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的事情怎麽樣了?”
慕雲殊問道。
“地圖二公子已經拿到手了,現在在請畫師幫忙修整,還需要一點時間。”
一旁的謀士回答。
“嗯,等畫師重新繪製完地圖後,你讓阿七送他回去。”
“公子的意思是?”
慕雲殊站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書本。
“凡事知道地圖之事的無關人員,一律處理掉。”
慕雲殊眼中露出一絲冷光。
“省的到時候多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謀士聽到慕雲殊的話後又問道。
“那王老八呢?”
“先留著,若他有任何一點異常舉動,立馬派人將他抓起來。”
“我知道了。”
謀士點了點頭就獨自出門了。
“等我找到了黑松林裡的遺跡,什麽胡家,驍龍商會,你們給我等著吧!”
慕雲殊冷冷的看著遠處的一座高樓。
這座高樓是屬於驍龍商會的,一年前青州城來了一幫商人,當時青州的大多數店鋪都由慕雲家與胡家掌控著。
這群商人一開始只是開了一間小店鋪,賣著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幾個月前,這群商人中的一個代表來來到慕雲府,說是想要做暮雲家生意上的夥伴,但被慕雲家的人拒絕了,還被人趕了出去。
本以為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不久後,城中心的位置被圈了起來,說是要修築一座九重的高樓。
這件事引起了慕雲家的注意,後來消息傳了出來,說這座塔是青州城的胡家與新來的商人共同修築的,作為今後驍龍商會的南方總部。
這下慕雲家的人就開始慌張了起來。
驍龍商會是整個帝國裡前三的私人商會,他們的財力富可敵國,人脈也極其廣闊。
慕雲家家主立馬將當日接見驍龍商會的人找了出來。
接待驍龍商會的人是暮雲雷,慕雲家最小的兒子,那日接待時他見這群人服飾普普通通,所以態度也十分的傲慢,都沒聽別人把話說完,就把人給轟了出去。
這下慕雲家家主可被氣的不輕,這麽多年來他幸幸苦苦的經營著這些家業,才能和胡家打個平手,現在到好,胡家有了驍龍商會的支持,今後暮雲家在青州城的日子肯定是越來越難了,說不定還會因為這次他們的聯盟,自己的家業都會因此毀於一旦。
當日暮雲家家主就派慕雲殊趕往驍龍商會去登門拜訪,但吃了個閉門羹,人家不肯接待,於是慕雲殊只能灰溜溜的回來了。
慕雲家家主也成天在家裡憂愁著。
半年後九重塔也徹底完工,開業那天整個青州城裡一片歡天喜地除了慕雲家。
後來慕雲家的生意開始慢慢下滑,他們也想過很多的辦法,但是面對強大的對手,他們的努力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如今的慕雲家很多的生意都已經關閉了,如今慕雲家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意和青州城的鐵礦開采苦苦支撐著家族的生存。
但就在這時,慕雲家家主因太過勞累最終病倒了,於是家族裡所有的擔子都落到了慕雲殊的身上。
就在慕雲家危在旦夕的時候,慕雲雷依然在外面花天酒地逍遙快活。但很快他就發現,他大哥當家之後,他手上的錢財完全不夠他用了。在多次與大哥爭論無果後他開始偷偷的將家裡的一些東西拿出去變賣。
一天他在偷拿家裡的古董花瓶時正巧被暮雲璣撞見了,
暮雲璣當場一聲呵斥,嚇得慕雲雷手中的花瓶摔倒了地上。 慕雲雷膽顫心驚的看著暮雲璣,他立馬蹲下來慌慌張張的收拾著地上的花瓶碎片。
暮雲璣皺著眉頭看著蹲在地上的慕雲雷,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隨便中間的一個紅色的小木盒子給吸引住了。
他走到碎片旁,伸手將小木盒取了出來,打開盒子之後裡面是一塊白色的絲綢白布,白布質地十分柔軟順滑,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暮雲璣看完綢布上的寫的東西後立馬起身朝著大哥慕雲殊的書房跑去,留下一臉茫然慕雲雷坐在地上。
“大哥!”
暮雲璣一把推開門,直接衝進了書房裡,此時的慕雲殊正手裡正拿著一封信,旁邊是官府專用的信函。
慕雲殊見暮雲璣衝了進來,一臉嚴肅的訓斥道。
“進門前先敲門,雲璣你平日裡不是挺穩重的嗎,今日怎麽慌慌張張的!”
暮雲璣被慕雲殊訓斥後愣了幾秒鍾,然後立馬反應過來,他從袖子裡拿出了那塊綢布,遞給了慕雲殊。
慕雲殊接過綢布,仔細的看著綢布上所寫的東西,他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凝重。
“這綢書哪兒來的?”
慕雲殊將綢布平鋪在桌子上,
“三弟今日在偷拿家裡的古董,一不小心摔碎了,這綢書是在那古董裡找到的。”
“慕雲雷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家裡現在都這樣了他還想著怎麽自己逍遙快活!你讓老傅把他抓起來,鎖到靜思房去!”
“大哥,這件事情等會再去處理,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證實這綢書上的內容是不是真的。”
暮雲璣提醒道。
“黑松林你也知道,從黑松林進入的人就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就算這綢書上所言屬實,我們也沒辦法拿到那裡面的東西。”
慕雲殊說完後搖了搖頭,一旁的暮雲璣也陷入了沉默,但旁邊的信函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他走近了書桌,仔細的看著信函上的標識。
“大哥,這是官府送來的信嗎?裡面說了什麽?”
慕雲殊聽到暮雲璣的問題後臉色更加陰沉了,他壓低了聲音說道。
“朝廷打算收回青州城的鐵礦開采權。”
“什麽!”
暮雲璣聽見這個消息後一臉震驚的看著慕雲殊。
“朝廷說我們的鐵礦價格偏高,而且開采時間過長,效率低下,他們打算換一個授權開采人。”
“可是我們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從來都沒漲過價啊!鐵礦的帳目我都親自過審,從來沒有出現過一點問題啊!而且每年官府那邊我們的需大理的東西一分都沒少過!”
慕雲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難道不明白嗎,根本就不是我們的鐵礦有問題。”
暮雲璣反應了過來,眼神犀利的看著眼前的慕雲殊。
“你是說胡家要搶我們生意?”
慕雲殊點了點頭。
“從我們拿到鐵礦開采權起,胡家就一直對我們耿耿於懷,他們趁我們專心處理鐵礦的時候搶奪下了青州城的許多生意,要不是父親反應快速,當年我們慕雲家恐怕早就被胡家滅絕了。”
“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你快快讓人準備馬車,我去何春秋哪裡一趟,看看有沒有辦法。”
“是!”
暮雲璣立馬朝著門口走去。
慕雲殊坐在書桌前,看了一眼旁邊的信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正前方的綢布。他皺著眉頭,將綢布塞到了袖子裡,拿起了手中的旁邊的信,起身向大門走去。
青州城的邑府裡,何春秋正在與對面的一個年輕人聊著天。
“當今胡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啊,想不到五公子竟然可以竟然拿到了青州鐵礦的開采權,這樣一來,今後胡家在青州城可以說是一家獨大了。”
“叔父哪裡的話,這開采文書還沒下來,再說我們胡家今後在這青州城依舊的多倚仗叔父多多關照啊,今日的那幾座南洋玉佛像可是家父親自為叔父挑選的,家父說叔父為官轉為為民著想,日夜為青州城的老百姓辛苦操勞,所以他特地求來這幾尊玉佛,祈求上天保佑叔父身體安康。”
“唉,令尊還真是有心了,我這幾日有公事繁多,沒辦法抽開身,改日等我清閑一些時,我定登門拜訪,好好感謝令尊得這份心意。”
胡楚生笑了笑。
“叔父,我這邊家中還有一些事情處理,今日就不多打擾您辦公了,家父說改日有機會再請叔父去九重樓的七重天一聚,與您好好的把酒問月一番。這邊晚輩就先行告辭了。”
胡楚生剛出邑府大門就見到了遠處慕雲家的馬車正朝著這邊過來。他只是笑著的看了那輛馬車一眼便上車離開了。
“少爺,前面好像是胡家的馬車。”
趕車的車夫說道。
慕雲殊聽見馬夫的話後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看來還是來遲了一步。”
慕雲殊心裡有些忐忑不安,到了邑府門口後他一下馬車就準備往直接進入,卻被門口的官兵攔住了。
“何大人有令,今日起閑雜人等若要事相告一律不得擅自入內。”
慕雲殊聽見官兵的話後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他說道。
“我找何大人就是有要事相告,還請大哥通報一聲。”
說著他從懷裡拿出了幾錠銀子塞到了兩個官兵的手裡。
官兵笑了笑。
“慕雲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何大人。”
“那就勞煩兩位大哥了。”
慕雲殊坐在大廳裡等待著何春秋,他知道胡家的人已經開始行動了,但自己這邊卻十分被動,看來何春秋也已經清楚自己的來意了,等了這麽久都還沒出來,應該是故意的。
“哎呀,殊兒啊,你什麽時候來的,是不是等了很久的,我這邊公務有些繁忙,剛剛才抽出一點空來,於是我急忙就趕過來了。”
何春秋一臉歉意的走了過來。
“何大人公務繁忙,我這邊也沒來多久。”
慕雲殊一臉配合著何春秋的臉色。
“聽說你父親病了,現在怎麽樣?我這裡也是真的一時半會抽不開身,不然我早就親自去探望你父親了,唉。”
何春秋一臉無奈,他抓著慕雲殊的手拍了拍。
“何大人,家父這幾日身體情況有所好轉,勞煩您操心了。”
何春秋點了點頭,然後他讓招呼慕雲殊坐在一旁。
“不知侄兒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慕雲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
“今日前來,確實要麻煩何大人……”
傍晚,暮雲璣在大門口前走來走去,他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一旁是坐在角落的慕雲雷,他抬頭看著暮雲璣,一臉疑惑。
“二哥,大哥到底去幹嘛了?怎麽還沒回來?”
暮雲璣沒理他,他繼續看著前方。
過了一會,一輛馬車出現在了視線裡,暮雲璣立馬站在原地,臉色十分緊張的看著馬車慢慢駛來。
“哢。”馬車停在了大門口,慕雲殊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表情十分難看,徑直的朝著大堂裡走去。
暮雲璣立馬拉著慕雲雷跟上。
坐在大堂裡的慕雲殊陰沉著臉,慕雲雷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大哥,這麽多年他從未見過自己的大哥走過這副樣子。
“大哥,怎麽樣了,何春秋他說什麽了?”
慕雲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何春秋說胡楚生已經通過了朝廷資格審查,再過一段時間我們鐵礦的開采權就要正式移交給胡家了。”
“什麽?”就連一旁的慕雲雷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一臉震驚,雖說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但他知道青州城的鐵礦對於家族有多麽的重要。
“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慕雲殊接著說道。
“何春秋說,只要開采權的文書沒有下來,還是有機會反轉的,但是,他開口有些大。”
“有多大?”暮雲璣聽見事情有反轉的情況後立馬又打起了精神。
“他說,如果我們想要繼續擁有開采權的話,那我們所得的利益必須要給他一半。”
暮雲璣和慕雲雷聽見這句話後都愣住了,慕雲雷最先反應過來,他直接罵了一句。
“這狗日的何春秋還真把自己當個什麽人了?看我不叫上幾個兄弟去……”
“啪!”一聲清脆的耳光在大堂裡傳了出來。
“還不是你這敗家玩意兒害的!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做人要低調!但你偏偏不聽!要不是驍龍商會那件事!我們今天用得著為這種事情發愁嗎?你還好意思在這裡大呼小叫?我看你現在是活的不耐煩了,怎麽,你還想找幾個人去吧何春秋給做了?就你這點本事,要不是慕雲家給你撐著,你早就暴屍街頭了。”
慕雲殊壓積在心裡的怒火一下就爆發了,他一臉憤怒的看著眼前的慕雲雷,他手背上的血管膨脹,雙目通紅,此時的他恨不得一巴掌就打死面前的慕雲雷。
慕雲雷一手摸著被打的臉頰,驚恐的看著眼前暴跳如雷的慕雲殊不敢動彈。
“大哥,別生氣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現在是一家之主,當務之急應該是想辦法讓慕雲家渡過難關。”
慕雲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回到了座椅上,他扶著額頭沉思著。
慕雲殊立馬示意讓慕雲雷趕緊離開這裡,慕雲雷看到二哥的手勢後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飛快的跑出了大堂。
“大哥,你先消消氣,我這裡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慕雲殊睜開眼看著眼前的慕雲殊。
“什麽事?”
“關於綢書上寫的那些黑松林遺跡的事情我已經調查過了,確實有很多古籍裡都提到過有關於遺跡的事情,但說法眾多,難以分辨真假…”
慕雲殊揉了揉太陽穴,打斷了暮雲璣的話。
“雲璣,今天就不要在討論這些東西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你去算一算何春秋他要了一半的利益之後我們剩下的盈利還有多少。”
暮雲璣聽見慕雲殊這麽說了也只能點點頭,然後也離開了大堂。
“算了,還是去書房坐一會吧。”
慕雲殊起身來到了書房,他坐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
“以前父親遇到了事情也是這樣坐在書房裡,但他每次都能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這次依舊是父親遇到這種問題了,他會怎麽處理呢?”
過了一會慕雲殊仍然沒有想到好的辦法,他睜開眼,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發呆。
突然他的目光被那段綢書給吸引住了, 於是他伸手把那緞綢布拿了過來,開始仔細的看了起來。
過了一會,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凝重,他起身在一旁的書架上尋找著什麽。
過了一會,他抱著一堆書來到了桌邊,開始一本一本的仔細翻閱著。
就這樣,慕雲殊坐在書房裡一直從中午開始都沒出來過,他一頁一頁的查閱這他搬出來的那些書本。
傍晚時分,暮雲璣經過書房時發現了坐在地上看書的慕雲殊,他一臉震驚,於是敲了敲門,走進了書房。
“大哥?你這是在幹什麽?”
慕雲殊頭也沒抬,他翻動著手裡的書本。暮雲璣見此能搖了搖頭,他也跟著蹲了下來,隨手拿起地上的一本書,看了看,都是一些類似於遊記或者地學的書籍。
“大哥,你看這些幹什麽?”
“你上午不是跟我說,黑松林遺跡的事嗎?你說你也不知道真假,所以我就查一查。”
“大哥,遺跡應該是存在的,但是就算它是存在的,裡面有什麽東西,我們又怎麽進入黑松林,這些都是不確定的因素啊?你怎麽突然對遺跡這麽有興趣了?”
慕雲殊抬起頭,他將手中的綢布遞給了暮雲璣。
“你把這綢布所有第一句話的第一個字都連起來再讀一遍,讀完後再把第二個字用同樣的方法再讀一遍,直到把所有的句子都讀完。”
暮雲璣低著頭,開始認認真真的讀了起來。
讀著讀著暮雲璣的臉色也開始又凝重變得興奮起來。
“大哥!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