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神色肅穆地看著面前的陰風陣陣。
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在不停的遊走。
旁邊的白衣青年此刻嚇得腿腳發軟,扶著柱子,臉色發白,
朝著杜衡走來。
“何歡…這,這…”
他很想說這是什麽情況。
但是下一秒他的神情就凝固了。
白衣青年錯愕的低下頭,一把匕首從他的胸前沒入。
杜衡把匕首抽了出來,沒有鮮血噴湧的場面。
白衣青年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化為了一捧黃沙。
風一吹,散落在門框邊。
杜衡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既然這一切都是幻境,那麽裡面所有的東西都不應當真。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一個幻境中存在的人,就想是一顆地雷一樣,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炸了。
那還不如自己先解決掉,還會少掉很多麻煩。
在白衣青年消散之後,院中的那些家丁瞬間換了一副面孔。
那種死氣沉沉的模樣,給整個大環境又增添了幾分陰森感覺。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陰風中,沙啞的聲音在不斷質問著。
但是杜衡明顯不會去回答,
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整件事情就很莫名其妙。
自己踏進了大門中,然後昏迷了,然後醒過來。
然後就發現自己的手被一個看起來明顯不是人類的東西牽住了,
其實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操控。
就在剛剛之前,杜衡的意識還是朦朦朧朧的。
他甚至有些後怕,如果剛剛自己沒有醒過來的話,
那麽接下來的劇情是怎麽樣的?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還是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主人,
何歡。
杜衡隱隱感覺這一切應該不僅僅只是一種巧合,
從醫院到恐怖屋,兩個完全不搭架的地方,因為何歡一個人而聯系在了一起。
而且,杜衡知道,何歡到最後一定沒有和這位柳家小姐走,
因為在醫院的時候,
何歡的鬼魂是從阿嬌的紅燈籠裡面出來的。
好吧,好兩個委婉的愛情故事。
杜衡有些腦闊疼,現在最大的問題倒不至於這個何歡究竟有怎樣的問題,
而在於自己不只是一個人進來的,還有李丹青他們,
最重要的是俊夫!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若是落到了幻境裡面,
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杜衡並沒有憂慮太久,因為院子的門被打開了,
李丹青拿著裁決走了進來,皺著眉頭看著滿院子同時看向自己的家丁。
“魑魅魍魎,一劍斬了!”
好的,這是真的李丹青。
杜衡舒了一口氣。
至於為什麽李丹青能夠更早的從幻境中醒過來,杜衡倒是有著自己的想法。
通常來說,兩種人不容易受幻境影響,
一種是意志十分堅定的人,
一種是神經病。
李丹青明顯屬於前者,而且依照對方這種禁欲系風格,
估計面對嬌滴滴的美人,也會毫不猶豫一劍斬下去的吧。
李丹青的實力很強,屬於二段巔峰,即將突破三段的境界。
再加上裁決的加持,李丹青基本屬於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沒一會兒,院子裡,清淨了。
就連那陰風中的紅色身影,也是不再張狂。
因為她敏銳地感覺到,
自己今天應該是碰到硬茬子了。
李丹青在殺完了那些小鬼之後,朝杜衡點了點頭。
然後直接翻一下手腕,握著裁決便衝了上去。
很好,簡單暴力,杜衡表示非常欣賞。
那柳家小姐基本上沒有什麽反抗的余地,就變裁決斬成了虛無。
李丹青緩緩走了過來。
“會不會太容易了?”杜衡問道。
李丹青點了點頭。
一切都太順利了,反而會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這並不是抖m,而是一種長久處於危機狀態中所產生的本能。
“你是怎麽到我這裡的?”杜衡再問。
李丹青用裁決指了指門。
“走出去,就到了。”
“那我們走吧。”雖然覺得事情應該沒什麽簡單,
但杜衡還是掛念著俊夫的安全,畢竟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李丹青也沒有多說,而是直接轉身在前面領路。
走出院子小門,
眼前瞬間豁然開朗,一條寬闊的馬路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而在馬路的一側,每隔大約一百米的距離,便有著一扇門,
如此往複循環,連綿無盡,看不到盡頭。
杜衡與李丹青對視了一眼。
這麽多的門,有些麻煩。
很默契的,兩人異口同聲。
“我們分頭...”
話還沒說完,兩人便沒在繼續說,而是轉身,
一人往左,一人往右。
剛踏出兩步,杜衡便聽見李丹青叫住自己。
“我就是從你前面那裡出來的。”
“好。”杜衡回應。
如果這樣的話,難道說是有一定規律的,那樣就簡單多了。
越過李丹青出來的那扇門,推開第二扇門的時候,杜衡心裡咯噔了一下。
門後面是一個空蕩蕩的院子,
和自己剛剛所在的院子布置一模一樣,但是在院中石桌的凳子上,
卻坐著一具白骨。
白骨的坐姿詭異,整個脊椎骨呈“S”型扭曲,
而且下頜骨完全脫落,看起來猙獰恐怖。
杜衡緩緩退了出去。
看來沒有規律可言,
李丹青和自己成為“鄰居”,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巧合。
而且通過這具白骨,杜衡還知道那個柳家小姐,
絕非一個良善之輩。
與柳家小姐一比,在醫院裡碰見的阿嬌簡直善良的不行。
怪不得何歡會拋棄柳家小姐回到阿嬌身邊,
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男人嘛,畢竟都是喜歡那種溫柔善良,
最好還有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果然大豬蹄子們的思想都是差不多的啊。
接下來,杜衡接連開了五道門,每一道門裡面都坐著一具白骨,
他們的姿勢都不一樣,
有的扭曲猙獰,有的坐得筆直,有的在地上作爬行狀,
估計是死透之前醒悟過來,還想要掙扎一下。
一開始杜衡還能夠保持一個平常心,但是慢慢的慢慢的,
他的心就開始焦急起來。
俊夫呢,
俊夫在哪個院子裡,現在在遭遇什麽事情?
杜衡冷著臉穿行在一個個院子裡,幾乎每一次打開門,
匆匆掃一眼,然後又退出去。
而此時,在恐怖屋的一個小房間裡,
白如是翹著一個二郎腿,饒有興致地看著全息屏幕中的影像,
他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你不應該去招惹他的,他身上有神靈的氣息。”
一個聲音在虛無中響起。
“哦?你難道不覺得,看著兩個強者迷失在幻境中,挺有趣的嗎?”
“我是怕你壞了我們的大事。”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一張鮮紅猙獰的面龐出現在燈光下面,而在身影的背部,
長著一對肉翅。
達瓦西亞!
如果杜衡在這裡的話,絕對會瞬間認出。
一個憑著自身實力受損而降臨的高位惡魔,
一個令杜衡感受到絕望的恐怖存在。
縱然是現在,達瓦西亞的身上依舊散發著居高臨下的絕對氣勢,
豎瞳中,更是閃爍著火焰的光芒。
但是,
白如是卻是頭也沒回,他拿起自己的咖啡杯,
用食指摩擦著。
“下次你再沒經過我同意就進來。”
“我殺了你。”
達瓦西亞輕蔑一笑,嘴角的溝壑擠成一堆。
“你殺不了我。”
“你可以試試。”白如是放下咖啡杯。
“而且我答應你的事情,我就會辦到,我是商人,我講信譽。”
“商人,呵。”達瓦西亞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太好的回憶,擺了擺手。
“準備的怎麽樣了?”
白如是笑了笑。
“放心,不怕那家夥不上鉤,不過我們可說好了,下次,可就不是這個價錢了。”
達瓦西亞並沒有說話。
黑暗慢慢籠罩著他的身體。
白如是微微偏頭。
“既然你這麽想要這個家夥死,我幫幫你唄。”
在黑暗徹底籠罩之前,達瓦西亞搖了搖頭。
“他會死的,但...不是現在。”
然後,便消失無蹤。
白如是回過頭。
“切,還不是不敢招惹背後的那個家夥。”
“幸運女神啊,聽起來,好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