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很無奈,無奈到用白癡的眼神看著院子裡的一幫人。
不就是一個披薩,至於嗎?
還有徐鵬舉,你堂堂魏國公府的小公爺,仗著自己權貴身份公然搶別人的算是怎麽回事?
能不能要點臉?能不能給你爺爺徐老公爺省點顏面?要是你爺爺知道你乾出這等沒子的事,還不嗝屁氣死。
唐寧單手捂著額頭,看著這幫八輩子沒吃過飯似的非洲難民,眼睛冒著綠光,嚼著披薩恨不得把舌頭都要咽下去。
沒救了,不過也說明披薩這東西挺有市場的,哪天不做這錦衣衛了,可以考慮下將披薩發揚光大,這個或許比當官更有奔頭。
民以食為天,後世帶來的上百種美食,相信很快就能打開大明朝的美食市場。
半個時辰後,在燈光襯托下的院子裡坐著二十多號人,都是摸著肚子,一副飽足思欲的模樣,特別以小公爺徐鵬舉為首,躺在躺椅上,眯著眼,嘴角掛著耐人尋味的淺笑。
良久過後,徐鵬舉將目光轉向唐寧,“這披薩確實要比烤魚好吃,沒讓小爺失望。”
唐寧理所當然道:“這肯定了,我何時欺瞞過小公爺。”
徐鵬舉神色有些不善的盯著他,“當初你在我家後院烤魚,跟我姐口口聲聲說不認識,這件事你怎麽解釋?”
唐寧面色一僵,理智的轉移話題,“小公爺想不想嘗嘗肯德基是什麽味道?”
“咕嚕……”
唐寧眉頭一挑,驚呆了,肚子都特媽快撐皮球了,還能吃的下?
徐鵬舉一臉期盼道:“現在做?”
“小公爺現在就想吃?”
徐鵬舉忙不迭的點著頭。
唐寧直接給他潑了一盆涼水,“這就要看小公爺的表現咯。”
徐鵬舉:“……”
他真是恨得牙齒癢癢,發誓等吃完肯德基,一定要摩擦死唐寧這個狗慫,特別是他那張逼臉。
忽然想起一件事,徐鵬舉繼續道:“對了,來京時錦衣衛千戶彭磊找了小爺,讓小爺給你帶句話,問你欠他的三千兩銀子啥時候還給他。”
唐寧嘴角微扯,這件事我都快忘記了他居然還記得,由此可見,這彭磊並非淡泊名利之人。
徐鵬舉又道:“彭磊找到小爺的時候他可是帶著哭腔苦苦哀求,你是沒看到,一個三十多歲老男人,堂堂錦衣衛千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似乎你的三千兩銀子不還給他,他時日無多似的,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怪可憐的,依小爺之見,你要是有錢就趕緊還他吧。”
“唉……”唐寧重重的歎了口氣,爾後目光如注的盯著面前的徐鵬舉。
這直接把小公爺嚇了一跳,一臉警惕道:“你想幹嘛?”
唐寧一臉愁容,“小公爺你有所不知,我破產了呀。”
“破產?”徐鵬舉一下子沒明白過來,“啥意思?”
“在南京時,第一次跟你姐相遇,花了三千兩,上回登門拜訪國公爺,又花了三千兩,小公爺,我不過才一介錦衣衛千戶,前前後後一共花了六千兩,我哪還有錢余錢還彭磊。”
“錦衣衛會沒錢?小爺可不信,都說錦衣衛這差事是最撈錢的,青樓、賭坊、碼頭……只要讓錦衣衛染手,每月都得交上一份平安錢。”
“那小公爺可知道我底下管著多少號弟兄?十個百戶所,上千號人,那幾個平安錢能能養活上千個家庭?”
徐鵬舉默在心裡算了算,“養一千多號弟兄,似乎真的有些難度,但是京城商鋪比比皆是,挨個收每月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唐寧翻了個白眼,反問道:“要是小公爺在西城開了家場子,一幫殺才過去收銀子,小爺願意給嗎?”
“喝……誰敢?收銀子收到小爺的頭上來了,活得不耐煩了吧。”
“那不就得了,京城不比南京,水太深,到處都是達官貴人,豈是我一個小小錦衣衛千戶得罪的起的。”
徐鵬舉這才有所明悟的點著頭,對唐寧也頗感同情,又道:“那彭磊的三千兩銀子,你打算怎麽辦?”
唐寧淺淺一笑,“要不等小公爺你回南京,勞煩給我墊一下?”
說完,唐寧覺得有些不妥,為了保證他的人品,飛快的補充了一句,“放心,我一有錢會馬上還你的。”
徐鵬舉眯著眼,“你這是打算拆西牆補東牆嗎?”
“剛才小公爺不是說彭千戶在你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嗎?”
“可是小爺我並沒打算借錢給你呀,畢竟咱倆終歸不熟。”
唐寧:“……”
真是就是一個狼心狗肺小人,吃我披薩的時候比誰都歡快,談論到銀子就翻臉不認人。
唐寧一臉遺憾的搖著頭,歎息道:“看來肯德雞這等美食要徹底葬送在我的手裡了,甚至剛想起來的手抓雞、周黑鴨,也都……”
徐鵬舉一聽, 急了:“你可以教給小爺啊,肯德基啊,還有什麽雞鴨的都可以一並交給小爺,讓小爺替你將其發揚光大。”
“教給小公爺?那算是算了吧,畢竟小公爺跟我終歸不熟!”
“你……”
徐鵬舉拉著臉,咬著牙,最後一狠心,“行,三千兩就三千兩,小爺……借給你了。”
唐寧頓時喜上眉梢,說道:“小公爺果然慷慨,要不你再借我二千兩?湊個整,來日好還……”
徐鵬舉瞪大了眼睛,“你哪來的勇氣?”
“我就問小公爺一句話,借不借?”
“我……”
“肯德基,手抓雞,周黑鴨……”
“你有錢了就一定要記得還我。”
“放心吧小公爺,我唐寧可是滿星信譽度,人稱知恥唐千戶。”
徐鵬舉真是無力吐槽,不知道該說唐寧的臉皮厚,還是該罵誇獎唐寧的那幫眼瞎鬼,在外欠了一屁股債還知恥唐千戶……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讓院子裡的唐寧和徐鵬舉為之一怔。
“什麽情況?大晚上不睡覺果奔嗎?”
門外當值的校尉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驚呼道:“大人,出大事了大人。”
“怎麽了?”唐寧問道。
“永昌伯帶著一幫家將殺氣騰騰的朝著衙門趕來。”
永昌伯?壽寧侯張鶴齡的弟弟張延齡?這倆兄弟到底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