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洛圻聞言一笑,當下也不再推辭。
幾人坐定後,蘇培哲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順手遞給了木洛圻,只見上面寫著“陽極神功”四個龍飛鳳舞的字。從冊子的材質來看,少說也已有了幾百年的歷史,足以見得其傳承之久。
蘇培哲笑道:“先打開看看吧!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
木洛圻依言將手中的冊子打開,扉頁上寫著:
陽極神功,究天之道,窮體之極,奪大造化!
木洛圻看到這裡,不由大為震撼,心想這門武學太也厲害了些吧,居然敢說窮盡天地之道,人體之極,也不知是真是假。
繼續向下看去:然則此神功隻適宜兩類人修煉,一為血氣方剛之年輕男子,一為體陰氣虛之女子。
整個扉頁只有這麽兩句話,沒有其余解釋,再向後翻一頁,卻是圖文並茂講解如何運轉內功了。
木洛圻心有不解,抬頭看向蘇培哲幾人。
“呵呵,當年我們看到這心法上面的兩句話時也是不明白,心想怎麽會有這等功夫,既適合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卻又適合體虛氣弱的女子,待得後來親自練了方才明白。”蘇培哲不等木洛圻相問便開口解釋道,
“陽極神功,也正如其名,是至剛至陽的內功修煉心法。一般來說,年輕男子氣血旺盛,身體健壯,若是再輔以陽極功,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另外,女子本身便是氣陰體寒,倘若再有些先天不足,那陰氣更加見長,長此以往,身體消磨得厲害,便無多少陽壽了。”
“而陽極功卻是主修人體陽脈,由此正好可以彌補體內陽氣,緩解陰氣過盛的局面,甚至最終從本質上改變人的體質!”
其他幾人也是淡笑看著木洛圻。
木洛圻聽了蘇培哲的解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心中也不禁感歎這門心法的厲害,竟然可以改變人的體質,實是聞所未聞,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後繼續翻看了起來。
待得逐漸向後翻看,木洛圻卻是發現,這《陽極功》中所講述的內功經脈運行線路,竟然跟自己習練已久的《九玄震天訣》有著許多相通之處。
雖說有些細小的經脈不曾在《九玄震天訣》中出現,但是萬流歸海,終歸是那四大陽脈起到了重要作用。
山洞中,其余四人也不著急,靜心等待著。
在他們幾人看來,若想對這《陽極功》有所領悟,少說也得三四年的時間,倘若再談到練至大成,更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畢竟他們四人當中,也只有大長老田毅練成了,另外三人,卻只是小成,這還是他們從年輕就開始練的。
如此,時間流逝便顯得沒那麽漫長。
木洛圻仔細將整本秘笈瀏覽到最後,亦且同自己的《九玄震天訣》進行了對比,最終發現,《陽極功》不如《九玄震天訣》,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可以說前者是脫胎於後者的!
唯一存在的不同之處,便是《陽極功》主修人體陽脈,只是對於一些略微細小的陰脈比較細致地進行了描述,不過也正是這些細小的陰脈,決定了《陽極功》不致走了極端而導致無法修煉。
當然,這樣陽盛陰衰的修煉方法,也使得其最終威力不及《九玄震天訣》。
木洛圻合上秘笈,心道,怪不得扉頁中提到,此門神功只允許兩種人修煉,這樣的修煉方法,其他人也無從下手啊!即便修煉了,怕是也只能練個兩三層,後面的根本無法修煉。
眾位長老看到木洛圻就此停住,不禁有些疑惑。
蘇培哲道:“四長老可是有不甚明白的地方?”
木洛圻笑道:“真是被宗主說中了!洛圻原本便有些不解,只是看完了整本秘笈,心中疑慮便迎刃而解了!”
“哦?”邊上的蘇培弘一挑眉,顯然對木洛圻的回答不太相信,田毅及展紀祥兩位長老也是看向木洛圻,等著他的解釋。
“起初看到,秘笈中言明只有兩類人能夠修煉《陽極功》,那時便有些奇怪,怎地還有如此怪異的內功心法,只允許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子,以及體陰氣虛的女子來修煉,那對於其他人而言,豈不是相當不公平?”木洛圻侃侃而談,
“待得後來仔細揣摩具體修煉細節,這才發現,那兩點要求卻絕非無的放矢!”
“何以見得?”蘇培弘笑問。
其實他們幾人對《陽極功》有那樣的要求,早已了然於胸,只是想知道木洛圻這個年輕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事情的本質。
木洛圻淡然一笑:“這個簡單!且不說其他,單單心法第一層,要求修煉者通曉諸脈,在修煉之初,須得將內力修煉至‘沛然於丹田之內以致幾近溢出,繼而引導其行走於足太陽膀胱經’這一步,便將大部分人拒之門外了,更何談其後基本都是在修煉各大陽脈。”
木洛圻環顧眾人,道,“試問有幾人可照這般修煉下去?”
“哈哈!不愧是天才!”蘇培哲爽朗笑道,“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實質!”
其他三位長老也紛紛點頭,臉上露出笑容,顯是認同木洛圻的說法。
旋即蘇培哲歎道:“沒辦法啊!這《陽極功》要求極高,等閑人無法修煉,這也是咱們乾宗高手日漸稀少的來由啊!”三位長老深以為然。
木洛圻也暗自點頭。
《陽極功》不僅第一層要求高,後面更是一味地修煉陽脈,許多人自是無法承受這等煎熬,等到神功練成,恐怕也會衍生出諸多問題來。
只是跟自己的《九玄震天訣》比起來,《陽極功》顯然略遜一籌,畢竟《九玄震天訣》乃是陰陽協調,更加契合天地自然,對人的身體以及前景也更加有益。
“那四長老便即開始吧!”蘇培哲幾人相視一眼,道,“我們幾個老家夥可是準備為你服務的!”
木洛圻心中略一計較,道:“不瞞諸位前輩,洛圻不打算練《陽極功》。”不待幾人詢問,立即解釋道,
“洛圻本身所練的內功心法,已然讓洛圻感到博大精深,至今也未練至圓滿境界,倘若再貪心去練同樣高深的《陽極功》,反而收獲不大,也是沒有什麽效果。另外,洛圻所練的內功與《陽極功》也略有相通之處,眼看誓義盟會在即,如此便沒必要花費時間精力再去練了。”
其實木洛圻自己也很疑惑,畢竟兩門內功基本算是大同小異,雖說到頭來乾宗的《陽極功》遠不及自己的《九玄震天訣》,但是修煉路數,以及經脈運行線路相似之處實在不少。
甚至木洛圻懷疑,《陽極功》根本就是由《九玄震天訣》衍生出的一門心法,否則不會有著如此驚人的相通。
事實正如木洛圻所想。
《陽極功》乃是乾宗第一代宗主蘇德乾傳承下來的,而蘇德乾當年也是赫連昊天麾下極為勇猛而又忠心的一員大將。
當年赫連昊天極盡智慧,從《九玄震天訣》中分離出幾門心法,亦是極為厲害,並且悉數傳於屬下,蘇德乾得到的便是《陽極功》,也是幾門心法中最具威力的一個。
不得不說赫連昊天極具才華,竟然能在一門強大的內功心法基礎上,創造出新的內功,雖說不是原創,但也難能可貴了,須知內功心法涉及內容極多,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相當嚴重的後果,輕則經脈碎裂,重則丟掉性命。
只是知道這事的人少之又少,自然不會有人傳播開來,便是蘇培哲幾人,也只知道《陽極功》是鎮宗武學,木洛圻更是無從知曉原由了。
蘇培哲幾人聽了木洛圻所說,心裡不禁感歎起木洛圻所練的內功心法。
畢竟木洛圻的內力已是極為深厚,卻還未臻至圓滿,他們從未聽說過有這等威力的內功心法,不過也無人出聲去問,見其決心已定,也不再強求。
“哈哈,我們幾個老頭子,原本還商量著合力替你渡過這第一關呢!誰想四長老竟是做出這等選擇。”二長老展紀祥歎道。
大長老田毅淡然一笑,道:“不必多說!既然如此也好,大家就都回去吧,洛圻你也好好準備準備,不能掉以輕心。”木洛圻心生感激,點頭稱是。
而後眾人便相繼離開了密室。
回到住處,木洛圻卻發現蘇玉荃正站在門口。
“回來了啊木大哥!”蘇玉荃看到木洛圻,笑著迎了上來,
“你去哪了啊?我都在這兒等你好久了呢!”
木洛圻笑道:“剛才去了一趟宗主那裡。玉荃姑娘,你怎麽在這裡?有什麽事嗎?”
“哼!難道沒事便不能找木大哥你了麽?”蘇玉荃一撅嘴,很不高興的樣子。
木洛圻尷尬一笑:“呃,我不是那個意思……”
蘇玉荃頓時眉開眼笑,道:“開玩笑的啦!嘻嘻!木大哥,你陪我去散散心吧,好不好?”說完後,一雙大眼睛盯著木洛圻,滿是期盼。
木洛圻看著蘇玉荃期待的眼神,不由道:“好!”
“耶!太好了!”蘇玉荃很是開心,“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