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摩多爾說話的那一刹那,莫詔的腦海中頓時湧現各種各樣的貪欲念頭,有杯酒言歡群美環繞、有帝王高坐眾臣俯首、有永生永世萬古長存。
也就是在莫詔無法控制自己軀體的同時,一股清涼之意立刻湧入他的腦海,將那些紛雜繁蕪的貪欲念頭驅散個一乾二淨。
【冰心玉佩】超凡武器卡,平心靜氣,抑製心魔雜生。
感受到胸膛前冰心玉佩所散發的若有若無的波動,莫詔雙眸一冷,道:“多久不見,依舊的模樣。”
摩多爾一直注視著莫詔的情緒變化,從開始的欣喜到現在因無用功的垂頭喪氣,他仿佛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很是頹廢的道:
“那又怎麽樣,總要堅持不是,再者,說不定哪日你厭倦了此地無味的生活,想要品味一下美味的人生呢。”
摩多爾的聲音從低落到高昂依次加重。
“時間無休止的推移,是人心堅定的最大考驗,時間從來都是思想轉變的最佳推動器。”摩多爾一陣輕笑,似有所指,而蠱惑之意則又再次毫無征兆的發動。
【冰心玉佩】散發的冰涼清澈心靈,讓莫詔絲毫不受其影響,他不在說話,手掌熒光一閃,一盞油燈出現在莫詔的手中。
莫詔手提著油燈,走至距離牢籠一米外處,緩緩橫向邁步,借著微弱燈光,細細觀摩那牢籠鐵柱之上所貼的封印卡是否有所破損。
這是莫詔這二十多年內每隔一段時日便要做的事情,這也是他這二十年內寸步不離這破舊武館的主要原因,是他必須要執行的任務。
他要保證把這位魔者永久震封在這囚籠之內,至於保證的時限,那便是他生命流逝的最盡頭。
牢籠的完好與否,自油燈湧入腦海,莫詔明了於心,油燈也瞬息變為卡牌,被蘇覺握於掌中。
當憂慮的事情並沒有發生,莫詔長松了一口氣,之後他也沒有在多待下去的理由,這魔者極為危險多待此地一分,可能下一刻便會有極為不好的事情發生。
莫詔不再多想邁步踏行轉身就要離去。
“這就走了,不陪偉大的摩多爾談談風華,聊聊歲月,偉大的摩多爾可是知曉很多長存世間、但卻無法解釋的隱秘。”
往日凶名滔天的魔者在地牢內毫無儀態的叫嚷著,神情透著一股寂寞與失落,此時坐立在地的身形更是一頹,充滿蕭瑟,仿佛真是想找人傾訴那數百年暗無天日的落寞與枯寂。
莫詔沉默不語,身形步伐沒有絲毫遲疑與刹那的停留,仿佛摩多爾所說的一切都毫無吸引力。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摩多爾的恐怖,身為整個卡師世界的頂尖強者,前任十大魔刃之一,無論再怎麽落魄,也並不是莫詔能夠小藐的,心中更是不敢放下任何警惕之心。
“明日你將與你那小徒弟便會一同離去,難道你就不怕有人誤闖此地嗎。”
摩多爾並沒有對莫詔的置之不理產生任何惱怒,他嘴角邪魅一翹,若無的其事提醒道。
話音剛落,莫詔如遭雷殛,整個身體猛地一頓,怎麽可能?封印應當隔絕了他對外界該有的感知,他怎麽會知曉武館裡的一切。
就在此時,他的身體深處有一顆漆黑種子突然綻放,猶如一朵已完美盛開的漆黑鮮花,一生二,二生三,迅速蔓延封鎖他身體的各個部位。
莫扎突然踉蹌一下,身體力氣喪盡,仿佛在無聲無息中的消弭虛空之中,隻感覺腦袋蕩蕩漾漾,整個人更都昏昏沉沉。
“哼~哈~哈。”殘忍暴虐的狂笑從低到高,直到響徹整個地牢。
“不好。”
莫詔已經來不及多想,趕忙控制身體內洶湧的星力,觸動那星海中蘊納的本命卡,妄想借此掙脫困境。
但是莫詔此時所作的一切都注定成為徒勞,在他本命卡牌即將釋放威能的刹那,他隻覺鋪天蓋地的黑暗朝他湧來,莫詔明白那是意識將要沉眠時最後所看到的景象。
緊接著他感到自身的星力迅速減退,就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急流勇退,而那本與他融為一體的本命卡近在咫尺,在此時卻又遙望不可及。
這前任魔刃的隱藏之深,讓莫詔心寒如被冰封,這絕不是摩多爾一日之功可以做到的,若不然他早就動手了,會等幾十年?上百年?
可以想要這前任魔刃定是在此期間經過不知多少次的布局,而他卻一無所知,被玩弄股掌之中。
“布局”
想到這裡,莫詔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就猶如夜幕下突然劃過的流星一般耀眼奪目。
莫詔想起摩多爾狂笑的場景,想起摩多爾為何每次在他檢測封印時的例行蠱惑,每一次都沒有任何用處,但從未間斷過。
以往的莫詔隻認為那是摩多爾妄想蠱惑自己打開囚籠,來幫助他的脫困,在擁有【冰心玉佩】的莫詔看來,這是杯水車薪的事情。
就算摩多爾從未間斷過此事的努力,莫詔也只是認為這是從未死心逃脫這囚籠的結果。
莫詔心中一聲歎息:看來是這前任魔刃多年來的同一舉動,麻痹了自己的心靈,讓自身喪失了該有的警惕心。
不過此時在想這些也已經為時已晚,只能祈禱有人能夠阻止魔刃接下來的魔行了。
“不過,好在“鑰匙”並沒有放在自己的身上”
這是莫詔意識沉眠時對自身的最後低語,像是為沒有釀成更大的錯誤,而松了一口氣。
莫詔的身體並沒有想象中的摔倒在地,而是在摔倒的中途突然直立起身體,雙目的眸光則忽然轉變,變得異常陰寒邪魅。
肆意狂虐的笑聲漸停,
“莫詔”突然冷笑自語道:“我當然知道打開這牢籠的鑰匙並不在你的身上。”
作為上一任魔刃從不缺乏堅持不懈的耐心與鍥而不舍的毅力,沒有人比他更加懂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的道理。
自他被封印的那刻他便從沒有放棄逃脫這個囚籠的想法,也終於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的情況下,尋到這封印囚籠的一絲破綻,一處漏洞。
能夠真正使他星力蒙蔽這囚籠的探知,小幅度的影響囚籠之外,雖這種影響小到忽略不計。
不過在摩多爾經過不知多少次的潛化努力,一點點、一滴滴終於在莫詔的身上種下魔種,而種下魔種的好處是在摩多爾有意的情況下,能夠大概率的監事他周身發生的一切。
同樣也能不定時的掌握莫詔身體的控制,只不過控制的時間卻極為短暫,但是也作用也同樣巨大,且這都只是魔種潛隱化影響的功效,並不值一提。
他需要一個時機,而今日在他魔種的潛化影響下,便是最佳時機的到來。
在莫詔大驚失色、心神被奪下,驀然發動魔種的侵襲,撬開他的心竅,奪得他身體的掌控權,這對於他真正脫困有著巨大的好處。
至於那張“鑰匙”,短時間內在不在於他的手中,便顯得不是如此重要了。
就算“鑰匙”在此,也只是解開這囚籠的三分之一封印, 只能讓能夠影響囚籠之外的星力更多一些罷了,並不能讓他真正脫困。
雖能運用更多的力量,確實是他夢寐以求、無數年都向往渴望的事情。
但是相對於會因此引起巨大的動靜,吸引別人的注意力,悄無聲息則是他最為喜歡的方式之一。
“也同樣是完成目標計劃的最佳方式。”
“莫詔”邪魅一笑,睿智的雙眸仿佛透過石壁,凝望著遠方,他已經想到一個讓他真正脫困的方法。
......
蘇覺有氣無力的掂著他那棕色小皮箱,莫詔主意的臨時改變,倒讓蘇覺措手不及。
想想一個人要前往遙遠陌生的環境,在浩瀚人煙裡尋找一名老師熟識的人,蘇覺就忍不住頭皮發麻,他很想對他最、最、最親愛的老師道一聲,咱還只是一名沒有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當然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火車票需要他自己掏錢,這對於小金庫嚴重匱乏的蘇覺來說,當然是心疼如刀割。
“要不然乾他一票。”
蘇覺雙眸突然環繞四周,賊兮兮的看著人來人往的眾人,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之中充滿誘惑的湧來,揮之不去。
雙目中的眸光更是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燒,宛如實質,這幾日訓練的壓力與自我的抑製,早就讓他本就火熱的心靈饑渴難耐,他需要一個時機好好的釋放釋放自己。
“朋友,請問這朱瀾城後街區清流巷的一家老舊武館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