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奧洛爾年代記之日輪低語》第3章 血脈(1)
  她站在那裡,看著一個年輕的女人在花園中,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

  “媽媽,它們,是什麽呀?”女孩指著空氣中漂浮著的,一個長著七八個眼睛的肉塊,小聲問道。

  女人急忙把小女孩的胳膊攔住,看了眼周圍侍女們奇怪的眼神,壓低聲音說道“陟明,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不好?”

  女孩也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這個世界上,原本有一個國家,強大而繁榮,他們所修建的最高的塔,高及天空,他們所打的最深的井,與那塔的高度等同。他們與那些生活在他們身邊的神明定下契約,用神的力量,維持著他們幾乎永恆的繁榮。”

  “但是,他們心中仍然存在著一絲恐懼。他們害怕,神明有一天會拋棄他們,於是,他們修建起了一座以超越天空為目的的高塔。而眾神發現之後,就將這個文明徹底毀滅。”

  “在毀滅即將到來的時候,他們建起了五座庇護所,以保證未來可能的再次崛起。在那之後,雖然神明在毀滅中死傷過半,但是他們仍與新興起的文明,一同生活在世界上。”

  “但是釀成這一切,這一切慘劇和惡果的神,他仍想成為這世界上唯一的神。於是,便向地上派出了他的獵手,獵殺這世上一切的神。最終,地上只剩下他和他的眷屬,而肉體被殺死的神們,此時則以另一種方式存在於這世上,你如果再不上課,今年也畢不了業。”

  聽到最後一句,她突然驚醒,看到了身旁身著學士袍,大概四十多歲的女人“啊?老師你剛剛說什麽,抱歉,我睡著了。。。”

  “唉,我說你,昨晚又喝酒了?”

  “呃,是,不喝睡不著。”

  女人湊近了她身上,聞了聞,皺起眉“喝了不少?”

  “嗯,喝了兩瓶達科盧尼亞的糧食釀造。”

  “唉,我也不好勸你,你本身來通天塔就是奔著遺跡考古來的,”女人歎了口氣“上去吧,基礎能力測試輪到你了。”

  雲陟明用袖口抹了抹眼睛,站起身走進教室,裡面果然還是她已經見過不止一次的考場布置。桌子上擺著石板、紙張和一個燭台。

  她看到這些,歎了口氣,隨手拿出了把小刀,看著旁邊的監考助教“阿姐,是走程序還是我自己來?”

  “你,還是走程序吧,”那監考助教也無奈地撇撇嘴“話說這學期怎麽還有你啊?”

  “曠太多了,”說著,雲陟明用小刀的刃口輕輕地在左手食指肚戳了一下“幫我弄一下,謝謝。”

  空氣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舔掉了那流出的不多的鮮血,而那不大的傷口也在一瞬間愈合。下一秒,石板上和紙上出現了一模一樣的刻痕和筆跡,而燭台上的幾根蠟燭,也在一瞬間燃燒起來。

  “我能走了麽?”

  助教在手裡的小冊子上寫了些什麽,然後苦笑著擺擺手“走吧走吧。”

  走出房間的雲陟明,表情比之前在房間裡更加煩躁,她耳邊充盈著模糊不清的低語,而她眼中的牆壁以及天花板上,則滿是眼睛,一雙雙不同動物的眼睛,就這樣盯著她,還有她的手。

  在那幾乎令人狂亂的低語和無處匿蹤的注視中,她咬著下唇,無論是眼中映入的場景,還是耳中聽到的聲音,都讓她頭痛欲裂。她知道,自己此刻已經與“眾神的境界”越來越近,人如果踏過那條線,結果就只有毀滅,而她此刻,正行走在灰色的分割線上,隨時都有可能被神明的黑暗所吞噬。

  他走到了通天塔學院的庭院裡,深深吸了一口還算清新的空氣,頭腦中那宛如盤根錯節的荊棘般的劇痛似乎緩解了一些,但是明媚的陽光下,草木、雕像、建築之間也四處漂浮的眼球、嘴唇或是別的什麽半透明的東西,讓她更加惡心。

  她坐到花園中的一個石凳上,閉上眼,嘗試著聽清那些低語所說的是什麽,但是就像以往發生的一切那樣,那低語,在她即將聽清實際內容的那一瞬間,消失了,仿佛兩個孩子在彼此耳語的時候,突然看到自己的父親提著木棒來抓自己一般。

  雲陟明眯著眼,隱約中看到虛空中仿佛有一個修長乾枯的黑色手臂伸向自己,那手臂像乾屍,又像什麽東西的枝乾。可是就在那根手臂觸碰到自己之前,它消失了,掙扎著,仿佛被太陽的烈焰所灼燒一般,消失了。

  突然,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她現在還記得住名字的,少有的同期生之一,薩依藍.斯平爾德。黑深褐色卷發說明她是瑞奇爾德的老貴族出身,家族的歷史至少能追溯到金獅時代甚至大陸空位時代。這個女孩成績上很是優秀,身材嘛,從雲陟明的角度看,基本上就是平板一塊的她很想揉揉那胸和屁股是不是墊的。還有,就是她似乎,也被這些眼睛,這些遊蕩在此世的“精靈”,這些遠古神明殘留在奧洛爾最後的念想盯上了。

  “哎,雲同學!”

  那個女孩看到她,仿佛是發現獵物一般,帶著另一個矮小的女孩走了過來,兩個人今天穿的都是男裝似的便服,估計是找自己有什麽事吧。

  雲陟明坐起身,長歎一口氣,勉強地笑起來“斯平爾德同學,貴安,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薩依藍直接坐到雲陟明身邊,眉頭微闕“雲同學你怎麽了?看起來很累。”

  “沒事,剛剛考完基礎術式能力測試,還有就是昨晚有點事情,沒睡好。”雲陟明強作笑容擺擺手“您有什麽事?”

  “哦,我認識的一個朋友,想要了解些有關術式學考古的事情。”

  藍黛爾站在薩依藍身邊,一躬身“您好,雲小掌櫃。我是藍黛爾.闊得羅。”

  雲陟明上下打量了一下藍黛爾“您就是迪堪老爺的那個堂妹?”

  藍黛爾點點頭“是的就是我。”

  “難怪,這樣,我先帶你去趟遺跡考古的博物館吧,通天塔基本上所有的古代術式文獻都保留在那邊,”雲陟明站起身,掃視四周,莫名其妙地發現,周圍窺視著她的眼睛少了不少,只剩下幾只和她還算熟絡的眼睛漂浮在半空中。

  “那真是萬分感謝。”

  三個人直奔通天塔學院西北角的博物館,這座巨大的金獅時代落成的建築,經歷了超過五十次大規模改建和上百次修繕,現在雖然看上去和最初落成的時候並沒有太大區別,但是實際上已經擴建到了原來的兩倍大小,整個建築比最初草圖上的原址大了兩圈還多。

  這裡,存放著從人類王國時代到後大開拓時代的近三千件文物,如金獅憲法巨石碑之類的文物,甚至還保留有其原文抄本,隨時方便歷史學者查閱。而這裡的地下,則保存著最為珍貴的文物。

  近六百件巨獸時代遺跡的術式石碑、石像和石板。

  幾乎現存的所有術式,都是建立在這些已有的術式考古學結果的基礎上的,雖然石板本身只是大術式的一部分,但是就是這一部分,也足以讓術式學成為一門實用的學問,而非空中樓閣。

  雲陟明帶著兩人坐升降梯直接到了地下二層,這裡陳列著多數可以讓學生查閱的石板複製品,通常也就說明,要麽這上面的術式學生搞不出來,要麽搞出來了也沒什麽不好的影響。

  “藍黛爾小姐,你想了解哪方面呢?”

  三人走在一個個展櫃之間,薩依藍已經開始觀賞起幾個遠古時期的石像了,而藍黛爾和雲陟明兩人則單獨在展廳中散起步來。

  “呃,說實話,我對術式一點了解也沒有,我知道的,僅限於搞術式那東西搞多了會變成瘋子。”

  雲陟明笑了一聲,擺擺手“差不多,基本上所有普通人對術式的認知都是這樣,那就從這說起吧,我這麽說吧,術式本身,是太古巨獸的神明所掌握的力量,它本質上是神的力量,即使現在異端神基本上在肉體意義上被消滅了,但是這些神明,依舊尋求著返回這個世界的方法,而術式,就是和他們進行的一種交易,以人的行為為渠道,增強他們對這個世界的干涉,這就是術式。”

  “啊?也就是說神,是存在的?”

  “嗯,你可以這麽說,雖然我們所說的神不是一個東西,你所說的神更接近於‘奧羅瑞爾’那樣的主宰者,而我所說的神,則是一些曾經切實存在過,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這些東西,在人類王國時期被普遍祭祀,單在瑞奇爾德,就有超過五十種不同的所謂‘大仙’的祭壇。”雲陟明點點頭。

  “也就是說,那些使用術式,瘋了的人,就是和神做了交易,交易太多,賠本把自己賠進去了?”

  雲陟明笑起來“對的對的,不過,還有一種情況,就是被這個世界的主宰發現使用了術式這種不合理的力量,然後被‘修正’掉了,不過這種情況算是少數,多數人使用術式根本沒法造成那麽大的影響。”

  “噢,這樣啊,”藍黛爾裝模作樣地點點頭,然後回頭瞟了一眼身後的薩依藍,壓低聲音道“雲小姐,我就直接問了,您和鮮血日輪有什麽關聯麽?”

  “嗯?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雲陟明並沒有吃驚,只是多少感覺有些不解“我看上去很像一個遺族麽?”

  “不像是不像,但是。。。我就直說了,大總督懷疑,你是邦聯裡的內鬼。”

  雲陟明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呵,那是波卡蒙德被我坑了一手,所以想要查查我和鮮血日輪有沒有關系吧。實際上,是我做了些小把戲,讓大總督有些肉痛而已。”

  藍黛爾點點頭“沒關系就好,沒關系就好,這樣,您再給我講講術式吧。”

  ====================================================================

  蓮娜和坎德兩個人穿著一身辦事員的衣服,行走在通天塔學院中。

  他們這次來瑞奇爾德的一個主要任務,就是尋找優秀的術式人才,然後帶回蘇瑞爾。而今天,粥棚那裡是另外幾個人和繆蘭托平在吸收新的遺族,他們倆加上幾個偽裝成出行的富商的遺族來到了通天塔學院。另外幾人去專門拜訪一些助教和講師,想要從通天塔挖牆角,而他們倆,則負責尋找幾個有意向加入鮮血日輪的學生。

  單從結果來看,情況不太好,成績比較好的學生前途一片光明,成為邦聯注冊的術式學者,講學、著書、賣藥劑,基本上迎接他的就是名利雙收。

  那些成績一般的學生,如果家裡沒有別的門路,畢業之後估計也只能給一些德高望重的術式學者打工,去實驗術式。畢竟沒有人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會踏上諸神的境界,變成一個滿口瘋言瘋語的廢物,知名的術士沒人想要變成那樣,很多實驗就都靠這些打工的畢業生來做了。

  現在的尷尬情況就是,成績好的學生對於成為“富豪的私人術士”這點毫無興趣,而有興趣的人,水平則低得讓人毫無興趣。至於幾個成績很好,但是從不出勤的留級生,他們則根本找不到影子,就算找到了,這些人也都是名門望族出身,不太可能加入鮮血日輪的事業。

  兩人歎了口氣,坐在學院角落裡的一張長椅上歇息起來。

  “說實話,太難找了,”坎德苦笑著“不過那一組估計能找到一些覺得有些鬱鬱不得志的助教?”

  蓮娜拿出水囊,喝了幾口,然後把水囊遞給坎德“咱們本來也就是來偵查的,我倒是覺得,咱們把書運回去就行,畢竟勳貴元老中也有術士出身。”

  “勳貴元老哪個會教課啊,”坎德掃視了一圈,發現四下裡沒人,便直接躺倒在蓮娜大腿上“唉,說到底,這些事情都只能讓我們這些小人物乾。”

  蓮娜臉刷地一紅,似乎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緣故,聲音也變得小了起來“你留在金河,可不算小人物。”

  “怎麽不算小人物啊,我在薛維斯特家族裡,就是個小旁系的兒子,頂多管一家店,”坎德笑起來“咱倆也算有緣分,你要被諾爾德人劫了的時候是我救得,被黑車送到蘇瑞爾差點賣給砂人奴販的時候也是我救得。之前我沒好意思問,兩年之前你一個孤苦伶仃的十幾歲小姑娘,是怎麽跑到蘇瑞爾的?”

  蓮娜一愣,表情多少有些落寞,她長歎一口氣“我不太想說,你覺得一個年輕女孩無依無靠的,還有什麽方法?”

  仿佛懂了些什麽,坎德也知道自己提起這個話題似乎不太合適,別過腦袋去“抱歉。”

  “沒事,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我還是挺感謝你的,要不是那天你家的車隊把我送到吞雷渡,我恐怕。。。”蓮娜深吸一口氣,似乎剩下的內容就像卡在喉嚨裡的石塊一般,但是,她還是說出來了,表情異常的冷靜,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沒什麽關系的事情一樣“恐怕,我早就被蠻子的戰團帶到諾爾德,不知道生了多少孩子了。”

  “抱歉,”坎德看著蓮娜落寞的眼神,愈發地覺得自己談起這個話題是個錯誤,想到蓮娜在到了吞雷渡之後如何謀生,更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

  蓮娜又笑了,笑中多少帶著些許無奈“你不用道歉,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當初聽到信使的呼喚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決定了加入鮮血日輪,很簡單,我不希望有更多的人重複我的命運。所以我寧可把自己的皮肉錢,都花在吞雷渡到蘇瑞爾的馬車上,去鮮血日輪搏一搏未來,也不想繼續在吞雷渡做一個每天只要溫飽的私娼。”

  “很抱歉打斷你們的談話,”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清冷的女聲“您二位看起來多少有些,無所事事。”

  蓮娜渾身一激靈,回頭,便看到了那個披著兜帽的嬌小女孩。這個女孩幾乎在所有時候都待在維蘭斯德身邊,許多遺族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勳貴元老中的一人,但是,她作為情報機構的下屬,自然對這個人再熟悉不過,多數時候,她被稱為無面。

  “無面勳貴元老,很抱歉我們。。。”

  “不用抱歉,無所事事是正常的,畢竟在瑞奇爾德,我們的根系扎得沒那麽深,”無面轉過身,背對他們兩個, 指著西邊“那邊,博物館裡,有兩個血脈極為高貴的遺族,具體是什麽情況,我想了解一下。”

  坎德和蓮娜急忙站起來“了解,勳貴元老。”

  “不用太著急,具體什麽情況你跟繆蘭托平匯報就行,如果能引薦到繆蘭托平那裡自然最好,具體的下一步行動,我會直接和你倆對接。”說罷,無面便憑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沒有留下半點她曾經出現過在這裡的痕跡。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而是整理了下衣服,觀察了下周圍的情況,邁著步子朝遠處的博物館前進著。

  但是不知為何,兩人的每一步都顯得格外的艱難,仿佛那幾百米外的博物館,在超越天空的山峰之上一般。兩人仿佛背負著千斤重的巨石,向著山頂前進一般。單單走了幾步,就已經汗流浹背。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那兩位擁有高貴血脈的。。。感受到了我們的存在?”坎德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語氣不是那麽痛苦“到底是怎麽回事,蓮娜你。。。”

  他剛轉頭就發現蓮娜似乎幾近虛脫,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樣子,他急忙幾步衝到蓮娜身邊,扶住她的肩“沒事吧。”

  “該走了,你們和那位說話都很困難,”身旁莫名其妙地出現了繆蘭托平的聲音,坎德一轉頭,發現繆蘭托平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背後“她身邊本身就不適合任何遺族生存。。。”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