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真的是霹靂行者陳振!”
“是啊!不過年輕時候的他,可沒有這般邋遢啊!”
“消失多年的霹靂行者,重新出現在人前,卻成了這般模樣,真是世事無常啊!”
…………
議論聲再起,不少識得陳振的老一輩,紛紛唏噓不已,感歎時光無情,造化弄人。
“看來,又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聽著場中的議論聲,木洛圻放松了下來,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起這位霹靂行者來。
“不瞞諸位,陳某人兩年前,已加入了天煞門,乃天煞門客卿長老!此次為天煞門出戰,想來不算違規吧?”
場中的各種猜測,陳振自是一字不落地聽在耳中,不過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一句話,便回答了王和斌與蘇培哲的問題,更沒有多余的半個字。
“不錯!我天煞門有幸,喜得陳振兄弟加入!不過陳振兄弟向來低調,不喜張揚,故而大家此時得知這消息,也不算奇怪!哈哈!”
吳正驍哈哈笑道,替陳振解釋了幾句。
這廝對陳振的態度,可比對其他長老要好得多啊,更何況還是個客卿長老!
木洛圻暗暗稱奇,以吳正驍的霸道,在陳振出場後,能夠壓下呂博李文麒兩位長老受傷之事,變相地誇讚陳振,足以看出陳振在其心中的位置。
綜合吳正驍的態度,眾人的驚訝,以及自己的判斷,眼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當是一個十足的勁敵!
既然陳振自己給出了這樣一個解釋,吳正驍也承認了,並且曹翎又沒有什麽反應,其余人當然無話可說。
場中最糾結的,莫過於曹雪梅了,盡管陳振的解釋看似合理,她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不過卻是無處探尋答案,只能暗中祈禱,希望木洛圻不要敗得太慘,因為陳振的厲害,她最是清楚不過。
“原來是霹靂行者陳振前輩,晚輩有禮了!”
壓下心中諸多想法,木洛圻抱拳道,仍然沒有失了禮數。
“好說!”陳振滄桑的面龐上,浮現一抹笑意,顯是對木洛圻的恭敬十分滿意,
“年輕人當真厲害得緊!不僅身負神功,更能在戰鬥中頓悟,突破步法桎梏,委實難能可貴,後生可畏啊!”
“前輩謬讚了!”木洛圻不再廢話,作了個請的姿勢,笑道,
“請前輩賜教!”
雖然面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實則精神緊繃,注意力集中到了極點。
“好久沒有活動筋骨啦,年輕人,可別讓我失望啊!”
陳振又淡淡一笑,嘴裡說著調侃的話,卻並未大意,反手緩緩抽出了背後插著的長刀。
一刀在手,陳振整個人的氣勢竟也陡然間發生了極大變化。
或許觀戰眾人感覺不到,但木洛圻與其對面而立,在其握刀於手的瞬間,他似乎感到,一股極為凌厲的刀意撲面而來。
“得罪了!”
生怕陳振的氣勢愈加迫人,木洛圻不敢再僵持下去,率先發出了一招。
“來得好!”
陳振一聲低喝,長刀在胸前挽個刀花,破風聲響起,刀鋒所指之處,正是迎面撲來的木洛圻左肋。
木洛圻心中,早已將陳振的實力估計到了最高,自然不敢藏拙,不僅九玄神功運轉到了極致,甫一出手,風影閃第三層也已使了出來。
面對陳振凌厲至極的一刀,只見木洛圻腳下連動,瞬息間踩中了幾個方位,身形晃動間,
已避了開去,長刀擦身而過,當真驚險已極。
其時,木洛圻已到了陳振身側,那一刀帶起的雞皮疙瘩似乎還沒有消退,借著上躍的衝力,木洛圻順勢一掌拍向陳振肩頭。
“咦?這是什麽功夫?”
有人認了出來,木洛圻此刻所使的,不再是千葉重鈞掌,而是另一套掌法。
雖然沒有千葉重鈞掌的時而厚重,時而靈動,但看起來卻更具威勢,更加狂猛,只是這掌法看起來頗為別扭,不像是掌法,若說是劍法或者刀法,倒是更加貼切些。
“這家夥,可真是會奇思妙想啊!”
蘇培哲喃喃道,目前也只有他看了出來,木洛圻所使的,哪裡是什麽掌法,分明是他乾宗的風雷刀法!
沒錯,是刀法!
誰能想到,木洛圻竟而將風雷刀法改成掌法使了出來?這在之前,莫說是乾宗的普通弟子,便是蘇培哲這個宗主,也從未生出過這樣的想法來。
將刀法當作掌法,其實也是木洛圻看到陳振抽到在手的樣子,靈機一動之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
既然手裡有刀的時候,風雷刀法可以一招一式使出來,那為何不能以手臂為刀身,以手掌為刀鋒呢?
況且對於風雷刀法,他是練得極為純熟的,此前在青幽洞與喬七交戰,便是風雷刀法幫自己建了功。
再者, 現在再取兵刃,顯然來不及了,他渾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兩枚神令了,而不到萬不得已,他又不想暴露身上的令牌。
先前情急之下,以令牌襲擊斷劍金獅馬世卓,或許已經被有心人盯上,此刻卻是無論如何不能再拿出來。
於是,心念電轉間,想到便做,此時拍向陳振肩頭的一掌,便是風雷刀法中的雷劈枯木!
陳振腳下一錯,身子已然向後退出兩步,長刀就勢上撩,倘若木洛圻不撤掌,恐怕手臂不保。
對木洛圻這看起來別扭,實際卻頗具威力的招式,陳振心中亦是閃過一絲驚訝,他在腦中快速回憶木洛圻的掌法,一時間卻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只怕他知道了真相,也定會為木洛圻的突發奇想豎個大拇指。
木洛圻的手臂以一個極為詭異的姿勢律動了幾下,便似一條長蟲般,險之又險地擦著長刀而過,直取陳振手腕處的關元穴。
“年輕人好俊的身手!”
其時陳振長刀在外,若是回轉,不免被木洛圻夾手奪下,亦且沒有絲毫威力,於是索性向外一撤,同時左手握拳,快速無比地擊向木洛圻手臂。
木洛圻沒料到陳振反應如此迅速,身子疾退,手臂卻仍被對方拳風掃中,頓時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還未站穩腳步,陳振長刀已然又是當頭劈下,木洛圻不敢直纓其鋒,隻得將風影閃第三層發揮到了極致,腳下連連晃動,同時尋找進攻的機會。
不料這一退之下,本就不佔優勢的局面,瞬間變得更加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