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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歸途》第3章 戰火突燃(上)
  青山鎮是王朝東境邊上的一個小村鎮,算不上繁華,但日上三竿,集市也已經熱鬧起來,賣貨物的,雜耍的早已經支起了攤位,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今年是一個豐收年,涼爽的秋風更是讓人們心情大好。

  一個莫約十多歲的小男孩扛著剛從山上砍來的一捆柴火,走在路上,看上去及其誇張,本就不高的個子,瘦弱的身體,也不知如何能扛的住這麽大一捆柴火。這個小子全村人都知道,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把他丟在村長家門口,包裹裡除了孩子,還有一把銀子一本書,後來發現書裡夾著一塊帶著“夜”字的令牌,村長心善,看著孩子可憐,就收養了,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小夜。現在小夜一個人住青山腳下了,經常送柴給幫助他的鄉親們,鎮裡的人都喜歡這個小家夥,特別是劉奶奶,因為自己兒子沒給添孫子,又覺得小夜老實孝順,就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孫子一樣看待,經常喊他來家裡吃飯,家裡有多出的零散布匹,也幫小夜做幾件衣服。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顧,這個小子天生下來就力氣大的出奇,看似清瘦憔悴,力氣可勝過普通青壯。村子裡有什麽搬搬扛扛的營生,也都會喊上他,算一個成人的工錢。因此,小夜也算過上了溫飽的日子。

  “小夜啊,又幫劉奶奶砍柴去了吧,回家的時候記得把這塊肉帶回去,自己做著吃了,下午沒事過來幫忙送肉”一臉橫肉的張屠夫看著這個小子,滿臉笑容。因為這小子的一身力氣,他可省了不少雇工送肉的錢。

  “好的,謝謝張叔,下午我過來”小夜也不客氣。他本就不是那種虛偽客套的人,何況吃飽了,才有力氣乾活麽。

  將柴火送到劉奶奶處,眼看到中午了,告別了劉奶奶,回頭提上屠夫送的肉,便回到了住處,胡亂的將肉砍碎,上了些許油,扔入鐵鍋,幾輪翻炒,把家裡有的調味品都上了一些,便出鍋了。

  “哎,真不錯啊,怎麽感覺少了點什麽,算了,就這麽吃吧”小夜自言自語了幾句,取了雙筷子,端著一碗肉往門口一坐,優哉遊哉。心裡想著,就這樣平靜的生活也挺好的。吃完了肉,手忙腳亂收拾了一陣,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心裡想著眯一會,下午再去幫屠夫乾活去。

  這看似往常的一天,卻被城門上突如其來的警鍾聲打破。

  “這是什麽鍾聲,發生了什麽事情”旁邊正準備收攤吃午飯的張屠夫嚷嚷著,似乎很不滿,心裡想著今天要有什麽事情,新鮮的豬肉就賣不出去了。

  “鍾聲好像是從城樓上傳來的,響了七聲,是敵情”一個讀書人裝扮的年輕人大驚失色。

  “我說賈秀才,就你懂得多,不要危言聳聽,好幾年都沒有戰亂了,怎麽可能”屠夫不服氣的反駁到,突然眼神呆滯的看著城門烽火台的狼煙。

  就在此時,看到一個士兵狼狽的跑過來,邊跑邊喊“好多敵人,快跑吧,城門頂不住了”。

  街上聽到消息的人們一下子慌亂了,不知道怎麽辦,圍在了一起商量著。

  這時候張屠夫拿著刀看向旁邊的秀才說:“賈秀才,你負責掩護老人跟孩子退到青山上。其他青年爺們,青山鎮是我們祖祖輩輩的地方,不能讓他們給糟蹋了。抄家夥,跟我去殺敵。”大周以武立國,全民尚武,國民身體裡本就是血性十足,張屠夫當初也是因為受了傷才被迫離開軍營,沒有家人,了無牽掛的他就在邊境小鎮安頓了下來,這樣情況的村民還有不少。

  也不知道一向諂媚示好的希夷國為何突然發難。很快,屠夫召集了上百人,跟著那個傳令兵又返回了城門位置。可敵人早已攻上了城牆,為數不多的守城士兵在城牆上跟敵人展開了廝殺。看著源源不斷的敵人從雲梯上爬上來,眼看敵人就要破城。

  被鍾聲吵醒的小夜,剛準備出門去看看發生了什麽,路上正好遇到來躲避的鄉親,便同賈秀才一同護送去到了青山上的山洞。邊走變問發生的事情。得知事情原尾後,小小年紀的他並沒有慌亂。在到達山頂的一個山洞後,對著眾人說:“你們待在這裡,我出去設置一些陷阱,以防敵人上山”,獨自便離去了。

  奈何勢力相差太過懸殊,最終,青山鎮淪陷,保衛城鎮的所有人陣亡。而婦孺老幼卻都撤到了青山的山洞中,由於青山地形複雜,道路曲折,洞穴眾多,希夷兵又遭遇了青山軍民的殊死反抗,損失雖然可以接受,但氣勢全無,在將城中的財物洗劫一空後,留了一隊人馬打掃戰場,其余人暫時退回了國境。

  “大周的人果然都是硬茬,我們這麽多人還是偷襲,都損失了不少,看來必須得想想跟落水國的合作報酬了”一個白臉小眼的將軍跟一個壯碩的黑盔將軍匯報說。

  “真是個廢物,區區一個小鎮,守城士兵不到五百人,我給你帶了足足五千人,你都能把仗打成這樣,要不是看在你姐姐面子上,我早拿你軍法從事了”黑盔將軍怒不可當。這小眼將軍正是希夷皇后的弟弟,當今希夷帝的小舅子。

  另一方面,留下的那一隊人馬,發現並沒有看到女人和孩子,便四處尋找,他們也知道這麽短的時間,這些村民不可能都離開了。“這個地方能藏人的,就隻有那座山了”一個背負地圖的中年士兵用手指向了青山。“我們去看看,俘虜幾個女人帶回去”領頭的小頭目一臉猥瑣,就命令去搜山。

  “這什麽鬼地方,上山的路這麽多,該走哪條,軍導”,剛走了一段野草半腰高的草叢,走到山腳下,看到山上滿滿的都是植被,像是沒有路,又像是有很多條路,小頭目便不耐煩的問那個背著地圖的軍導。

  “老大,您問這個地圖上沒有啊,我也沒到過這個地方,反正是山,我們往上走不就行了”軍導小聲的說道。“我不知道這是山麽,不知道要你有什麽用,分成三個小隊,由左中右三路上山搜人”小頭目罵了一句便吩咐上山了。小夜站在山頂早已經看到了這一切,令他意外的是這波敵人竟然分開了三路,略有些棘手。他很熟悉上山的路,一共有兩條,左邊的路去的是村民平時進山采石頭的地方,根本上不了山,中間一條路比較好走,剛才已經放上些平時用的捕獸夾和這個地方特有的一種有毒的植物“鬼針”,這種“鬼針”是一種野生的植物,到秋天后,花葉枯萎,由於枝乾多且細,類似針的形狀,被扎中的人會全身無力,仿佛被鬼上了身,所以當地人就給了這麽個叫法。右邊一條路也可以通往山頂,那是一條陡峭的峭壁,周圍基本沒有什麽可以遮蔽的植物,單人可以勉強通過,而小頭目正好走的是這條,小夜也不多想了,自己守在了峭壁的上方,將附近的大石頭都推過來,準備伺候這邊上來的敵人。

  那些“鬼針”和捕獸夾果然見效了,隨著一聲慘叫,一個倒霉的士兵被捕獸夾夾住了,地上密密麻麻的樹葉給了最好的掩護,其他上去幫忙的士兵也被“鬼針”所傷,個個精神低迷,癱坐在地,後面的士兵更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然也不敢繼續前進了。

  右邊路倒是很順利,一直到半山腰,也沒出現什麽狀況,“這是什麽聲音”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士兵疑惑的自言自語。這時,一塊小石頭從山坡上滑了下來“一塊小石頭而已,疑神疑鬼的,別墨跡了,趕緊上山,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小頭目不耐煩的說。話音剛落,只見一塊巨石滾落下來,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在前面的三四個士兵直接被巨石撞飛,直接從山坡上滾落下去,不知死活。“上面有人,我們加快速度,找到他就沒事了”,小頭目氣急敗壞的吼到。眾人正準備往上衝,一塊接一塊的石頭便讓他們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也不理會小頭目的命令了,還是命要緊,於是倉皇逃下山,即便如此,也是損失了不少人,原來三十幾個人,下來的時候隻有十個左右了。回到原處,發現派出的三隊人都在原地等著呢,各有損失,“真是見鬼了,我們撤”,眼看討不到便宜,便想離開,小頭目一臉惱火。

  撤到鎮裡,發現鎮子裡的屍體被處理了不少。“趕緊撤出城外”小頭目仿佛想到了什麽,邊跑邊喊。到城門口發現城門已經關閉了,周圍繞過來一群身穿赤色鎧甲的士兵,將他們團團圍住。

  “哦,還想走呢?”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緩步到了他們面前。只見這個男子身材高大,連身上穿的鎧甲都比普通士兵的要大不少,四十歲上下,留著一把小胡子,手持一把青龍大刀,面無表情,不怒自威。“我也不想跟你們廢話,把知道的說說吧”將軍淡淡的說到。“我們隻是一群嘍嘍兵,我們能知道什麽啊”小頭目瑟瑟發抖。手起刀落,小頭目人頭落地, 將軍的副將一刀了結了他,然後說道“知道什麽說什麽,你們是聽不懂?”其他活著的敵兵經過這麽一嚇,七嘴八舌的把事情的原委和盤托出。最後集體求饒。“殺我軍民百姓者,死”將軍得知還有百姓在山上,便丟下一句話,往青山走去,之後隨著一聲聲砍殺的聲音傳來,求饒的聲音也消失了。

  “又來了一群,真是頭疼”小夜看著山下正準備上山的軍隊,正要準備再去推石頭。卻聽到“敵人已退,赤虎軍在此”的呐喊,定睛一看,果然是不是敵兵的鎧甲,他雖然身居邊山野,但也聽說過赤虎軍,便不再懷疑,回去通知了躲在山洞中的眾人,一起下山去了。看到安全下山的婦孺老幼,小夜也松了口氣,緩步往山下走去。迎面遇到了來救人的將軍,對視了幾秒鍾,也沒有說話,便徑直擦肩而過。

  “等等”將軍突然打破了寧靜,面帶笑容“我看了山上的那些機關跟受傷的敵軍,是你乾的麽”。

  “是我”小夜也微笑回復,將軍的及時趕來救了大家,小夜心裡很感激。

  “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赤虎軍,習文練武,保家衛國,保護你想保護的人”將軍覺得這個小子是個可造之才,便想要讓他參軍,有些驚喜的說到。

  “將軍,謝謝你們救了村子裡的人,我還得留下照顧奶奶和他們”小夜雖然也想去參軍,可是年老的劉奶奶對自己那麽好,現在村子也被破壞了,他覺得留下來更好,便婉拒了將軍。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勉強了,你如果要改變主意,赤虎軍的大門一直為你敞開”將軍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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