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快步跑回家,站在門口,喘著粗氣,當他伸手去敲門時,手卻一時僵在半空中,怎麽也敲不下去。
他從褲兜裡摸出鑰匙,他的手在不停地顫抖,他試了幾次才將鑰匙插進鎖孔,房門打開,就看到了坐在餐桌旁若有所思的王芳,連他進來都未曾察覺。
“小亮呢?”陳峰小心翼翼地問道。
“唔,回來了!”王芳這才回過神來,他瞧著陳峰似乎有哪裡不對勁,說道:“他剛才一直嚷著說肚子餓了,我便讓他先吃了飯回了房間做作業,你怎麽了?”
“王芳我問你,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小亮有些反常?”陳峰瞟了一眼陳小亮那緊閉的房門,用極低的聲音問道。
王芳聞言,眉頭不由微微蹙起,說道:“小亮反不反常我沒注意,不過有件事倒是挺反常的。”
“什麽?”陳峰問道。
“你有沒有聞到家裡有股腥臭味?”王芳問道。
陳峰翕動鼻子使勁嗅了嗅,確實有股腥臭味若有若無,陳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皺著眉頭問道:“這是什麽味啊,家裡不會有死老鼠吧?”
“我也不知道,找了一天了,也沒找到這味道的源頭,而且我跟小亮說,他竟然說沒聞到,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呢。”王芳說道,旋即像是又想到了什麽,補充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麽?”陳峰問道。
“你跟我來。”王芳領著陳峰進了廚房,指了指刀架。
陳峰湊近刀架看了看,有些疑惑地問道:“沒問題啊!”
王芳抽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遞到他的面前,說道:“你看!”
“這刀你怎麽沒擦拭就放進去了,上面都還有水漬!”陳峰責怪道,這是單位開表彰大會時發的一套刀具,他平日裡愛惜得很。
王芳一臉正色地說道:“我根本沒用過,我是為了尋找那股腥臭味,將家裡裡裡外外翻了一遍,我抽出這把刀的時候它甚至還在滴水,我上次用完肯定是擦拭好了才放進去的,而且已經過了十多天了,我覺得有些奇怪……”
陳峰心頭大駭,有些震驚地盯著王芳,一時之間猶如魔怔一般地喃喃著:“是了,這就對了,這就全對上了!”
“什麽對上了?陳峰,你在說什麽呢?”王芳有些焦急地問道,她覺得陳峰現在反倒是最反常的。
陳峰並不理她,探出頭去,又瞥了一眼陳小亮那緊閉的房門,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廚房拉門拉上。
王芳瞧得陳峰這副模樣,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陳峰按著王芳的肩膀,深呼了一口氣,一臉凝重地說道:“王芳,你先聽我說,無論我說什麽,你都要保持鎮定好嗎?”
王芳被他的情緒所感染,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剛才上來的時候,你知道我看到什麽了嗎,樓下李大爺家的小獅子狗死了,是被人殺死的,它的頭被人砍了下來,扔在了小區東北角那個很少有人去的綠化帶當中!”陳峰壓低聲音說道。
“天吶!”王芳驚呼一聲,目光中盡是不忍,不過她又有些不解,這件事雖然有些嚇人,但也用不著這麽緊張兮兮的吧,而且這與她要表達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陳峰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聽人說,李大爺一早就在找狗,下午的時候才被打掃衛生的阿姨發現狗的屍體,也就是說,這狗是在昨天晚上被人殺害的!”
王芳點點頭,並不打斷他。
陳峰話鋒一轉,說道:“你知道嗎,我昨天晚上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關門聲和流水聲,我當時以為是小亮起來上廁所,可我現在想想,那分明是關防盜門和衝洗東西的聲音!”
“你到底想說什麽?”王芳微皺著眉頭問道。
“我問你,你還記得今天早上小亮說了什麽嗎?”陳峰問道。
“他說他做了個夢,夢到了他的小夥伴。”王芳隨口答道,“可是這些事到底有什麽關系?”
“你還不明白嗎!”陳峰的眉毛擰成了個疙瘩,低吼道,“小亮說他做了個夢,夢到了叢林,小區綠化帶,夢到了惡狼,狗,砍下了狼的頭,狗被人殺了,頭被砍了,他用的什麽狗屁寶劍,家裡的剔骨刀被人用了,我聽到了關門聲,是誰出去又進來了!衝洗東西的聲音,又是誰在衝洗這把刀!”
陳峰一口氣說完,似乎耗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