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未見,林夜可遠沒有朱靈那般放的開,聊天的時候總是客客套套的,因為剛才朱治有傷在身,林夜未能問清的一些情況也正好在朱靈身上得到落實。
朱靈既然身穿鎧甲,必定也去過漠城,甚至參與過殺敵。
三言兩語之間,林夜已經摸清了大概情況,現在兩軍仍然處於對峙階段,只是面對大遼源源不斷的兵力補充,北境這邊確實有些力不從心。那些大遼兵似乎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攻城,好在他們對新獲得的攻城器械掌握的還不夠全面,這才屢屢铩羽而歸。
最後林夜問及了罡煉的事情,原來罡煉在當初他與李典離開之後不久便也離開了景城,至於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臨走前隻說要繼續尋找鑄劍材料,爭取在有生之年再鑄造一把舉世無雙的寶劍。
朱靈在這兩年裡也沒有閑著,因為身在將門,朱治又再無子嗣,她便要義不容辭的擔起重擔,雖說以朱治的身體狀況,再統治北境三十年都不成問題,但朱靈也主動學著為他分憂,接手一些軍中事務。順便參與訓練,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身披戰甲,殺敵立功。
林夜聽後讚歎不已,果然虎父無犬女。
眼看天色已晚,林夜不能再耽擱,臨走前在景王府的藥材庫收集了一些藥材,本來他是隻想找治療風寒的藥,讓那位來自西境的大小姐盡快康復,到了藥材庫才發現,滿滿的都是寶貝,北境的環境特別適合一些稀有的藥材生長,許多難得一見的藥材在這個藥材庫裡都是成堆的存在,這讓林夜頗為驚喜,心想外傷內傷的藥也需準備一些,最終扛了一大包,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朱靈本想派人幫他送去,卻被拒絕,因為林夜怕麻煩。
夜幕降臨,天上又飄起雪花,空中的溫度進一步降低。林夜雖皮糙肉厚,但因為扛著一大包藥材,雙手無處安放,只能任憑風雪摧殘,如冰棒一般。
景城中的客棧沒什麽其他特點,就是大,這裡不比寸土寸金的中都,寬敞的房屋內都有溫暖的火爐。這一點讓林夜頗為滿意,最關鍵的一點是,這裡便宜,來時林夜看過房間,心中還有猶豫,如此敞亮的房間價格肯定不低吧,但聽了掌櫃的價格時,他二話沒說,就定下來。
林夜回到客棧,發現大家已經在一層的大廳坐下,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大廳內有一個身形碩大的火爐,他甚至來不及跟大家打招呼,將身上的藥材包小心翼翼的放在另一個空著的桌子上,直奔火爐而去,讓已經失去知覺的雙手蘇醒過來。
“隊長,你背的這是什麽?”士兵劉禪走到林夜的藥材包前,滿臉好奇,但他未得到林夜的準許,尚不敢翻看。
“一些藥材,之後我會將這些處理一下,弄一些金瘡藥什麽的。”
“先過來吃飯吧,大家都等急了。”瑤琴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一走便是一下午,把隊友們丟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啊?你們還在等我呢?來了。”
林夜趕緊加入了飯桌,在瑤琴身邊的一個空凳子上坐下,也不知是不是瑤琴有意將位置留在此處。
眾人一路緊趕慢趕,哪有像樣的吃過一頓飯,北境這邊的肉食較多,都是新鮮的野味,可讓他們大飽口福。
林夜讓眾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啟程趕往漠城。
飯後,眾人都回房內休息,林夜則掏錢給了掌櫃,要借他的灶火一用。
林夜如今的醫療水平算中規中矩,
在太恆派時,只是練功煩躁之余去找木長老學習一些配藥製藥的方法,如今又派上了用場。
他在客棧的廚房翻箱倒櫃,這才找到了適合煎藥的容器,在腦海中找出一個治療風寒的最優配方,便開始煎藥。
等待煎藥的同時,也用夜雪將其他藥材碾碎成粉末,因為沒有容器,只能將客棧廚房那些調味品先倒騰出來,用來裝載。大不了明日將銀子給掌櫃,讓他再去買新的。
足足兩個時辰,瑤琴的藥才煎好。林夜小心翼翼的將藥倒入碗中,端上樓,來到瑤琴門口。
一陣敲門身響起。
瑤琴一如既往的盤問了來人,這才開門。
看著林夜手中散發著濃濃草藥味的湯藥,瑤琴顯示一臉懵,轉而化為溫柔的笑意。
將林夜請進門,將房門關好。
看著床上凌亂的被褥,林夜一臉尷尬。
“打擾你休息了。”
“無妨,看你如此辛勞給我煎藥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大人有大量,您先把藥喝了吧,我雖醫術不精,但這種治療風寒的藥絕對沒錯,你喝了定會將剛呈現的風寒症狀消滅於無形。”
看著林夜一臉認真的表情,瑤琴突然顯得身體有些虛弱,坐在凳子上的身上微微前傾,差點掉下來,然後手扶著額頭,緩緩說道:“也不知怎的, 我突然感覺全身沒有力氣,喝藥怕是都困難了。”
林夜撇撇嘴,暗道,演技如此粗劣,簡直是班門弄斧,但轉頭一想,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就陪你演一出。
“不如我來喂你?”
“那可太麻煩了,不過你要願意的話,只能謝謝了。”瑤琴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忍不住臉上的笑意。
“不麻煩。樂意為您效勞。”
屋外下載綿綿小雪,房內上演著溫柔的喂藥戲碼,兩人表情各異,思緒萬千。
直到深夜林夜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內,此時他已經累壞了,倒在床上,不過想到明日就可以去戰場殺敵,他又有些興奮。
次日,雪停。
林夜率領自己的小隊趕往漠城,依舊走的風雪谷。林夜雖然想去看看當初不打不相識的北境熊,但由於時間原因,未能如願。
一路上,眾人都將手暖藏了起來,初次來到北境,是有些不適應。
經過了半日的路程,到達了目的地。
漠城此時兵馬很多,據朱靈講,此處戰端一開,朱治就將北境其他地區的守兵盡數搬來,隻留一些用日常巡邏之用,如今此處的兵馬統帥大權在徐嶽手中。
一行八人,整齊橫排站與城牆下,引起了城牆士兵的注意。
因為此時是戰時,城門早已封鎖,謹防有探子通過這一邊進城。
“來者何人?”
“我是禦前侍衛林夜,奉命來此。”
說著林夜舉起了手中的令牌,身旁眾人也做此動作。
“你們在原地別動,待我等下去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