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忙齊齊回過頭去,一眼望去,這不正是那位擋住蘇覺這煞星的學姐嗎。
雖然不知這名學姐的實力如何,但肯定比他們強了不知多少倍。
緊接著他們內心一震、勇氣一激,內心滿滿的感動,他們等這一句話已經好久了,學長終於可以得到有效的治療了......並且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有了主心骨、武力威懾的眾人連連稱是,在聽了這位學姐口中的解釋後,更是紛紛自邀前去,當然還是在做了幾下小心翼翼的試探之後。
已經徹底熄去暴揍蘇覺念頭的周禮也同樣跟在眾人身後,不知怎麽,那名他莫名熟悉、卻不相識的學姐,一旦處在他的身旁,周禮的背後就一陣發毛,仿佛有什麽大事發生一般。
“你,去扶他回去。”
“什麽,你讓我送那煞星回家?”
周禮瞪大了眼,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不可置信道,隨後趕緊用雙手握著嘴巴,心若死灰,要是被不遠處的煞星聽到,哪還有好果子吃。
雖然依據學姐方才的說法,那位煞星此時的狀態好像並不是很好,但是想起那彌漫幽氣的拳頭,周禮隻覺又是一股冷意欺身,身體抖上一抖。
“嗯~~?”面無表情的寒婓雨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
周禮渾身立即打了一個寒顫,額頭湧出一滴豆大的汗珠,面如死灰,他連忙訕訕一笑:“這就去,這就去。”
這陌生的學姐若無其事的長“嗯”讓他感到莫名顫栗,就仿佛此時如果不遵循她的安排,那麽日後定會後悔今日所做的決定。
想起蘇覺遇到這位學姐驚嚇的樣子,周禮就渾身一個寒顫,媽的,好漢不成眼前虧。
對了,怎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啊,一定方才驚人的戰鬥而殘留的余波吧。
當背過身去,周禮的臉龐則迅速被悲壯覆蓋,他邁著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愴步伐,走向那名在他看來異常恐怖的“煞星”。
想起了他這幾天經歷的種種,悲壯之意再次暴增,他此時非常想仰天哀嚎,可以這樣說,周禮已經被這煞星折磨怕了。
雖已經知曉那“煞星”身體不再狀態,似乎無法動彈,但是周禮卻絲毫沒有欺負這落入平陽的老虎’的意思,他唯恐蘇覺再扯出什麽么蛾子。
其他幾人倒是神情沒有變化,都是充滿對黨敞學長受傷而產生濃濃悲傷,但是周禮卻很明顯的感受到,那眸子深處’悲傷隱藏下蘊含的.....幸災樂禍。
經過探查黨敞學長的身體,雖有著很重的傷勢,但以學院醫療條件,想來並不會留下太多的後遺症,看著蘇覺依舊佇立的身體,據這位不知名學姐所言,蘇覺的傷勢也是很重。
這讓紫風松了一口氣,如果黨敞學長深受重傷,而蘇覺毫發無損那真是讓他難以接受,而兩敗俱傷這種雙方戰鬥的結果,能使此事的波瀾降低到最小。
同時又不由慶幸,兩個人都沒有死去,那便好,但是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違背雲霄社長所定的指標。
本著對蘇覺差點死去的歉意,依據紫風的想法,他本是想把這名格鬥家送回學院治療一番,但是卻意外聽到,這陌生的學姐說了一聲:“不必畫蛇添足。”
紫風便已經明悟,蘇覺作為身後有勢力的人,到也真不必他們為此費心。
但是你又為什麽讓周禮護送蘇覺回家?這就不畫蛇添足了?
紫風似乎感受到其中濃濃的惡意,他嘿嘿一笑,他大概已經知道來到此地的是何許人也。
其實紫風是真沒想到本認為該是碾壓的戰鬥,竟會被展現的如此跌宕起伏,而黨敞學長的正面落敗更是跌破眾人的眼眸,震驚了所有人。
這名格鬥家真是強大,紫風感歎一聲,又凝眸想起了雲霄學長在他臨走時所說的那一句話,心中暗想:想來雲霄社長早就知道蘇覺是月華的最佳爭奪者。
但是,雲霄社長為什麽又讓我們尋蘇覺的麻煩?
疑惑再次升起,緊接著紫風猛然醒悟,突然轉身,看到已經消失不見的濮隨,紫風已經明白,那是試探!或者還有借刀殺人?
紫風的目光穿過邁著悲愴步伐正要前去扶蘇覺回家的周禮,注視著蘇覺面無表情佇立在原地的瘦弱身影.
他的口嘴微張微合,說著一些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你動了別人的奶酪。”
時光倒流至剛完成戰鬥的蘇覺,
蘇覺的身體很痛、鑽心的痛就如同上萬隻螞蟻在身體內撕咬吞噬一般,就連輕皺眉頭這種細微的動作,都能令蘇覺疼的心肝發顫。
當然此時的他也無法做出皺眉頭這種“複雜”動作,因為他已經徹底喪失對身體的掌控,也只能杵的跟木樁一般站在原地,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無法辦到。
蘇覺猜測這應當是身體的強度無法承受【鬼壓】蘊含的’力量的原因吧,畢竟他的身體強度七級,比起一些格鬥大師來講要弱的很多,當然還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極度不好,蘇覺極為想要再次回到自家武館的懷抱,尋找老師的幫助。
但是因自身的心有余力而力不足,蘇覺也只能把真率誠摯的目光投向那受傷七人組,妄想用他那發自肺腑的真誠,來感動這些曾有著小小誤會的“故人”。
但是令人可恨的是,本是有意動邁步前來,同樣很可能解救他於深水火熱中的受傷七人組成員,竟在他投射出真誠的目光時,又刷地縮了回去。
之後更是統統低垂著頭顱,不敢與他真誠誠摯的目光相注視,似乎在言,我們並沒有要過去的意思,你請放心。
我放心你妹啊!
蘇覺怒極反笑,很好,很好,看來那些小小的誤會要時常發生才行。
下一刻,
蘇覺拚命的嘗試著用真誠的眼眸發出各種各樣表達善意的訊號,以待這些“故人”能夠提供一些小小的幫助。
就這樣,眼觀眼,鼻觀鼻,嚴肅緊張的氣憤彌漫下,如果有人能看透內心與靈魂,一定能夠注視到蘇覺正堅持不懈的朝著這仿若鐵石心腸一般的受傷七人組,擠著眉,弄著眼。
嘴裡則不停的哭喪喊著:“真誠,真誠,真誠。”
但是......就這樣......僵持著,蘇覺本以為他們之間的對峙將會維持到天荒地老以至於海枯石爛滄海桑田。
突然,一道冷冽清脆的女音響起,以往如同魔音一般的聲音,那當然是有多遠走多遠,但此時它就如同一條清澈見底的涓涓小溪流淌至蘇覺的心間,就像鶯啼鳴叫似的悅耳,洗濯淨化著蘇覺的心靈。
讓他本是充滿頹廢失望的內心,頓時升騰一股莫大的希望。
蘇覺拍了下衣衫之上的灰塵,用手指抓梳了幾把亂糟糟的頭髮,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風度翩翩,文雅瀟灑,接著他扯了扯衣領後, (不要誤會,這全部都只是心裡的景象)蘇覺面色一正,看來要犧牲一下自己了,接著......更加賣力的擠著眉,弄著眼。
最終不負所望,在蘇覺真誠目光的攻勢下(只有蘇覺是如此認為的),那名少女最終讓蘇覺最為熟悉的小胖子來負責他的歸去問題。
蘇覺激動的快要哭了,終於可以回到武館,然後嘗試解決自身身體的隱患了。
但是現實生活的經歷卻直接告訴蘇覺,做什麽事都最好不要高興得太早,只聽周禮那難以置信的疑問聲,其中蘊含了太多的抗議,以及不情不願。
小胖紙......蘇覺雙眸不由一冷,目光戳戳直盯著周禮的後背,不過好在那小胖子的抗議聲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這到讓蘇覺松了一口氣。
就這樣,在周禮滿是悲愴的表情下,他滿面漲紅、很是吃力的背著蘇覺一搖一晃的消失在這叢林之中。
因行動往往具有最大的說服力,蘇覺很自覺的選擇忘記對周禮的任何不滿。
在這滿是鮮花野草的叢林中緩慢穿梭間,似乎是因為妄想逃避一直停留在身軀之上的劇烈疼痛,又或者因為施展【鬼壓】時而帶給身體太多的疲憊。
搖搖晃晃間,蘇覺竟昏昏沉沉的沉睡了過去。
周禮並未負寒婓雨所托,很好的“完成”了寒婓雨所布置的任務,在氣喘籲籲下跑了沒多遠,便遇到了一名自稱蘇覺師傅的猥瑣老頭。
這猥瑣老頭白發蒼蒼,白衣飄飄,在這被碧綠覆蓋下的叢林裡襯托下,極其具有仙風道骨的高人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