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在蘇覺目不轉睛下,那道神秘的身影在蘇覺的視角中恰恰能看到下半張平靜無痕、異常熟悉但卻怎麽也想不起來的面龐時。
刷地,那道身影突然消失不見。
蘇覺大驚失色,涼意彌漫的風流則如同針扎一般刺進蘇覺臉頰細嫩的皮膚裡,仿佛是在警示著蘇覺巨大的危機依然降臨。
涼意風流的預警,腦海危機的彌漫,蘇覺也顧不得什麽,心髒猛烈鼓動,心房立即被新生鮮血斥滿,蘇覺雙腿健肌徒然發力,爆發出方才聚集的驚人力量。
身形則猶如猛虎威風凜凜,閃電一般向左側牆壁撲去,妄想躲過那隱藏中所察覺的危機。
【虎撲】
但是蘇覺如同猛虎一般急速撲去的身軀卻猛地止住速度,他嘴角也在此時突然鮮血嘩嘩湧出,止不住的沿著嘴角流向脖頸,也以極快的速度染紅他所穿著的灰色衣衫。
脖頸咽喉處難以形容的劇痛,險些讓蘇覺陷入永恆的昏迷,咽喉的碎裂感與無法發出的聲音,都讓蘇覺明白他的喉嚨遭受到難以形容的打擊。
方才就仿佛是咽喉撞擊在一條飛速朝他移動的堅硬金屬造物之上。
身形不受控制的向地面猛烈的墜去,蘇覺咽喉處無法喘氣的束縛感,都讓他明白,那朝他喉嚨撞擊的是一張強勁而有力的手掌。
強勁而有力猶如囚禁金箍的五指緊握著蘇覺脆弱的脖頸,扯斷了蘇覺脆弱而無力的神經,五指猛然朝地面轟去按下,脖頸上的致命傷痕、身體的傾斜無力讓蘇覺無力反抗,隻能眼睜睜的等待著地面與自己相撞的刹那。
“轟”走廊地面突然碎裂,蘇覺滿是鮮血的頭顱已經鑲嵌其中,此時的他已是奄奄一息的狀態,整個身體無法動個分毫,那道神秘而莫測的身影卻佇立在蘇覺身旁,靜靜的注視著他走向死亡的盡頭。
戰鬥很快,超乎蘇覺認知的快,戰鬥方式的簡潔與對破綻的捕捉,更是讓人提不起一點反抗之意,那道神秘的身影從始至終都隻用了一招半式。
一個是急速且肉眼無法捕捉的爆發衝刺,而那不算招式的招式則是,在蘇覺高速移動下,以驚人的眼力瞬息捕捉到蘇覺因【虎撲】刹那顯露出的破綻。
由此果斷而迅速的選擇最大利益化攻擊方式,那是如鐵一般堅硬,如鐵鉤一般銳利的五指。
而產生的後果則是蘇覺因使用【虎撲】而帶來的爆發,誕生的巨大衝擊力,轉移到人體最為脆弱的咽喉,那一刻的重創大多都是由於蘇覺自身無法宣泄的衝擊力而產生的。
接下來的一幕更是直觀,如鉤般的五指深入蘇覺的脖頸兩側,脖頸的緊束感與壓迫感更使蘇覺喘不過氣來。
最為致命的是那神秘的身影,並沒有給與蘇覺任何喘息的余地,直接以蘇覺受傷脆弱的脖頸以發力中心,以地面堅硬的石板為發力終點。
那道神秘身影的力量更是大的難以想象,以他人人體最為脆弱的部位為力量爆發點,以堅硬牢固的黑色地面為力量宣泄目標。
兩者相撞的結果則是以兩者的強度為標準,而蘇覺脖頸的強度定是比不過堅硬的石塊,蘇覺也是因此才落得真正瀕臨死亡的下場。
蘇覺半闔、無光暗淡的雙眸鮮血流淌經過、本是靈敏的腦海也昏昏沉沉,致使他無論看到什麽事物,都是如此的模糊。
蘇覺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生命正以極快的速度流逝,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天堂之門的臨近與地獄惡魔的召喚。
這便是死亡的感覺?
戰鬥結束之快已是超乎他的預料,讓蘇覺混混沉沉的意識不由猜測,這是卡師才能擁有的力量嗎。
從那場戰鬥裡蘇覺看到了很多,比如驚人的爆發速度,絕對穩固的下盤,能承受事物高速相撞的臂力,那讓人感到恐怖的破綻捕捉,和與之相對應的身體反應能力,這人定是絕頂的格鬥家。
蘇覺盡量把頭顱抬起,他想知曉殺死他的到底是何須人也,就算是離世他也要牢牢的記起這到身影的模樣。
視角從那道身影站立不動的雙腿從下往上慢慢的挪移。
蘇覺身軀的劇痛已經消失不見,蘇覺明白那是因傷勢嚴重,全身已經毫無知覺,好在眼睛還能移動。
視角移到那道身影的腹部胸膛,他穿著一件灰色衫衣,雙手垂下,目光經過雙手時,注意到他的皮膚到是潔白。
黑暗不斷的來襲,蘇覺隻能艱難的抵擋著死亡的召喚,他的內心一直在機械般的念叨,快了,快了。
視角在艱難萬分的移動下,終於看到他的下半張臉龐,蘇覺很是熟悉,仿佛在什麽地方與他相遇過,但無論怎麽也無法想起。
蘇覺的直覺告訴他,當看到這到身影的全部面目時他一定會知曉這是誰的身影,也可能借此知曉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異常真實的夢境世界。
但是就在此時永恆的黑暗卻突然降臨,蘇覺的腦海也在此時瞬間閃過一道道最後僅存的想法。
“我還沒有成為卡師。”(期盼)
“我還沒有帶著榮耀與矚目回到熱鬧的青竹幫。”(完成青竹幫的期望而誕生的矚目)
“我還沒洗刷變態少女帶給我的恥辱。”(悲憤,帶著點小小的興奮)
“最後,如果夢境能夠復活,下一次我定要看清那道身影的模樣。”(不甘、遺憾帶著一絲對自己的諾言)
“滴答、滴答、滴答”不斷落下的水滴回音聲蕩漾在蘇覺的耳畔之間,滴在心間。
讓他本是昏昏沉沉的意識如同被冰涼刺骨的海水洗濯一般,激徹整個心神,他意識逐漸醒轉回歸於天地之中。
我不是死了嗎?接著一道略是遲疑、滿是疑惑的疑問聲從蘇覺心靈深處響起。
但是心靈深處的叩問隻是刹那的出現,這在蘇覺耳邊響起的水滴聲無疑仿佛最美妙悠揚的歌聲,足以衝散他內心滿滿的疑問。
在感到身體前所未有的健康的同時,蘇覺猛地睜開此時牛眼大般的雙目,眸中透著驚喜與無法置信。
這就如同前腳在感受到身體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現實中的一切也因此離他而去,在人世間最黑暗的一刻迎接著死亡的來臨,當意識被黑暗吞沒的那一刹那。
後腳卻意外聽到回蕩耳畔的水滴聲,隨之而來的是觸覺、嗅覺、味覺的接憧而至,連那是本毫無知覺、滿是鮮血的身體也充滿力量與活力。
這一切就仿佛方才經歷的一切都是夢一般,令人驚奇與驚歎。
難道剛才那個才是夢?
水滴傳蕩心靈的熟悉與身下黑色地面的完好無損,不由把滿是驚奇與驚歎的蘇覺拉回現實,望著周遭的一切遲疑的想著。
但是咽喉的隱隱作痛與方才歷歷在目的死亡感覺,卻不由讓蘇覺雙眸一凝,絕不是夢?
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所影響,那麽影響的結果是把自己回溯到初臨此地的時候?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水滴聲熟悉感、身體重創恢復、衣衫完好無損與地面毫無損壞的原因。
當然如果這些推測成立的話,那麽那道神秘的身影定還會再次出現。
蘇覺雙眸忽然一冷,很好!新仇舊恨一塊解決!
蘇覺心中鼓起的志氣與殺意如同碧藍海面上的洶湧海水一般滔滔不絕、連綿不斷。
“嗒~嗒~嗒~”
在靜謐的狹窄空間裡, 這穩重有力的腳踏聲忽然響起,但是當傳蕩入蘇覺的耳畔時,在蘇覺看來那腳步聲便如同是死亡使者的低語,具有令人恐懼的勾人魂魄能力一般。
驚的蘇覺連滾帶爬,使出吃奶的力氣爆發出身體之內的所有力量,用出躍技【躍襲】。
如同一隻盡力逃脫天敵追蹤的迅猛獵豹一般,激發出生平最快的速度,仿若一根脫弓箭矢閃電般奔向後方。
剛從地獄逃出生天的蘇覺深知生命誠可貴的通俗道理,蘇覺也對自己有自知之明,深知二人相搏定是他落得命喪黃泉的下場。
雖說那疑似時間回溯的某種原因可能會再次產生影響,但是蘇覺可不會冒著喪失生命這麽大的風險,來進行對此的試驗。
更加可笑的是,按理說在自身的夢境裡的死亡並不是真實的死亡,但是他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這真實如同現實的夢境之中,當他死去那他便將真正的喪命於此,在現實世界的他也必將隨風消散。
除此之外,第一次夢境的繁茂森林事後給予他的這種感覺則最為明顯。
當然還有死亡時那種烙入心靈的絕望與一些無法言喻的感覺,都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再次經歷。
再說依據上次進入夢境的經驗,他已經想到一種脫離此處夢境的方法,當這種方法從腦海中扎根,蘇覺便已經明白值得一試。
隻要擺脫那道身影的糾纏,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而他需要做的便是美美的睡上一覺,如果猜測的方向正確的話,可能便會回到他那並不寬敞但卻異常柔軟的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