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籠罩,明月將現,百醉樓二層包間,余香環繞。
四人相對而座,這四人不正是歐應、薛肆、樂濤於濮烏幾人。
這本是競爭對手的四人,此時面色都極為不好看,薛肆面色微冷道:“那小子來歷不凡,家族並不願意派遣高手相助。”
家族聽聞此事消息本是異常震怒,薛肆也本以為家族會直接願意出手解決這個隱患,但不知怎麽就突然沒了下文。
不過不用問也能猜的到,定是家族查出了其身後勢力,所以直接選擇了收手。
包間內再次恢復針落有聲般的寂靜,最終濮烏沉吟了一會道:“月華的勝利者一直以來都只能有一人,這也是你我等人鬥得不可開交的主要原因。”
“當然這也是你我等人自認為自己是勝利者的原因。”
“作為十段格鬥家,我想你們比我更加了解,“勢”對於月華的爭奪有著多麽巨大的優勢。”
“呵呵,其他也不用我說了,你們有三個選擇,一是,明知必死前去赴死,二是放棄這這次月華的爭奪,三麽......”
濮烏邊說,目光邊依次看向眾人。
樂濤眼睛一眯,寒聲道:“殺。”
樂濤雖身材瘦小,但坐在此處升騰一股凶厲氣勢,絲毫不弱於另外幾位,雙眸更是冒著精光一看便不是泛泛之輩,他乃是青松城樂家子弟。
坐在樂濤左側的歐應則是頓了頓道:“最重要的是如何殺,擁有勢的他,已將近無敵。”
歐應身材高壯如熊,正好與樂濤成反比例,聲音嗡嗡,震在眾人心頭。
當涉及個人的生死與前程,家族因此得罪另一個神秘勢力到顯得微不足道了,再者說,有些事情倒是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覺,不對嗎。
濮烏站起身來,背過身去,輕呵了一聲,道:“他身受重傷的程度,能否再次使出“勢”都是疑問,再者說以七級身體強度,強行開啟“勢”,你以為他是神嗎?
至於機會,離月華的爭奪還剩四個月,有的是機會的,他不會放棄治愈傷勢的。”
蘇覺戰鬥時所有的信息並不難打聽,很容易便能做出有效的推測。
包廂內,再次恢復了平靜,每人都在思量著自己的事情。
眼看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濮烏微微一笑:“怎不見淳少前來。”
薛肆冷哼一聲,似乎對淳原鼎極其不感冒。
濮烏見其他幾人並不回答,也沒有任何不滿,只是哈哈一笑,對將要死去的人,值得引起內心的波動嗎。
月華之爭他們之間只能存活一人,而他就是那存活的一人,這是一種無敵的信念,一種絕強的自信。
朱瀾城某處房子的訓練室內,面相非常和善的淳原鼎聽完年邁管家的稟報,竟哈哈大笑了起來,眸中充滿興奮與戰意:
“勢,有趣有趣,這樣的月華之爭才不會如此無趣。”
這樣說著,他朝老管家,挑了挑眉頭,試探道:“淳老,要不然明日我直接把他給宰了,以防生成威脅,可行不可行?”
他此時雖話說的小心翼翼,但是其中卻透著一股舍我其誰的強大自信。
淳老聳拉的眼皮聳拉的更加嚴重,半闔著雙眸,趕忙嚴厲禁止道:“少爺說笑了,月華之前,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淳老可是了解自家少爺的性子,知道如果此時不表態,那麽明日可能便是打上門去,這可不利於他們之前的計劃。
並且“那人”也並不是好於相處的,只希望此次計劃勿要有什麽變故才好。
淳原鼎撓了撓後腦杓,訕訕一笑:“玩笑,玩笑,不要緊張。”
......
滿是杏花飄落的老舊武館,萬籟俱靜,沒有絲毫雜音響起。
皎潔如銀的聖潔月光潑灑照耀在蘇覺略顯虛弱的身軀之上,為他洗濯那無休止的死亡帶來的壓抑與今日身上拚盡全力的疲憊。
坐在院內石台之上的蘇覺,望著漫天的璀璨星辰與皎潔的美麗彎月,讓蘇覺的心頭湧現難得的寧謐與平靜,以及......興奮。
沒錯,雖然此時蘇覺面滿蒼白,看上去很是虛弱,仿佛一小股北風便能把蘇覺吹倒一般,但是內心的戰鬥意志,卻如同烈火一樣熊熊燃燒。
蘇覺很是隱晦的偷瞄了一眼正在搖椅上打盹的莫詔。
搖椅上搖搖晃晃的莫詔,隻覺渾身一冷,猛然驚醒,看到蘇覺正在用充滿戰意的小眼神偷瞄著他。
不由氣不打一處來,二話不說,扔了一本破書砸了過去,嘴裡怒喊道:“臭小子,想欺師滅祖不成。”
蘇覺輕松的接過破書,放在身下的石台上,撓著後腦杓,訕訕笑著,道:“哪有哪有。”這分明是被識破小心思的尷尬。
說完此話的蘇覺,連忙把目光再次轉向蒼穹,假裝欣賞那夜幕下的美景。
“原來那是“勢”啊。”體悟生死之間身體升騰的那股氣勢,蘇覺感歎,那強大仿若無敵的力量,真是令人陶醉與癡迷。
可惜的是,此時的蘇覺沒有辦法再次施展,據莫詔老師所說,那是身體的強度無法支撐“勢”誕衍的能量波動,而對身體造成的傷勢所引起的,。
這並不是一般的皮外傷勢,更似對根基造成了難以形容的傷害,所以治愈這傷勢,需要一種極為珍稀昂貴的靈物。
而且如果想要無副作用使用“勢”的話,那則需要身體強度,最低也要達到十級。
這是讓蘇覺極為苦惱的事情之一,那種感覺就如同有錢不能用一樣......苦逼。
蘇覺雙眸綻放的目光從天穹放下,移至雄偉朱瀾城的棟棟建築物,也就是因為如此,所以他們明日將會開啟嶄新的旅程,前往距離此處很是遙遠的布魯克雪山。
哎,不知又要乘坐多少天的火車,蘇覺不由唉聲歎氣。
歎完氣,感受到天色的漸晚,想到明日還要早早起床,蘇覺打了個哈氣,接著懶散的伸了一個懶腰,便站起了身,走入自己的臥房。
杏花綻放的葉片隨著微風沙沙作響,時間漸漸流逝已至深夜,還正晃蕩搖椅之上的莫詔突然睜開雙眸,遙望著地下室的方向。
即將離去,莫詔心中的憂慮再也無法遏製,他要前往地下室的最底層,檢測看看是否有任何差池。
主要是蘇覺今日突然的爆發,讓他極為震驚的同時,不由閃過幾分擔憂,唯恐是地底深處鎮壓的怪物搞的鬼。
也只有如此才能最合理的解釋,蘇覺一夜之間那不可能完成的進步,雖然他已經檢查過蘇覺身體中並無黑暗力量的侵襲,也因此在心中判定,這是李茂那老家夥留下的後手。
但是心中莫名升騰起的憂心,不得不促使莫詔做出這個決定。
燭火搖曳,寒意逐漸加重,莫詔手中隨時都握著一張卡牌,從螺旋直下的石梯,一步步邁步踏下。
直到石梯逐漸見底,莫詔身處在如同冰窖般的空間中,他表情依舊不變,手中的卡牌卻不由被手掌緊握,星力可能隨時傾湧。
當莫詔邁下最後一層階梯,他凝神望向前方彌漫嫋嫋黑氣的幽深地牢。
地牢是由一根根鑲嵌在地面與石頂之間的漆黑鐵柱所組成的囚籠,而每一根鐵柱都被密密麻麻的神秘雕文所覆蓋,充滿神秘,其中似乎蘊含著難以形容的能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漆黑鐵柱上中下各貼著的三張樣貌相同的紫色花紋卡牌,每一卡牌都繪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封”
這所繪的“封”字,就仿佛一個個隱形黑洞一般,每當嫋嫋黑氣漫溢而出,便被其吞噬封入卡牌之內。
與一些輔助類型的卡牌不同,卡牌的左上邊角鑲嵌著一枚圓潤的紫色晶石,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超凡卡牌, 只是卡牌略顯古樸破舊,一看便是經過了漫長歲月的洗禮。
“桀、桀、桀”
肆無忌憚的笑聲突然響起,透著一股難以遏製的殘虐與邪惡,嫋嫋黑氣猛地緊收,就如同被吞天巨獸吞入口中一般,嫋嫋黑氣就仿佛在拚命往外逃一般,肆意搖曳。
就算見慣很多次此種場景,也不由讓莫詔內心深處湧現一股極冷的寒意。
莫詔映著搖擺的燭光,在幽幽黑氣搖曳下,注視那個四肢腕處被鐵鏈相鎖,並癱躺在石壁之上,正發出邪惡笑聲的男子。
這名男子面如刀削,極其英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邪魅,彌漫的幽氣就像天地為他親自佩戴的披風斥滿驚人邪惡的威勢。
回蕩整個地下空間邪惡笑聲突然戛然而止,那宛如拚命掙脫的黑氣,也隨之恢復嫋嫋縹緲的姿態。
“小子,考慮好了沒,偉大的摩爾多可以給你一切,強大滔天的力量,一言令生死的地位,甚至......永恆的生命。
你想要什麽,偉大的摩爾多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輕輕的撕掉那令人討厭,但卻微不足道封印卡牌,那麽一切你都將會擁有。”
摩爾多的言行並用繪聲繪色的說出每一句話語,妙語連珠間其中似透著濃濃的蠱惑之意。
他訴說的每一句話,也都仿佛蘊納一種獨特的韻味,像是在你的心間偏偏起舞、勾人心魄,充滿一種難言的誘惑。
讓你不由自主伸出手臂,邁開步伐,如同被人操縱的木偶一般照著他所說的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