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師兄我魯莽了!以後凡事一定想清楚了再做,小師妹你別生氣啦!”
向玉傑一聽蘇玉荃口風松動,雖說心中依舊不爽,更加怨恨木洛圻,但眼下別讓小師妹繼續冷眼相待才是要緊事。
“好吧!”蘇玉荃不是個刁蠻無理的姑娘,如此質問向玉傑,也只因他惹到了自己的木大哥,畢竟同門師兄妹,不能太讓向玉傑沒面子。
“不過以後可不許再說木大哥的壞話了!要不然……哼哼!”說著還揮了揮小拳頭。
“一定一定!小師妹別生氣了吧?”向玉傑被蘇玉荃的可愛模樣撩撥地心動不已,還要說話,卻聽蘇玉荃道:
“不生氣了,我走啦!”不待向玉傑反應過來,已經轉身精靈般地跑走了,身形輕盈,說不出的好看。
向玉傑目送蘇玉荃消失在視線裡,神色立時變得陰沉不已,心下暗道,木洛圻啊木洛圻,你可真是陰魂不散!不知使了什麽法子,居然使得宗主破格用你做了四長老!既然你不肯走,又屢屢壞我大事,那沒辦法了,別怪我向玉傑心狠手辣,他日定將你打入修羅地獄,再也翻不起身!甩了甩袍袖,向玉傑怫然離去。
木洛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不知道向玉傑為何對自己這般敵視。
若說僅僅為了蘇玉荃對自己有好感,又好像不大像,想起他臨走時陰鷙的眼神,總覺得心神不寧,卻不知該怎麽辦,隻得小心一些了。
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去,想想方才的情形,不禁為蘇玉荃的做法感到好笑,心底卻很是溫暖,這妮子自從被自己救了之後,便天天都要來找自己,甚是依戀。
木洛圻幾年的遊歷生活,一直是孤身一人,後來到了去塵谷,也是和陽陽接觸更多些,對於女孩子的心思,自然不大明白,但即便如此,他卻也能感受到蘇玉荃對自己的情感。
不過或許是自己初入武道,沒心思考慮其他,也或許是心中還藏著老人交托給自己的事情,總之對蘇玉荃生不出半點男女之情,隻當她是一個可愛調皮而又心地善良的妹妹罷了。
不知不覺便來到了房間,木洛圻回過神來,自嘲道,竟去想這等事情,真是太也高看自己了,甩甩頭,坐於床上,開始溫習內功心法。
“格格,格格格!”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四長老可在房中?”
木洛圻從入定中驚醒,應了一聲後,起身下床打開了門。
“原來是三長老!快請屋中就坐!”門外站著的,正是三長老蘇培弘。
兩人折身進屋坐下,蘇培弘笑道:
“四長老果真是人中之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且絲毫沒有年輕人的浮躁,這等時候也是練功不輟,倒教我這把老骨頭好生慚愧啊!”
“哪裡哪裡!”木洛圻一驚,心道,這老頭兒看起來儒雅淡泊,絲毫沒有江湖氣息的樣子,說是一位飽讀詩書的翰林當顯得更為貼切,怎地眼光卻是一點不差。
他剛剛收功,定有部分氣息外放,相信眼前的老頭兒也並非只是信了蘇培哲的話才這般說,心中不由得甚是佩服,道,
“在下不過胡亂練了些小孩子的玩意,三長老當真太也看得起在下了。若說修為高深,便似三長老這般返璞歸真,那才當得起!”
“哈哈!小孩子的玩意?若真如四長老所說,豈不是說咱們乾宗上下,都成了小孩子的玩意了?”蘇培弘笑道,
“宗主果然沒說錯,這宗內四長老的位子非你莫屬了!”不待木洛圻接話,又道,
“走吧!我過來是找你一起商量事情的,再不去,怕是那三個老頭兒得等著急了!哈哈!”
木洛圻聽了,不再多問,隻覺得這蘇培弘將凡事都看得很開,極易相處。
當下兩人一同出門而去。
即將到義順堂的時候,蘇培弘卻是折而向右走去,木洛圻心下疑惑,也不作聲,緊隨而行。
穿過兩道走廊,眼前現出一道小門,大約有一人高低,毫不起眼,蘇培弘當先躬身走了進去,之後又拐了幾道彎,在木洛圻看來,卻有種向下而行的感覺,似乎二人已經到了山腹之中。
約摸盞茶時間,在蘇培弘將手摁向一堵石壁的微小突起之時,只聽“嘩”一聲,看似嚴絲合縫的石壁,卻升起了一面厚厚的石板,露出可容三四人並肩通過的入口來,二人隨即抬步而入,身後石板轟然落下。
木洛圻沒想到乾宗還有這等隱蔽的所在。
山洞顯得極為闊大,幾能容下四五百人,四面牆壁上各懸著一方燭台,倒跟室外無甚區別,沒有氣悶的感覺,原本以為有田毅長老看守的祠堂已然是重地了,不想那只是表面一角而已。
聽到聲響,宗主蘇培哲、大長老田毅、二長老展紀祥均停止了交談。
“洛圻來了啊!呵呵,快過來坐!”蘇培哲笑道。
“嘖嘖,宗主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啊!我這麽大活人一個,竟然只看見四長老,真是……”
蘇培弘搖頭晃腦,顯得極為“幽怨”,頓時引得幾人哄然大笑。
待得眾人均自坐定,互相寒暄了幾句後,木洛圻也知道了這石室的由來。
卻是蘇培哲等人在當初找尋到這裡住定後,日夜不間斷地打造而出,其目的有兩點,其一是作為傳功密室來用;其二則是萬不得已時作為避難所用,實在避不過,還可由密道直通山下,亦可免去滅宗之災,考慮的當真周到之極。
木洛圻也為蘇培哲等人如此信任自己而有些感動。
告知了木洛圻石室的事情,蘇培哲轉而鄭重道:
“洛圻,想必你也聽說過了,我乾宗的鎮宗之寶乃《陽極功》,這份秘籍已然傳承了幾百年,從來沒外傳過。但也正是靠這秘籍,乾宗才能在武林中屹立如此之長的時間!”
另外三位長老均輕輕頷首,顯是大為讚同。
“乾宗上下有資格習練《陽極功》的,只有宗主以及諸位長老。當然,若是有資質心性均為上等的弟子,也可由宗主及長老商議,最終決定是否相授。今日叫你到這密室中來,便是打算要你開始習練《陽極功》!”
木洛圻心有不解,道:“請恕洛圻直言。宗主當日眷顧洛圻,才與諸位長老不顧規矩,專為洛圻設了這四長老一職,況且洛圻亦算是初來乍到,怎敢就此妄想習練本宗的鎮宗武學,因此還望宗主及三位長老三思!”
蘇培哲四人聽到木洛圻如此說,互望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但凡聽說過《陽極功》威名的,哪個不想一睹為快,生怕少了時間去練,木洛圻倒好,送上門來的絕學還往外推,不過這也正好說明了一點,他們的眼光不差,至少木洛圻不是那種貪婪之人。
“哈哈!四長老無須這般客氣,你如此說,豈不是小瞧了我等?”大長老田毅手捋胡須笑道,
“宗主既已將洛圻你定為宗門四長老,自然不會虧待於你,雖說你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原也不必再分心去學其他武學,然而《陽極功》威力不容小覷,且正適合四長老這般血氣方剛的年紀學來最是適合不過。”
頓了頓又道,“再者,想必宗主也已告訴了你,此次誓義盟會,必定又是一場極為凶惡的爭鬥,洛圻你的實力有所增長,對宗門也是一大助力不是?”
其他幾人聽了大長老的話,均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此刻一直不曾說過話的二長老展紀祥亦開口道:“大長老所言甚是!原本老夫對宗主跟大長老的決定還有些不以為然, 現下是打心底裡同意了!哈哈!”
展紀祥身形瘦削,便與山野間行將就木的老丈無甚分別,此刻卻是紅光滿面,顯然對木洛圻很是滿意。
木洛圻不明所以,心想只不過是拒絕了習練《陽極功》而已,沒想到卻引得一直比較冷淡的二長老也對自己另眼相看。
其實卻是木洛圻小瞧了內功心法的珍稀之處。
但凡修煉內功,必定從經脈入手,而人力所能練及的經絡也就那麽多,因此,一本上乘的內功心法必是無比珍貴的秘笈,否則也不至於同一個宗門內,也有很多人沒有資格習練了。
況且武林中人最看重的便是人品心性,眼前四人論修為,或許與自己的真實實力不相上下,但無一不是比自己多活了幾十年的人精,處於乾宗這樣一個大的宗門當中,經歷的人情世故自然更是數不勝數,他們看一個人更會注重本性,本身實力反而還要排在品行之後。
木洛圻拒絕了這樣一個對習武之人來說絕對算是天大誘惑的機會,雖說也與他不清楚《陽極功》的威力有關,但宗內高層一起在這密室之中與他講這件事,已經足以看出《陽極功》的重要程度了,相信木洛圻也是聰明之人,定能明白其中緣由。
不過卻也正是如此,凸顯出了他不貪利的秉性,無形中完全贏得了乾宗高層的欣賞與信任。
果然,蘇培哲也是笑呵呵地道:“洛圻不必推辭了!過不了幾天,我們便要下山前往昌河城,因此時日無多,還是趕緊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