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在城下等候,不時掃過城牆,發現上有人影閃動,偶爾露出的箭頭也證實了他的想法,若有異動,必定會受到萬箭齊發,如此布置頗為妥當,定是城中統領徐嶽的手筆。
徐嶽他並不陌生,說到底自己機緣巧合上太恆派還是多虧了他。李典朱治對他的評價不低,甚至稱他為大周第一守城大將。
城門開出一個小縫,出來一隊守城士兵,將他們瞬間包圍,為首的士兵接過林夜手中的令牌仔細查看,但能看得懂麽?
自然不能,漠城的士兵隻認軍令,隻認朱治的令牌。
林夜察覺周邊的氛圍有些緊張,只能掏出朱靈給他的令牌,這個令牌上面寫著一個“北”字,背景色是金色的,相比自己的令牌要炫酷很多。林夜本不想麻煩,只是他沒想到景城的守衛認侍衛令,漠城的卻不認。
“是王爺派來的,放行!”
林夜並未著急走,而是問像那士兵:“你們徐統領在哪,我要見他。”
“徐統領可能在長城,也可能在統領府。”
“多謝。”
八人直奔統領府,正好遇到徐嶽從北長城回來。
遠遠望到林夜時,徐嶽頗為驚訝,他在兩年間也曾收到他父親徐遠的書信,信中對他舉薦林夜的事情表示認可,說林夜是天縱奇才,將來很可能成為太恆派的驕傲。
如今再見林夜,徐嶽臉上大喜,那遼國突擊隊明顯都是江湖上的武者,懂得內力,而自己這邊只有他一個略懂內功的人,所以才顯的格外吃力。林夜若能來幫忙,情況可以有所好轉。
“徐師兄。”林夜走到他身前,微微行禮。
“徐師兄?你認識她?“站於林夜身旁的瑤琴拍了他一下,在他耳邊輕聲問道。
“他是木長老徐遠的兒子,咱們的師兄。”林夜未隱藏自己的聲音。
徐嶽有些呆滯的看著兩人。
“這位俊俏的小夥也是咱們太恆的?整體拉高了咱們門派的顏值啊。”
林夜只能微笑,都什麽時候了還顧得上開玩笑。
眾人被徐嶽迎入會客廳,交談起來。
林夜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其他隊友,然後說明了來意。
起初徐嶽跟朱治一樣,對除林夜之外的人表示懷疑,自己也算半個習武之人,雖未能練成引劍訣,但好歹也有些內力,跟那些大遼突擊隊員戰鬥時感覺非常吃力,若不是長年累月的鍛煉使得體力更勝他們一籌,說不定已經被乾掉了。
“徐師兄不必擔憂,我跟瑤琴已經修煉指禦劍訣第一層,而我這幫隊友,各自都有過人之處,我們有把握戰勝那些人。”
“禦劍訣?”徐嶽臉角抽動,身為太恆派弟子,他深知禦劍訣意味著什麽,想學習禦劍訣必須通過中級測驗,而那所謂的中級測驗他也曾見過,難度令人咂舌不說,還需要各方面的能力平衡,他沒想到林夜如此年輕就可以通過測驗,更奇怪的是他身後的清秀小夥也通過了,他不禁懷疑,這測驗是不是降低了難度。
“那便拜托你們了,只要能處理了這些煩人的蒼蠅,我們就能把力氣集中到一點,收起拳頭準備重拳出擊。”
“如今的北長城怎麽樣?”林夜不是魯莽之人,必須要摸清現在的情況,再做打算。
“依舊每天在守城,大遼的士兵好像被許以重利,無一不盡力,這幾天攻城更加猛烈,但我尚能堅持,對了,中都的援軍到哪了?李將軍來了我們隨便打。”
林夜只能將事實告訴他,徐嶽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恢復了平靜,不再說話。
“徐師兄,事不宜遲,將那支大遼突擊隊的消息說一下,越詳細越好。”
徐嶽站起身,往身後掛起的大地圖走去,示意林夜過來。
“他們身法好,普通士兵根本追不到,跟別談抓住,他們半夜從北境長城的破損處摸上來,然後並不攻擊城牆上的士兵,而是直接翻入城內,殺人放火,製造恐慌。為此,我特意組織了巡查隊,但收效甚微。”
“他們有時全部出動,五十多人一起進入城中,分為若乾個小隊,分開搞破壞,讓我無法派兵圍剿。有時隻來一半人馬,依舊如此行徑,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我只能將能轉移的全部轉移,隻留下一部分無法離開的老人,派士兵時刻守衛。”
“從戰端開始到現在,他們幾乎每天都來,分明就是欺我北境無人。”說道此處,徐嶽怒發衝冠,狠狠的跺著腳。
林夜雖心中憤怒,但隱忍不發,轉頭便將其余七人召集到身旁,開始在地圖上指指點點,安排完畢後,還向徐嶽討要了四十名弓箭手。
城中雖然缺兵少將,但僅僅是四十個人,徐嶽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事到如今,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林夜身上。
當夜,行動開始。
林夜在統領府中找出八件鎧甲,給八人換上,換裝期間瑤琴曾暗中抗議,說鎧甲不合身,穿起來笨重極了,但林夜只能安撫,讓她將就一下。
八人分為四隊,兩人一組,每組領十名弓箭手,分別把守北城牆的殘破之處。
行動之前,林夜還給每人分發了一隻小型信號煙花,以備不時之需。
暗中潛伏,以逸待勞。
夜幕降臨,埋伏已經準備就緒,只等敵人進來。
林夜依舊是跟瑤琴一隊,這鐵打不動的組合,無論是默契還是戰力,都是最強的。
子時,正是守城士兵犯困的時間段,林夜也一樣,忍不住打著哈欠,臉上帶著倦意。
突然,一個聲響傳來,他瞬間提起了精神,讓身旁的瑤琴和眾位弓箭手準備,然後一道身影爬上了城牆,夜幕給了他最好的掩護,那人隨意的掃視了下周邊,長時間的順利讓他懶得仔細去觀察,直接向城下揮了揮手,隨後,一個個黑衣人從城下翻了上來。
林夜並不確定有多少人,但他心中也在默念著數字,1,2,…10。
“放箭。”林夜輕輕的提示了身後的弓箭手。
因為距離較近,又躲在暗處,十人一起放箭,成功率自然不會低。
那名黑衣人正在等待同伴準備大乾一場,突如其來的暗箭讓他們防不勝防,瞬間折了兩人。
聽到兩名同伴的慘叫後,剩余的黑衣人根本不慌,他們非但沒逃,反而循著箭支的方向,邊格擋邊衝來。
很明顯,已經吃了這麽多甜頭,今日突然遇到抵抗,他們怎能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