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猥瑣,呵呵,因為在周禮與他相遇之後,他便一直不停的向周禮推薦著一件件令人臉紅耳赤的小商品,周禮當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接著嘛......就極其熟練到揣在衣衫之中。
在經過兩者的交付事宜與低沉淫笑後,便小心翼翼的把蘇覺交於這猥瑣老頭。
之後便揣著那令他興奮不已的小物件,馬不停蹄的就朝著原方向折回。
自己一個人行走在這廣闊寧靜的叢林之中,周禮隻覺渾身上下涼颼颼的,所以依循自己的本心折返回去,看看是否還能與他們同行。
在周禮走後,莫詔把蘇覺提到肩頭,滿面紅光的面孔笑容不變,他朝著極遠處的一棵繁茂樹木,微微點了點頭。
接著手中熒光一閃,緊跟著莫詔連帶著他肩頭的蘇覺便突然一同消失不見,空氣中也毫無消失的波瀾,就仿佛蘇覺二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那高大樹木也在此之後,仿佛被覆蓋一層帷幕一般,突然扭曲、皺成密密麻麻的褶紋,當扭曲迅速平複,高大樹木前方忽然顯現一道婀娜身影。
此人不正是剛散開【融景】卡牌的寒婓雨。
寒婓雨直直盯著莫詔所離去的地方,若有所思,在腦海揣測著這位前輩是何許人也。
這便是她派遣周禮,不讓其與他們一同返回學院,且獨自一人護送蘇覺的原因。
寒婓雨就是想要知曉那對她使用“戒律”系列卡牌的,到底是何許人也?是哪位前輩?果然,得到的結果並沒有令她失望。
這位前輩很是強大,但並沒有傷人之意,也有所己求,這也是寒婓雨敢於試探與滿足自己好奇心的主要原因。
他教導徒弟的方法也同樣不凡,以生死危機為局,以“勢”為引,在壓力的碾壓下,他的徒弟也不負所望突破了極限,領悟出了格鬥家最為夢寐以求的東西。
其實以那登徒子’導師的實力,如果不想讓她見到的話,就算她一開始便隱藏在【融景】之下,也並無任何作用。
再說,他也可以選擇不親自接送蘇覺回到武館,而是繼續隱藏在暗處保護,而他偏要出現在親自接蘇覺的原因。
寒婓雨嫣然一笑,無非便是向她展現實力,借此震懾那朱瀾城蠢蠢欲動的鼠輩罷了。
在爭奪月華的緊要關頭,領悟“勢”的蘇覺就仿佛是一塊丟入無波泉水的石頭一般,蕩起一道道久不消散的漣漪,將會吸引了所有人有心人的矚目。
寒婓雨可以肯定當這則震撼人心的消息傳出,那登徒子必定成為眾矢之的,那五大家族以往秘密構成的協議將會霎時撕破,對那登徒子絕對是欲殺之而後快。
而對背後勢力隱藏在暗處的蘇覺,但是明面卻沒有足夠實力的強者威懾,他們雖會心生忌憚,但是多年來的努力將會付諸東流,會促使他們毫無顧忌,將可能失敗的源頭提前扼殺在萌芽之中。
而這位登徒子的導師,則只是把自身擺在明面而已,讓自己的態度顯現,借此讓五大家族的更加忌憚,而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但是真的能威懾到五大世家的所有人嗎,寒婓雨朝朱瀾城的方向凝望著,可以想象接下來的時間裡,平靜寧謐的朱瀾城下必定暗波湧動著殺機。
......
朱瀾城,一處流香四溢的寬敞大院內,肌肉與肌肉的相撞聲不時響起。
一名光著上半身的紅發少年正與一名臉頰有刀疤的中年男子激烈的戰鬥著。
二人速度極快,一人快如迅雷,一人疾若烈火,猶如兩道殘影分分合合,戰鬥方式更是凶殘至極,就宛如兩頭猛獸一般迅猛狂暴,招招致命。
“少爺,少爺,不好了。”
突然一道聲音傳來,紅發少年雙眸一凝,一個飄逸的後空翻,從激烈的戰鬥中霎時脫離,他微微一笑,道:“劉叔,暫且停手半刻。”
兩名身材姣好的侍女,見少爺的戰鬥已經平息,便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乾淨毛巾與手帕,一人為少爺輕擦著臉頰額頭,一人則為他擦拭著上半身流淌的汗水。
其中的一名侍女就算早已為少爺擦拭過身體無數次,當指尖感受的少爺那線條分明的肌肉,也不由臉頰冒著羞紅。
那名刀疤中年男子見少爺脫離了戰鬥,也旋即立身停歇於原地,聽聞少爺此言,只是微微欠身。
紅發少年早已習慣這中年男子的性子,也不多怪,只是在侍女擦拭間,把雙眸的目光轉向此時大口大口喘息、汗流浹背的濮隨身上。
濮烏雙眸一凝,道:“出了什麽事。”
濮隨強行平複身體因極限奔跑而產生的疲憊,他語氣略是慌張的說出他今日所見到的一切,不過雖語氣慌張急促,但是卻字字清晰,條理分明,絲毫沒有任何混亂。
“勢?”
“勢?”
濮隨的還未說完,兩道驚駭聲便一同響起,話語被強行打斷,濮隨不敢有任何不滿,趕忙閉上嘴巴。
濮烏滿目震驚,一手推開身前為他擦拭著汗水的侍女,死死的盯著濮隨:“此言可真屬實。”
被巨大力量推摔在地面上的侍女,疼痛侵身,她身體顫栗的發抖,但同樣不敢有任何不滿,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可是明銳的感受到少爺的情緒正處在暴怒的邊緣,這時只要稍有差池,說不定都會引起少爺的殺機,她明曉少爺絕非純良之輩,每年裡被他失手殺死的仆從侍女,更是不在少數。
另一名侍女本是羞紅的臉頰被突狀嚇得刷地一白,並感受到少爺皮膚的異常緊繃,更不敢有任何動作,趕忙收起毛巾,立至一邊,內心則度日如年,惴惴不安。
被濮烏鷹戾般的雙眸,死死盯著的濮隨,壓力山般巨大,以至於身體巍巍顫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聲音略是顫抖道:“都是老奴親眼所見。”
得到肯定的答覆濮隨沒有任何回話,四周冷寂的可怕,他只是來回徘徊度走,這顯示著他的內心是極為的不平靜。
過了半會,濮烏突然停步立於原地,他目光寒冷似冰,轉頭朝著那名刀疤男子道:“劉叔這當如何。”
剛平靜心中驚駭的刀疤男子,眼神同樣泛著冷光,道:“有阻少爺道路者,當殺”聲音冷冽似霜侵心,周遭蔓延無盡的殺機。
濮烏眼眸冷光不斂,再道:“如家族不為。”
刀疤男子道:“大道之機,生死之危,更當殺。”殺意凌厲如風,吹動盆景葉片,那兩名侍女隻覺周身一寒,不由瑟瑟發抖。
作為一名十段格鬥家,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勢”的可怕,而歷來月華的爭奪,更是證明“勢”在其中壓倒性的地位。
但是月華之爭,便是生死之奪,當必死之局來臨,也唯有殺才能破局,除非濮烏願意放棄月華的爭奪,從此做一個閑意的少爺。
但是,可能嗎?
至於那名領悟“勢”的格鬥家,是否會參與“勢”的爭奪,那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會,以如此年齡、實力,絕對不會放棄成為卡師的機會。
更別說這機會的概率可能是必勝的結果。
刀疤男子道:“但是也需徐徐圖之,不過想來家族也並不會袖手旁觀,而且那幾位應當對此事,也非常感興趣。”
濮烏眼眸寒光一閃,接著看向濮隨,語氣依舊,道:“濮隨,去邀那幾位一聚。”
“是, 少爺。”
......
“聽說了嗎?一位格鬥家的擊敗了一名卡師。”
“你確定是卡師?不會是卡師學徒吧。”
“我看你真是孤弱寡聞,我表弟的二舅的妹妹的女兒的兒子,就是在梅多爾學院,我可是親耳所聽。”
一道消息如同冰水裡流入岩漿一般,突然傳入朱瀾城引動了巨大的波瀾,有無數人格鬥家因此而沸騰,讓有心人感到震撼。
不過雖然每個人都說的煞有其事,但是大多數人卻隻當是一個飯後的笑料,談資而已,說不定過不了幾天的時間這則消息便會自主消散。
卡師的強大早就深入人心,沒有最為直面的證據,人們並不會因為一次道聽途說,便會對卡師的實力產生任何懷疑。
不知在那個最不引人矚目的餐館裡,一人輕酌酒水,看著旁人議論紛紛,輕笑道:“似實非幻,似幻非虛。”
與朱瀾城所知不多的凡人不同,梅多爾學院則引起了巨大轟動,無數校內人員不敢相信此事的真偽,但是事實擺在他們的面前,就由不得他們否認此事的發生。
這讓無數視格鬥家為螻蟻的學員,無法忍受這頭頂出現的恥辱,紛紛想要尋那名格鬥家的麻煩,但是在有心人的動作下也都慢慢的沉浸下去。
梅多爾學院,裝飾華貴的校辦公室,身穿卡師紫袍、胡髯及腰、肩身寬大的欒流校長,手握羽筆正書寫著什麽,不知怎麽突然朝窗台看去,目光穿過梅多爾學院。
接著他忽然輕笑一聲,隨後又再次書寫他未完成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