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覺當然不會放棄如此良機,連忙欺身而上,接著一個沙包大的拳頭轟面而至。
另一名“蘇覺”在下盤未穩間,身形匆忙一側,險險躲過從面孔擦邊而過的拳頭,但是卻突然感覺左肩被驚人的力量拉扯下墜,身體前傾的同時腹部兀自傳來一股鑽心的劇痛傳入頭顱。
【膝角】
蘇覺在【膝角】發動的同時,蘇覺已經率先松開那人肩頭,在那人佝僂著身體強忍著腹部疼痛的刹那,蘇覺揮動如同利刃般的急肘猛擊那人心窩,疼痛與衝擊力再次使那人趔趄後退半步。
蘇覺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凌厲、仿佛激流傾瀉般連綿不絕,上一波進攻剛至、下一波進攻便已經再次到來。
蘇覺縱身上躍,一個扯動狂風的回旋踢如同巨斧一般自那人脖頸上方斜劈而下。
經過無數次瀕臨死亡的洗禮,蘇覺早已經知曉【初陽】的外卷只有通過各個格鬥技配合、組合才能發揮他最大的作用。
重腿的絕強一擊,狠狠劈向另一名“蘇覺”的脖頸,他再也止不住這連綿不絕的凌厲攻擊所帶來的嚴重傷勢,首次從口中噴湧出鮮紅的血液。
在此同時,他的身體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轟在地面之上,犁著地面橫飛掠去。
向另一名“蘇覺”學習所致,佔上風的蘇覺從來都是得理不饒人,他弓腰彎背,一腿弓起,一腿腳掌抓地腳跟懸空,雙腿猛然發力,如同一顆開膛的炮彈一般劃破風流轟向那人還正處於橫飛情況的身形。
另一名“蘇覺”雙手十指摩擦著大地,強行穩住身體,接著身體略是晃蕩迅速站起,他知曉必須趁著這個間隔的時機迅速站起,若不然他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但是蘇覺的臨近比他想象的更加快速,。
臨身而踏,蘇覺身體一轉,力量鼓動,雙手猛拉那人右臂。
那名“蘇覺”隻覺右手被鐵爪所握,接著巨大的力量傾襲右臂,致使他的身形向前方傾斜,他正想擺脫巨大力量的來源,強行穩住身體,雙腿之前卻已被蘇覺事先單腿斜擋著。
腿與腿的相觸間,身體踉蹌,他再也無法穩住身形,雙腳瞬息離地,腦門前墜,接著越來越近的地面在他眸中映照。
“嘭”
蘇覺把另一名“蘇覺”如同破舊布偶一般狠狠的摔在地面之上,趁著那人的腦袋混混沉沉的刹那,蘇覺縱身上躍做出泰山壓頂之勢,用那如同利刃般的肘部,砸向那人的喉嚨。
可以想象那人如果無法躲過這致命一擊,必定是落得身死道隕的下場。
【急肘】
終於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此時的蘇覺內心深處不由閃過一絲興奮的期待與驚喜,他到真沒有過如此臨近勝利的一次,但卻仍不敢有一絲大意,那人一刻不死,蘇覺就一秒不得安寧。
但就在此時蘇覺突然汗毛炸立,冷汗背流,他隻覺身下竟升騰一股滔天氣勢如同幽森鬼氣彌漫天地,萬鬼哀嚎突兀的從蘇覺心中響起,震懾得他腦海靈智朦朦朧朧、渾渾噩噩仿佛遭到萬鬼魔音的侵蝕。
這變故的一切都發生在一刹那之間,蘇覺的身軀還正從空中急速的墜落,雖架勢還是有板有眼,但他本是驚人的氣勢卻變得異常頹廢萎靡。
那如利刃兵械般鋒利的手肘也顯得如此無力,蘇覺的靈智就如同無邊際的碧藍海面上巨浪裡岌岌可危的一片塵埃般的綠葉,隨時都可能被巨浪吞沒。
就在此時,
“鬼”字從身下突然響起,
倒是把蘇覺如同漂泊海面的綠葉般岌岌可危的心緒喚醒露出一絲清明。 蘇覺猛地咬向舌尖,刺痛感讓他的心緒短暫恢復了清醒......然而並沒有卵用。
高空的墜落早已失去可以改變墜落軌跡的最好時機,恢復清醒也只能讓蘇覺更加直面的感受到那不似人間力量的......【鬼壓】,當然也只有【鬼壓】。
依據以往的觀察和生與死的“試探”,蘇覺明白另一“蘇覺”就像是他的一面模板,剔除了所有感情,不懼疼痛、不懼傷痕,就如同毫無感情的機械一般。
以此為代價換來的是格外強大的戰鬥本能與戰鬥經驗,而他所有的戰鬥方式都是依蘇覺為藍本而產生的進化版。
也是因為本屬同根,所以蘇覺在度過最為尷尬的時期之後才進步的如此飛快。
有時蘇覺會有所猜測,這一名毫無感情“蘇覺”會不會是一種為了增強他實力的傀儡,但是這個念頭閃起,便被他瞬間掐斷。
原因很簡單你以為你是誰?
你只不過是一個在即將成為一名偉大青竹幫“工作者”,被那變態少女恐嚇製止的渺小格鬥家而已。
至於如何製止,那將是一個不堪回首的漫長記憶。
“壓”字一出,蘇覺在失去了對天地感知的同時意識立即被永恆的黑暗所吞噬,臨死回眸,被其深深吸引的是那仿佛深不見五指的暗夜裡唯一綻放的光明一般引人矚目,蘇覺看到一個被幽氣彌漫,震懾人心的......拳頭。
......
意識再次醒轉,雖奇怪這次為何沒有水滴聲響起,但是不知道多少次瀕臨死亡而養成的警惕心,都讓蘇覺猛地睜開雙眸,與此同時身體迅速擺起格鬥姿勢。
腦海裡也在此時瞬間想好這次應對另一名“蘇覺”的對策,並暗暗為自己打氣,此次一定擊敗那坐一直仰望的高峰,回到與這鬼地方相對比而言美若天堂的家園。
接著下意識下戒備的望向四周,但是接下來所看到的一切卻讓他有點傻眼、有點難以置信、又有點欣喜。
“這,這就回來了。”
蘇覺望著面前月色下一切熟悉的場景,那短腿書桌、那破舊油燈、腳下的補丁被枕,喃喃自語道。
這與他想象的不一樣啊,按理來說他應該殺死那夢境的另一名“蘇覺”,或者是找一個地方安穩的睡上一覺才能回到現實世界。
怎麽死了一次便突然回來了,是否還有什麽他並不知曉的隱秘,蘇覺歪著頭細細的思考著,不對,也有可能是那人用重傷之軀使用威力強大的【鬼壓】在殺死自己後,而重傷之軀卻無法承受施展【鬼壓】而帶來的壓力,最後反噬而死?因此自己才能僥幸回到現實世界?
那麽,離去那夢境世界的唯一方法就是殺死另一個自己了,蘇覺想著。
這時間似乎也並沒有改變多少吧,蘇覺只是思考了一會,注意力便被另一個問題所吸引,他望了眼窗外皎潔月色下的清嫩花草,又轉目望了眼四周未曾改變的一切,他略是遲疑的估摸著。
而這問題的主要原因還是他在那詭異走廊裡不知道經歷過多久,早就模糊了時間觀念,而做出這個猜測,是因為夢境世界疑似時間的回溯。
再者,在他看來此時他的身體健康非常,又無半點饑餓,那麽結果不言而喻,定是時間被回溯到他進入夢境的那一刻。
而另一種猜測則是,夢境世界與現實世界的時間點是在他陷入沉睡的一刹那,而夢境世界無論經歷過多長時間,在現實世界都是一刹那的瞬間。
這到也可能......蘇覺心中對於這種猜測的可能,也給予肯定的答覆。
不過既然回來了,那便值得喜悅,蘇覺不在多想,他在經過一段不短時間的適應適應下,逐漸放松’警惕早已成為本能的身體。
輕輕靜躺在那令他無數次牽腸掛肚的床鋪之上,腦子裡回憶著種種,蘇覺不再動腦子,多想關於那詭秘夢境的信息,他非常明白以他此時的層次動用再多腦細胞,也依舊無濟於事。
他也非常現實,細細思考起直向面對【鬼壓】時的種種情況,奢望一窺其門徑,但是得來的結果卻是毫無頭緒,這也難怪,作為只聽說過其是【初陽】外卷的一式外,其他全無了解,更無練習的蘇覺來講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但是他心中卻是一直彌漫一層疑惑,以他對另一名“蘇覺”所表現的種種跡象所了解,那另一名“蘇覺”並不會做出他沒有學習過的任何招式,而此次為何破例?
難道是不學習任何招式也能施展出來的格鬥技?這也不對啊,這嚴重違反了格鬥界的定律。
就在此時,蘇覺腦海突然有一道閃電閃過仿佛劃開最黑暗的夜幕,讓他恍然醒悟,喃喃自語道:
“那【鬼壓】並不是不需要任何招式就能施展,也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需要所有初陽格鬥招式的融合和內外卷的融合才能達到施展的目的。”
當然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解釋為何另一名“蘇覺”能夠施展而蘇覺自身卻不會的原因。
但是另一疑惑又隨之到來,【鬼壓】應當怎麽施展?如何施展?
輾轉反側、思來想去下蘇覺仿佛夠到其冰山一角,但不知怎麽,在通往真知的前方宛如存在的一層薄膜讓蘇覺無法真正參悟,看來也只能明日詢問一些莫詔老師了。
今夜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雖在夢境之中不知道經歷多長時間的磨礪,但精力卻呈現前所未有的旺盛,在算上心中的疑惑一直不得解惑更是難以陷入沉睡。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他翻來覆去、橫躺翻滾,從之前的饒有興趣的想著問題,到最後的強行讓自己收心睡眠,但是,遺憾的是......就是睡不著覺。
夜不成眠、寢不能寐,人生最大的罪過莫過於想睡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