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卡蒙德坐在自己的書房中,捏著自己的鼻梁骨。他面前,則是一身灰白色禮服裙的兒媳,畢卡迭斯的未婚妻,維安嘉特。
“我的大人,您還有些什麽別的吩咐麽?”這個愛洛荷家族的女人聲音格外的妖嬈,配上她那副美豔的樣子,不禁讓五十多歲的波卡蒙德一陣恍惚。
看著波卡蒙德似乎在沉思的樣子,維安嘉特邁著小步,湊到波卡蒙德身邊,低聲道“大人,要不,我們先去臥室,我先伺候著您,您再慢慢想需要點什麽?”
波卡蒙德渾身一激靈,一隻手摸到維安嘉特光滑的後背上,手指慢慢爬過少女白皙潔淨的皮膚。一種迷人的香氣慢慢地擴散到整個房間,讓波卡蒙德愈發迷亂。正待他準備對維安嘉特上下其手時,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計劃。
“誰?”波卡蒙德的好事被打斷還是有些不喜的,聲音中難免帶著幾分怨氣。
“我,斯平爾德。”
蒼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斯平爾德元帥,他的家族作為瑞奇爾德所有顯赫家族中的一個,和波卡蒙德也算是打小相識,如果是別人,波卡蒙德也就先打發了,享受完維安嘉特再談要事。但是斯平爾德,可不是能這麽打發的人。
“你等一下,我馬上。”
波卡蒙德站起身,重新提好褲子,系上腰帶。而旁邊的維安嘉特也掏出張絲綢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和胸口,含了口漱口水,吐到旁邊一個侍者手中的痰盂中。她又整理了一下頭髮,重新打理了一遍妝容,然後站到波卡蒙德的左後方。
兩人都將儀容整理完後,波卡蒙德才算清了清嗓子,道了聲“進來吧。”
斯平爾德邁著大步直接推門而入,看到維安嘉特之後,仿佛看見食物上停著蒼蠅一般皺了皺眉,然後歎了口氣“讓女人出去。”
波卡蒙德拍了下維安嘉特的屁股,笑著說了句“出去吧出去吧,我們談正事。”
維安嘉特躬身一行禮“那我先行退下,二位先談。”
看著維安嘉特邁著步子走了出去,斯平爾德關上了門,拉過一張椅子直接坐了上去“希望你的判斷力沒有被女人腐蝕。”
“呵,我都玩女人多長時間了,還從來沒被女人玩過,”波卡蒙德打了個哈欠“說吧,什麽事?”
“我給你的報告你看了麽?”
“看了,南境軍在蘇瑞爾邦南部屯田,眼看著是不準備走了,不過,倫培爾也是個明白人,我給他送的是庫裡的陳米而且還摻了沙子,他要是真死心眼就那麽在前線開打,那才是傻子。”
“他們要是就那麽住下了怎麽辦?”
波卡蒙德笑著擺擺手“你還是太實在了,他要是真的把那些被擄掠一空的土地都開墾了,我們不給錢糧他們是不是也得保住那些地?也就是說,南部戰線就高枕無憂,甚至錢都不用給。”
“做人還是你精,還有件事,我也剛剛知道,”斯平爾德從懷裡掏出來一張信紙“佛羅薩克斯的皇帝,要求我們盡快開始動員,否則就要撤軍。而且,你從金河進鐵礦的事,好像被他知道了。”
聽到這裡,波卡蒙德倒吸一口涼氣“怎麽會?這件事,只有我的身邊人和闊得羅知道啊。”
“會是闊得羅麽?”
“不太可能,這事本身就是闊得羅介紹的,他把這信息給北方皇帝,他自己也虧錢的,”波卡蒙德捏著鼻梁閉眼想著“還可能是誰呢?會不會是北方的什麽人?”
“可能是金河的人透露給皇帝的?而且,我聽說奧托八世本人也挺擅長這類事情的,”斯平爾德站起身“不過他已經知道了,是誰透露出去的不重要,你準備怎麽解決兵員的事?北方戰線可不比南方戰線,北邊的軍隊一撤,幾個大的軍工邦可能。。。”
波卡蒙德窩在自己的沙發椅中,閉眼沉思起來。
以邦聯政府名義發出動員令現在已經不現實了,幾個大邦的代表都不同意開始動員,如果只是進行對瑞奇爾德的動員的話,又容易導致自己名望受損。現在邦聯在前線,已經有八十萬部隊,但是還是推進緩慢,鮮血日輪的所有精銳,似乎都集中在了及正面,而且敵人顯然是在有組織的撤退,可能最後要在蘇瑞爾城一帶進行決戰。
如果沒法通過行政手段來動員出更多部隊的話,自古以來最好用的方法,找雇傭兵也顯然不靠譜。因為鋪鐵路的問題,邦聯國庫很是緊張,戰爭稅因為沒開始動員,也收不上來。這個時候雇傭兵剩下的,只有幾個知名的大團,而找他們,價格也貴的嚇人。
那他能想到的方法,也只有一個了。
“斯平爾德,你覺得,我們倚仗教會靠不靠譜?”
“教會?”
“對,雖然各地的教會都已經法理獨立了,但是瑞奇爾德的至高教會仍有影響力,而且,真神教會的人,我也認識一些,”波卡蒙德拿一張紙隨手寫了起來“‘東方的沙漠中,有著肥沃且富饒的土地,蘇瑞爾周邊的同胞也都慘遭殺害,用鮮血澆灌這些未來將屬於我們的土地’,你覺得這口號怎麽樣?”
“不怎麽靠譜,教會在金獅統一後1000年前後還有點影響力,現在?說實話,短時間內,我感覺難以奏效。”斯平爾德咂咂嘴,搖著頭“而且,你也不是宗教的專門學者,你最好找一些宗教上的專門人士,這樣的話能穩妥一些?”
“說的在理,但是宗教那邊能動員起的人,會不會是一群烏合之眾?”
“烏合之眾不重要,如果你上戰場看過的話,你會發現,遺族那邊也都是烏合之眾,”斯平爾德笑了聲“他們的部隊是由大量的冷兵器步兵和一定數量的火槍步兵組成的,如果你能動員起一群烏合之眾,反而能夠減小我們已有步兵的損失。”
波卡蒙德的臉上露出了看起來多少有些駭人的微笑,他點點頭“好呀,好呀,那我去聯系一下聖伏必斯的人,讓他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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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奇爾德戰線那邊算是開始推進了,咱們這邊是不是也開始朝蘇瑞爾行軍了?”
勒滕博坐在馬上,望著遠處的幾座小丘,身邊是同樣端坐在馬上的老魯道夫和畢卡迭斯,以及幾個傳令兵。佛羅薩克斯的幾大兵團,在紫山的將軍們的帶領下,已經向前推進了十多公裡,如果以最快速度推進的話,那估計只要十天左右就能抵達蘇瑞爾郊外。
老魯道夫收起手中的望遠鏡,直接丟給了旁邊的勒滕博“你看看那邊那個小丘上是什麽吧。”
勒滕博接過望遠鏡,打開之後望向遠處莫名出現的幾個小丘,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那小丘表面“棱角分明”,明顯是人工的產物,而小丘頂上,則是一座不大的圓木堡壘,木製的圍牆、塔樓還有堡壘下面挖出的不少半人深的溝渠,溝渠之間還擺著不少木拒馬。
“這,”勒滕博又左右看了看,發現每過幾百米,就有一個類似的小丘上有一座修好的木堡“對方思路很清晰啊,不過,那個木堡守軍能超過一百人就已經是上限了吧。”
“閣下,怎麽辦?”
勒滕博指著那個木質的小堡壘,對旁邊的畢卡迭斯說道“還記得我前幾天跟你講的麽?”
“您是準備派我決死衝鋒一波?”
勒滕博愣了一下“啊?”
“您前幾天不是說我,很容易死麽。。。”
勒滕博強忍住自己抽這小孩一巴掌的欲望,這孩子和他自己兒子一個德行,說話總有點街頭搞笑藝人捧哏的感覺“不是,我是說,戰爭的目的那句。你覺得敵人這樣做,目的是什麽?”
“您說目的是什麽。。。我也不知道啊,”畢卡迭斯看著遠處無數的據馬和溝渠,倒吸一口涼氣“對方,不會應對騎兵?”
“不,實際上這樣的障礙,不僅僅是對騎兵有極強的遲滯作用,”勒滕博打開望遠鏡又仔細看了看“敵人在木堡上有一定數量的守軍,強攻木堡的話,在穿越據馬和溝渠的時候,就是活靶子。”
“那,怎麽辦?”
勒滕博掃視了一周“這樣,叫斯托卡德過來,問問他有什麽辦法。”
一個傳令官騎馬迅速地跑回到後方的車隊中,很快,他帶著一個比勒滕博稍微年輕些的男人騎馬到了勒滕博身邊。那個男人穿著一件半袖皮夾克,腰帶上的包裡則裝了不少東西,像是錘子和炭筆,還有幾張紙卷。
“這位是紫山的戰地工程師,營地和周邊的工事都是他規劃建造的,”勒滕博指著遠處的那個木堡“現有的東西,怎麽解決那個?”
那個被稱為斯托卡德的男人拿出自己腰上的望遠鏡,看了下遠處的木堡“我們這兒沒帶炮是吧,你幫我找上些小夥子,我要做上兩個弩炮。”
“弩炮?要這麽古典麽?”
“投石器也行,但是投石那東西,砸一天也未必能砸到那種小‘堡壘’,”斯托卡德捋了捋自己的絡腮胡子“弩炮比那東西靠譜得多。”
“行,那你先弄,我和小子聊一會兒。”勒滕博翻身下馬,指著坐在馬上的畢卡迭斯“跟我來溜達會兒。”
畢卡迭斯看了眼坐在馬上打盹的老魯道夫,也下了馬,他身上的胸甲發出了金屬的碰撞聲,讓他的小腹下硌得有些疼,隨即幾步跟上了在夏天仍身著長袍和甲胄的勒滕博。
“閣下,請問您。。。”
“你覺得,為什麽敵人想要以這種伎倆阻滯我們的進軍呢?”勒滕博看著畢卡迭斯,問出了他的問題。
他看上去並不像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畢卡迭斯知道這似乎是他的考驗的一部分,他做沉思狀“敵人想要我們不能盡快攻到蘇瑞爾。”
“那麽為什麽敵人不想這樣呢?”勒滕博坐到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向另一塊石頭指了指示意畢卡迭斯坐下。
畢卡迭斯思索了一會兒,這並不困難,他很快就得出了答案“因為他們還沒準備好面對三國聯軍?”
“是的,這點很明顯,你能想到這點真是不容易,”勒滕博打開了水囊,喝了一口“孩子,跟我講講你自己,我對你毫無了解。”
“您有什麽需要了解的呢?我就是一個私生子,父親姑且把我當回事兒,為我找了個未婚妻,雖然那個女人在我父親的臥室裡待的時間遠比在女人的俱樂部裡待著的時間長,”畢卡迭斯笑著坐下“不過這場戰爭後,我就將變得不同了,我將成為邦聯的英雄。”
“說實話,成為英雄還是挺難的,孩子,”勒滕博看著幾個大塊的木件慢慢地變成了一座弩炮“如果有機會,我會讓你做一些,輕松方便的活計。”
畢卡迭斯站起身,像是受了什麽侮辱,他此刻如同一個男人般,低吼著“閣下,我希望您能對待我就像對待您其他的胸甲騎兵軍官一樣,我是來做戰爭英雄的,而不是做一個被其他士兵在背後中傷的‘偉人’的。”
勒滕博看著那雙猶如幼獅般的眼睛,愣了會兒,然後笑了出來“你還是不懂啊,小子。”下半句剛要出口,勒滕博就看到三股紅光射向那座不大的木堡,沒過多會兒,那木堡就燃燒了起來。
“好了,準備繼續前進吧。”
雖然問題最大的山堡已經被拆掉了,但是密密麻麻的壕溝和據馬還是給行軍帶來了不少麻煩,而過了這一處,就又看到遠處有一座木堡,讓人看得腦殼生疼。
不過這樣的工事,解決起來也是一回生二回熟,將什麽燃燒的東西射到木堡上,木堡燃燒起來之後就開始朝著木堡的方向行軍,雖然還有零星敵人舉槍射擊,但是很快就被紫山的步兵發現然後殺了個乾淨。
但是,當他們翻過又一座小丘之後,他們發現,遠處,又有一處上面建了一座木堡的小丘。這時,已經將近黃昏了。
敵人用人力造出了數量巨大且簡單的工事,這樣簡單且有效的工事確實讓紫山的陸軍行軍緩慢,索性直接在小丘一帶扎營,這樣也能有不錯的視野。
一天的緩慢的行軍,讓勒滕博感到格外的疲憊,這樣的疲憊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消滅一座山堡之後又看到一座,還要等它燒個乾淨,好不容易解決了一座,又看到遠處的小丘上有一座木堡的那種疲憊。他吩咐手下回紫山調過來兩門騎兵炮之後,就直接躺下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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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一瞬間,仿佛墜入了一池微暖的湖水之中。他閉上眼,享受著一種莫名的墜落感,就像身穿鱗甲跳入夏日的湖一般,向下慢慢地墜落。面前的一切,遠比諾爾德的永夜更為駭人,一切都是無盡的漆黑。
他就這樣墜落著,慢慢地,面前似乎出現了一個白色的亮點,仿佛冬季的夜空中,唯一的一顆星,那亮點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慢慢地變成了一個人影。他再熟悉不過的一個純白色的人影,宛如夢幻一般。
“幼鹿?”他想要叫出聲,但是張開口卻沒有聲音,只能看著那個身影,那個白色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輕撫著他的臉龐,然後,吻了下他的額頭,消失了。
在那個白色身影消失之後,周圍的景色慢慢地變得清晰可見。那景色,也同樣是暗色的,但是卻遠不如之前可怕的漆黑。看上去,像是墓穴的坑道,又像是哪裡的地宮。
此刻,他面前,就是雕刻著不知什麽內容的巨大石門,這座黑色的石門如同他面前的一座山嶽,巋然不動。
他站在門前,不知道這座巨大的門到底有什麽啟示,他邁著步子,在門前踱了兩圈,仔細地觀察了下門上的花紋。他曾幾何時見過門上的文字,那是現在基本已經消失的古諾爾德語拚音,他家中的幾件巨獸時代的文物上,都有零星的古諾爾德語拚音。
他依稀記得自己的家教說過,古諾爾德拚音雖然是諾爾德人的文字,但是實際上它只是為諾爾德語注音而已。這種文字其實是巨獸文明的語言。不過他也不知道,畢竟他沒有學習過任何相關的東西。
正當他納悶自己到底到了哪裡的時候,門,震動起來了。
這門的震動,就像一座山嶽被撼動得即將倒塌一般,整個大地都在顫抖,古老機械發出的怒吼似乎讓空氣都發出了戰栗的聲音。
隨著那機械的聲音帶動著整個地宮的顫動,那座黑色的巨大石門,向兩側慢慢地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大小遠大於紫山堡壘大廳的墓穴,說是墓穴,其實看起來,更像是一位領主的大廳,滿覆著雕刻花紋的牆壁上的凹槽中,是一個又一個泛著金紋的石棺。有不少石棺早就被打開了,裡面或許主人早就不見了,還有些陪葬品,也有可能是一具身穿遠古鎧甲的屍體。
大廳中,橫著不止一具乾屍,視覺上看起來,這些乾屍反而不像是古代的產物。他們的衣著,有的源自人類王國時期,有的好像是奧斯洛爾德帝國時代的屍體,不過他們的身份應該都差不多,那就是盜墓賊。
大廳正中間,卻有一個更為令人矚目的存在。
一個女人,看不出年齡,一頭白色的長卷發,而頭上戴著一個蕾絲的白色紗布蒙住眼睛,脖子上和雙手的手腕上都被一根鐵鏈鎖住,直接連接到不知是石製還是金屬製的巨大穹頂上。身著一套白色的,像是睡衣一樣的長鬥篷。她坐在那冰冷的石製地面上,仿佛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寒冷一樣。
就在他正準備走上前去,問問怎麽回事的時候,他身旁,走過了一個人。
那個人身穿一套看起來是金獅統一奧洛爾後1200年前後的黑色全身甲胄,整個甲胄閃閃發光,沒有半點劃痕,肩甲和胸甲上,還有紅寶石鑲嵌出的太陽圖案。
“鮮血日輪”。
這是勒滕博此刻能想到的唯一一件東西。
正當他準備拔劍,從背後刺穿那男人的肚子時,他發現,自己似乎根本觸碰不到那個人,只能看著那個人做的一切。他還算聰明的腦袋很快就讓他明白了,自己似乎做了一個“諸神啟示的夢”,夢到了過去發生過的一些事情。
他站在那裡,就那樣看著那個男人走到了那個年輕女人的面前。
“您好,尊貴的看守者。”
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女人明顯愣了下,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種機械的微笑“請問您是哪位?”她的聲音聽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的感覺,但是卻帶著股滄桑,一股閱盡千帆後的滄桑。
那個男人什麽也沒說,拿出了一把小刀,割開了女人蒙眼的那條白紗,露出了那女人駭人的雙眼。
眼窩裡並不是像常人一樣的雙眼,確是如同根本沒有長出過眼睛一般,平坦光滑的白色,就像她同樣蒼白光滑的皮膚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裡泛出了些金屬光芒。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雙眼窩被不知什麽融化的金屬所填滿。
男人又劃開了自己的手指,嗅到血腥氣味的女孩明顯有些不安,而當男人用那帶著血的拇指抹了抹女孩的嘴唇之後,女孩渾身一陣抖動,隨後,那“銀製的眼睛”上的花紋,亮了起來。
“讓我聽聽你的請求,日輪的選民。”
女孩的聲音,變得多少有些洪亮起來,在大廳中如同一隻精靈,不斷回蕩著,發出空靈的聲響。仿佛那男人指尖上的血,給予了她無窮的力量一般。
那男人單膝跪在女孩面前,雙手捧著女孩的右手,放在自己低垂的頭上“高貴而偉大的看守者,請您看吧。”
那女孩雖然沒有眼,但是勒滕博仍在她臉上看到了些許的不適和厭惡。
“你的頭髮真髒,多久沒洗了?”女孩說出了這多少有些讓人驚詫的話語,但是很快,她就歎了口氣“算了,這對你來說的確是奢求。我能看到你的請求,可是,我希望你能給我個理由,為什麽,我們要幫助你。”
“尊貴的看守者,您所生的時代滿溢著正午烈日的光輝,而現在,太陽已經西沉過一次,我們曾經歷過最為漫長,最為黑暗,逾五千年的永夜,而現在,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灑在大地上,”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還帶著些許哭腔“日輪的遺族,因看到這縷曙光而狂喜,生於正午的您,又豈知道這縷您看來微不足道的光,對我們意味著什麽?”
女孩的嘴角微微揚起,她的臉,平靜得像是霧湖的湖面一般,她站了起來,身上掛滿了的飾品發出了彼此碰撞的瓏璁聲“選民啊,日輪的金車因信者的虔誠而前進,我和我的同胞,將助你讓光芒灑滿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起來吧!日輪的侍從們!我們生於正午!正是為了守護霧靄中的朝陽!起來吧!日輪的侍從們!”
整個地宮,發出了更為駭人的震動,女孩腳下的石製地面慢慢亮起,那是黃金所鑄的太陽,金色的光輝順著無數凹槽滿布了整個大廳,一座座死閉的石棺顫抖起來,棺蓋打開,從裡面走出了一個個接近三米,肌肉膨脹的人,這些人或男或女,一個個皮膚都如死人一般,成青紫色。
他們從石壁上的凹槽中取出了一件又一件閃耀著光芒的甲胄,有的全身泛著金光,有的黑如一隻渡鴉。金色的,像是被日冕融化的流銀,黑色的,如同太陽上至陰的黑點。最後,這些從棺中爬出的人,加起來約有三百余人,聚集在大廳中,列好了隊。其中為首的,金色的胸甲、肩甲和腿甲,頭上戴著鑲嵌著各色寶石的黃金頭盔,手中則是黑如永夜的一把長槍。
“看守者,我們為您服務。”
那女孩面對著已經列隊好的這些軍士,沒人知道她是否真的還保留著“看”這個能力,但是看起來,她似乎是在看。
“日輪的侍從們,我們要去捍衛,永恆的日輪!”
勒滕博驚醒了,雖然是夏季,但是他身邊,似乎仍彌漫著地宮中的那股子陰冷的氣息,他走出帳篷,看著東方。
“鮮血日輪,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