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兒巢中鳴,蘇覺窩中醒,對他最大的懲罰要數有覺不能應。
陽光潑灑大地,蘇覺嗅著清新空氣,打著斥滿憊意的哈氣,有氣無力的望著院內的一切,頂著兩個深深的熊貓眼,一手揉著眼眸一角,有點疑惑,暗暗猜測著莫詔為何沒有叫醒自己前去訓練。
蘇覺並不知曉的是,今日五點半時莫詔準時起床,正準備督促蘇覺進行每一天的日常訓練,一出臥室房門望著杏花飄然而落,察覺翠葉應風而來,卻看不到院內往日勤奮訓練的身影。
在安靜無比、葉落有聲的環境裡,莫詔火氣蹭、蹭、蹭、蹭的往上長,好你個蘇覺,時間的飛快流逝、處境的安逸寧祥,已經讓你忘卻了你初來時的目標。
莫詔悲愴欲泣,他為蘇覺墮落而感到極大的恨鐵不成鋼,接著莫詔滿臉興奮的撩起衣袖,準備前往蘇覺臥房狠狠的“教導”一下蘇覺。
他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蘇覺拉回正道(實則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蘇覺回味起被他暴打時的爽。)。
但是就在此時,敲門聲響起,莫詔猥瑣一笑,連忙跑了過去,接著經過一連串的淫笑聲,在完成一筆驚心動魄交易的同時,額外通過“特殊”渠道意外得知,自己的徒兒竟然與一名一境卡師有了約戰。
莫詔可是非常清楚自己徒兒的實力對付一些卡師學徒倒是堪堪足以,但是對付已經晉升一境的卡師,那便只有挨打的分,將是必敗無疑。
想到這裡,莫詔想要“教導”徒兒的心思便已經消減成無,他緩緩松開卷起的衣袖,背著手,長歎了一聲,邁步走至蘇覺臥室的窗口,看到那亂麻般的床單,可以看出蘇覺夜晚翻來覆去無法入眠的場景。
哎!徒兒你的心裡一定是如亂麻般斬不斷、理更亂吧!這不怪你,畢竟是你第一次與你夢想中的卡師戰鬥。
看到蘇覺那七上八下的“婀娜”睡姿。
哎!徒兒你昨夜肯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艱難的思考著打勝卡師的方法吧,這不怪你,畢竟要馬上迎接一場必敗的戰鬥。
徒兒,好好休息一下吧,積神養心用你最好的狀態迎接你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艱難的戰鬥,哎!
莫詔似乎於心不忍,他再次長歎了一聲,接著落寞的搖了搖此時低垂的腦袋,轉身走去,目光一掃,竟意外看到房門大敞的雜貨間隨意丟放的一封挑戰信。
莫詔回首凝望了正在沉睡的蘇覺一眼,再次歎息,鄭重的把那封潔白的挑戰信拾起,擱放在院內的石台之上,神情落寞的抬頭望天,語氣蕭瑟的道:“不要逃避,不要放棄。”
接著轉身走向大門,當走出破舊武館的大門刹那,他緊握的雙手竟微微顫抖。
“哈哈哈哈”
接著莫詔突然充滿嘚瑟的狂笑了起來,他激動的快哭了,他想到了另一種收割蘇覺尊敬仰慕目光的方法,又想到了一種在面前蘇覺呈現師尊是如此偉大,且讓他心悅誠服的方式。
這讓莫詔對他自身的智慧驚人,而感到崇拜,
帶著無盡得意的狂笑連綿後,莫詔似乎想到了什麽,雙手趕忙捂住了嘴巴,強行止住了笑聲,非常隱晦的看了眼身後的武館,接著帶著強忍下的興奮,躡手躡腳仿佛做賊一般邁步遠去。
莫詔要去準備一下,咳咳.....展現老師威嚴的道具去了。
蘇覺用冰涼刺骨的清水,拍打滿是困意的臉頰,涼意的刺激下幫他驅散精神上的部分乏意,讓他滔天的鬥志重新歸入體內,
蘇覺緊握著拳頭,他此時急需一場暢快淋漓的戰鬥,來驅散在那夢境中無限瀕臨死亡而帶來的陰霾。 而老師與【初陽訓練官】則是他的最佳人選,蘇覺雖在夢境之中身體強度從未增長一份,但是格鬥技境界、戰鬥經驗與戰鬥直覺早已是天壤之別,他急需一個高手來考校一下他那不知多少日的努力。
但是人呢?蘇覺在武館內找來找去,但是絲毫沒有發現到任何人影。
體內血液的澎湃翻滾,骨骼經絡的轟鳴作響,身體血肉的酸麻不適都似在告訴蘇覺他的身體在渴望著一場極其凌厲激烈的戰鬥。
蘇覺無法抗拒這種對戰鬥的渴望,只能在武館院內不停的急走徘徊來勉強消磨這種身體自發的戰意。
蘇覺急走徘徊中一會抬頭看天,一會凝目望門,一會看那飄落的嬌豔杏花卻無意欣賞,他此時的心中仿佛爬著無數隻螞蟻一般奇癢難耐,迫切需要發泄一番。
但是老師遲遲未歸,卡牌更是沒有辦法啟動,這真是急煞他也。
突然不知怎麽蘇覺在轉身的同時眼眸隨意一掃,接著雙眸突然湧現喜色,他趕忙邁步前去,緊張兮兮、唯恐使大了力氣害怕傷了它一般把那張潔白的挑戰信放入略是輕悄悄的放入口袋之中。
蘇覺很是懊惱,不,是非常懊惱,怎麽把昨天別人所下的挑戰給忘了,這麽有意義又能促進雙方成長的事情,於情於理都不能不參加啊。
蘇覺渾然已經忘記昨日他對這封信的主人深感鄙夷,並隨意丟棄這封信的事情。
疾如狂風、掠如烈火,早已急不可耐的蘇覺邁著飛快的步伐奔騰而遠去。
格歐斯堡廢墟
以往的高大輝煌、舉世聞名的格歐斯堡,早已在經過一場不可磨滅的戰役後崩塌化為毫無價值廢墟,這裡曾被猩紅血液遮掩著整個天空,可惜在歲月長河的洗濯與少數人的有意為之下,只剩下一些城堡殘骸。
廢墟不遠處的周遭則被樹木叢林所拱衛,仿佛永不後退的兵士一般默默的守護著格歐斯家最後的榮耀。
在遺跡一側的一片空地處站著零零散散幾人,這幾人各個穿衣華貴一看便不是普通之人,其中一人氣質更是非凡,渾身上下彌漫一些神秘氣息不似凡人,他此時正昂首挺立、閉目養神頗有不凡儀態。
他身穿黑色長袍,左手手臂處則扣著一個精美的漆黑色卡槽上面刻著一條條金黃色線條組成的一個優美神秘的圖案,若是稍微沒有見識的凡人看到此處一定會大聲驚呼卡師大人。
他的裝束姿態到絲毫沒有即將面臨戰鬥時的備戰狀態,倒不如像一名遊山玩水的觀光旅客。
此人正是黨敞,而他一旁的幾人便是紫風、周禮以及其他受傷的七人組的成員,還額外多出一名奴仆裝扮的不知名人員。
他們選擇教訓蘇覺的地點比較偏僻,至於原因嗎,還是那個世人皆知的事情,笑話你讓一名尊貴的卡師與格鬥家戰鬥!
其實他們主要的念頭便是教訓一下蘇覺,如果能把承受在他們身上的痛苦全部施加在蘇覺身上,那便再好不過了,而不是鬧得人盡皆知。
如果讓旁人知曉一名尊貴的卡師與一名卑賤的格鬥師所戰鬥,卡師的臉面還要不要了,他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周禮頂著兩個濃濃的熊貓眼,輕輕瞄了一眼黨敞,接著低垂著頭顱朝紫風低聲遲疑道:“紫兄,那個君.....蘇覺不會嚇得不敢來了吧。”
周禮還真害怕蘇覺因卡師的威名而臨陣脫逃,想他昨夜因聽聞有卡師學長幫他們教訓蘇覺的時候,那真是興奮的一蹦三尺高,並在心中暗讚紫風乾的不錯且準備定要為他向寒婓雨美言幾句。
但是因為太過興奮、急迫的希望看到蘇覺挨打模樣的原因,直到半夜三更他都根本沒有辦法入睡,讓他很是煩躁但是又無可奈何。
但是煩躁也只是無法入眠之時,這不,天一剛亮他精神抖擻的提前來到此處,而時間離相約的時間每接近一分他心中血液的沸騰幅度便加大了一份,如同百貓抓撓一般。
但是在最後十分鍾時間,每減少一分鍾時間,蘇覺還沒有到來,他那沸騰如岩漿的血液就如同被冰若寒霜的海水潑灌一般,讓他渾身一個激靈,唯恐蘇覺被嚇得不敢來到此地,而他錯失了觀看蘇覺被暴揍的機會。
這蘇覺的真實身份是紫風派人打聽過來的,其實周禮並沒有向其他受傷七人組成員吐露出蘇覺便是假冒君白玉的事實。
想來他的做法也是正確,連毆打他們七名家室不俗的卡師學徒的事情都能壓下去,就算是向其他人告知蘇覺曾假冒過君白玉,也只不過是在蘇覺的“功績表”裡,再添一記,根本起不到任何實質作用,更是間接襯托起他的無能。
倒是可以在真正的君白玉身上運作一番,那場景一定很多人喜歡,周禮內心陰險一笑,不過想起表姐的嚴厲警告,隨即打了個寒顫,巍巍顫顫的想著,算了,近期還是少招惹他為好。
不過似乎寒婓雨還警告過周禮,不要與紫風他們有過多的來往,專心修煉為好之類的話語,當時的周禮表面鄭重的應之,但是興奮的仿佛百貓亂撓的心臟,怎麽可能錯過別人暴揍那個帶給他海量恥辱的男人,頂多事後.....再放棄來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