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三的早晨,陳峰一家人圍著餐桌吃著簡單的早餐。
陳小亮似乎沒有食欲,拿著筷子扒拉著青菜,夾起又放下,一口也沒吃。
“小亮,多吃青菜對身體好!”王芳以為兒子挑食,說了一句。
“不是的,我一點也不餓。”陳小亮說道。
“昨天半隻炸雞都讓他吃了,他能餓嗎!”陳峰笑著調侃道。
“嘿嘿”,陳小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興致衝衝地說道:“我昨天做了個夢,你們猜我夢到了誰?”
“喜洋洋還是光頭強?”陳峰問道。
“不是啦,我夢到了小東!”陳小亮說道。
“哦,你交的新朋友。”陳峰記得這個名字。
“是的,我夢到小東帶我去河裡摸魚,我們還烤魚吃呢,可香了!”陳小亮沉浸在美夢之中。
“行了,別做夢了,現在該去上學了。”眼看就要到出門的時間,陳峰不得不打斷了他。
“好吧……”陳小亮不情願地應了一聲。
“把錢裝好,餓了的話去學校超市買點吃的。”王芳囑咐道。
“好!”陳小亮應了一聲。
陳峰剛到遊樂場,學校老師就打過電話來,說陳小亮生病了,上吐下瀉。
顧不得上班,陳峰跟經理請過假,又匆匆趕到陳小亮學校。
醫務室,陳小亮正在打著點滴,一臉憔悴,嘴唇都有些發白,一位女老師在病床前焦急地踱來踱去。
“趙老師,我是陳小亮的爸爸,這是……”陳峰問道。
女老師一看見陳峰,就氣不打一處來,責問道:“你是怎麽做家長的!怎麽能給孩子亂吃東西呢!”
“我……他……”陳峰一時語塞。
“行了,你在這陪著吧,我班裡還有事!”女老師說罷,也不待陳峰反應,快步走出病房,樓道裡回蕩著高跟鞋的踢踏聲。
“小亮,你怎麽樣?”陳峰坐在病床前,關切地問道。
“爸爸……我沒事……”陳小亮強自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極輕,可以看出他此刻有些虛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峰喃喃著,心裡卻有些疑惑,小亮今天早上根本就沒有吃東西,昨天晚上吃了炸雞,但那家店的炸雞他給小亮買過多次,從沒出現過問題,就算有問題也不會今天才發作啊。
陳峰想不明白,不過好在陳小亮當天下午就已經沒事,之後的兩天也沒出現什麽意外,陳峰便沒有太過在意。
這天晚上,陳峰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他是被什麽聲音吵醒的,是開門聲。
陳峰一瞬間徹底清醒,家裡有人進來了,他想起身,卻好像被粘在了床上,怎麽也起不來,他試著掙扎了幾次,卻只是徒勞,某一刻,傳來嘩啦啦的聲響,這是流水聲。
某一刻,流水聲停了下來,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關閉房門的聲音,這之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陷入了絕對的靜謐之中。
是小亮去上廁所了吧,陳峰這樣想著,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是周六,陳小亮雖然今天不上課,但會起來吃早餐。
陳小亮吃了幾口米飯,又興致衝衝地說道:“吶,我昨天又做夢了,你們知道我夢到誰了嗎?”
陳峰沒來由地心頭一跳,他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又是那個小東吧!”王芳隨口說道。
“噯,媽媽,你怎麽知道?”陳小亮問道。
“你這幾天可沒少提這個名字。”王芳笑著說道。
“嗯,就是小東,我夢到小東帶我去叢林裡探險,突然竄出來一隻好大的惡狼,我和小東費了好大勁才用劍殺死了它,將它的頭都砍了下來!”陳小亮說著,站起身來,將手裡的筷子當作寶劍,上下揮砍。
“呵呵,那你們還真是厲害!”王芳看他滑稽的樣子,笑道。
“行了,吃你的飯吧!”陳峰覺得有些煩躁,大聲呵斥道。
陳小亮被他嚇了一跳,立時失去了所有興致,嘟著小嘴表達著他的不滿。
“突然凶什麽,真是的……”王芳有些埋怨地看了陳峰一眼。
陳峰並不理會他們,他總覺得心頭有一股鬱氣,這讓他壓抑得有些難以呼吸。
“我去上班了!”陳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拿起衣服向外走去,“嘭”的一聲,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