋住了被風吹拂著的兩三根銀色“腿毛”。
依稀間能聽到他們的對白:沒錯!就是那個男人,十幾天前,拔了嚴軍師的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