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木大哥的九玄震天訣也還沒有練至大成,若是強行去尋仇的話,那豈不是十分危險?”
想到這裡,陽陽急得抓耳撓腮,似乎已經看到了木洛圻不顧勸阻,一個人四處打聽仇家,而後被對方圍攻的樣子。
來回踱了幾步,陽陽停住腳步,語氣堅定地自語道:
“不行!暫時還不能讓木大哥知道這事,小黑,咱們須得將這裡收拾一番!”
想到便做,陽陽將小黑留在原地,千叮嚀萬囑咐地讓其守護好奎霸的屍身,自己則飛快地跑了來去。
“就知道你最棒了!”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陽陽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見小黑乖乖地守在大石旁,親昵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看著安靜地躺在大石上的奎霸,陽陽的雙眼再次變得通紅:
“霸爺爺,我找了一片好地方,您肯定喜歡,這就帶您過去……”
不多時,身後跟著小黑,陽陽抱著奎霸,來到了一片鳥語花香的所在,地上赫然已經挖了個大大的坑洞。
找了些清水過來,細心地替奎霸擦拭了身體,又將頭髮和衣服整理了一遍,陽陽這才停手,認真地端詳起來。
此時的奎霸,除了臉色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蒼白之外,整個人靜靜地躺在那裡,顯得十分慈祥,就跟睡著了一般。
“霸爺爺,我聽您的,不給木大哥添麻煩!但無論如何,我也得去看一眼他,看看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看完了,我心裡也就踏實了,到時候,我尋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一定好好練功,不再貪玩偷懶!”
“但您放心,我一定會查出殺害您的幕後黑手,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一定將其連根端起!”
說到這裡,陽陽原本明亮單純的雙眼,竟猛地爆射出一抹仇恨至極的火焰,與其仍顯年輕稚嫩的面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佇立良久,陽陽最終忍住心中劇痛,親手葬了奎霸,又在墳前擺了些祭品,一直待到天色變黑,這才轉身離去。
回到茅屋所在的地方,陽陽不再猶豫,立即著手開始打掃戰場。
“咦?”
連續搬運了幾具屍體,陽陽突然驚咦一聲,
“這些人……不正是昨晚在鎮子上見到的那些人麽?”
“怪不得……如果,我能及時趕回來,霸爺爺便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那也不會……”
發現了這個問題,陽陽更加自責了,臉色變得愈加難看,將奎霸的死因,一部分歸結在了自己的身上。
其實這卻是陽陽鑽了牛角尖了。
在感覺到有人意圖行凶之時,奎霸第一時間慶幸的,便是陽陽正好不在,否則,以他的身體狀況和陽陽的身手,指不定都得出事。
懷著自責與仇恨,陽陽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將殘局處理妥當,看起來沒有絲毫打鬥痕跡。
“唯一不太合理的,便是原本好好的茅草屋,為何無緣無故地給拆了。不過哪怕木大哥來了,想必他也不會想到別的地方,只會以為霸爺爺跟我離開了吧……”
拍了拍手,陽陽自語道。
遭遇了這樣巨大的變故,陽陽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臉龐雖然依舊稚嫩,氣勢之中,卻因為仇恨,而多了些不易察覺的暴戾……
…………
“他娘的,還好老子見機的快,不然,這次恐怕真的死在那鬼地方了!”
距離去塵谷最近的鎮子,
也是陽陽每次采辦物品的地方,一個破敗的小客棧中,喬七正獨自坐在一間客房中,嘴裡罵罵咧咧。
雖然看起來臉色灰白,但令人驚異的是,受了那麽重的傷,此刻的喬七,卻好似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般,精神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差。
“西域這幫兔崽子,終究不靠譜,不過還是得想想辦法,不然下次遇上了,卻是不大好交代……對了!天煞門!吳正驍!”
喬七自言自語了幾句,突然一拍大腿,提高聲調道,
“怎地忘記了這茬,西北武林,吳正驍可是一言九鼎的啊!找他,準沒錯兒!”
猛地站起身,便要大步出門而去,突然又捂住了胸口,齜牙咧嘴地咒罵道,
“哎喲……疼死老子了!那老不死的下手可真狠,不知道死了沒有!嗯,肚子破了那麽一個大洞,鐵定是活不成了!”
“不過,還有一隻漏網之魚,俗話說得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嗯……”
轉動著惡毒心思,喬七捂著胸口,離開了客棧。
去塵谷。
一座新起的小土堆前,陽陽臉色悲戚,已然直挺挺地站了好幾個時辰。
“霸爺爺,您好生安息……陽陽這便走了,待大仇得報,再回來看您!”
毅然決然地轉身, 灑下兩行熱淚,陽陽懷揣著仇恨,走出生活了十幾年的山谷,踏上了吉凶未卜的前路。
…………
昌河城,天煞門總部。
“稟報門主,外面有一人自稱是您的老朋友,想要見您!”
一名屬下向吳正驍匯報,同時遞上了一枚方形的牌子。
“我們盤問許久,那人也不肯說出名姓,直說將這牌子給您,您自然會見他!”
“哦?”吳正驍接過牌子的瞬間,眉頭便皺了起來。
牌子正面乃是一片巍峨的山脈,背面則刻著一隻骷髏頭,看起來十分滲人的樣子。
“門主,您看?”
那屬下見吳正驍盯著牌子愣神,小心翼翼地提醒了句。
“帶他到書房吧!”
嘴裡吩咐著,吳正驍已然站起身,向著書房的方向而去。
“哈哈!盟主兄,許久未見,你還是風采依舊啊,做兄弟的好生羨慕!”
粗豪刺耳的聲音傳來,吳正驍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哼!你怎麽來了?”
“呵呵!兄弟遇到難處了,自然想要前來尋求盟主兄的幫助!怎麽?盟主兄這是打算過河拆橋麽?”
喬七臉上閃過一絲邪異的笑容,嘴上雖如此說著,手底下卻毫不客氣,拽過一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過河拆橋?哼!本座正打算找你呢!”吳正驍似乎已經對此習以為常,走到書桌後面的椅上坐了,冷著臉沉聲道,
“說說吧!為什麽要對那些門派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