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皺著眉頭,行走在漫無邊際的長街上。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推開了多少門,
也許幾十,也許上百。
心態也從一開始的焦急,變成了現在的平靜。
每一個門後面都有一具白骨,但是長街上的門無窮無盡,
若是每一具白骨都是一條人命的話,
就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別說厲鬼了,就連鬼王這種高級別的玩意也不敢這樣濫殺,
不然這個世界早就亂套了。
所以,俊夫應該還是活著的。
杜衡歎了一口氣。
好吧,就算事實不是自己想的這樣,那過去這麽久,
俊夫的屍骨怕是都涼透了,
還急什麽?又沒準備好棺材。
杜衡一直重複著開門關門的動作,這感覺就像小時候玩的點點點遊戲一樣,
高度的重複性,卻還是樂此不疲。
單純真好。
杜衡機械性的打開眼前的門,
想來裡面應該又是一具屍體的吧,畢竟這樣的場景見了幾十上百遍,
也就麻木了。
但是,門剛被推開,耳邊便響起一道勁風,
一把長劍帶著寒芒,直直朝杜衡劈來!
杜衡身上汗毛瞬間立了起來,整個人下意識的往後一退,一滾。
“當!”長劍劈在地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杜衡並沒有停,而是以十分狼狽的姿態迅速滾出一段距離之後,
才猛然跳了起來。
剛剛那一下,的確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那劍鋒基本上是擦著自己的背部看下去的,只要自己再慢上零點幾秒,
都可能被劈成兩半!
幸好是在災變世界練就了十分優秀的臨場反應能力,
杜衡敢說,
就憑剛剛那一下,就算是李丹青來了,估計都得跪。
那把劍斬了一下之後,便倒在了地上。
不過杜衡沒有再往前,而是直接掉頭。
這裡,已經產生了意料之外的變化,有了一定的威脅性,
不適合再分頭行動了。
杜衡的速度很快,再加上長街上並沒有什麽阻礙物,所以沒過多久,
他就回到了起點的地方。
杜衡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往前尋找李丹青的蹤跡。
但是沒走多久,杜衡的臉色便瞬間沉了下去。
在前方不遠處的一扇門前,李丹青雙目無神的跪在那裡,
而在他的眉間,赫然插著一隻飛鏢!
李丹青,死了?
杜衡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在上一世,李丹青的名字可謂是赫赫有名,是所有人的信仰,
也是所有異生物的噩夢。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強人,居然,死了。
感覺,有點荒謬。
杜衡還沒緩過神來,便看見離自己不遠處的一扇門,
居然緩緩打開了!
杜衡渾身的肌肉都崩了起來,手中緊握著卡西莫多的匕首,
死死盯著那扇門。
他倒想看看,那門後,究竟是怎樣的東西。
不過下一秒,杜衡整個人都愣住了。
李丹青,從門後走了出來,
而在李丹青的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定睛一看,有點眼熟,仔細想想,
好像是自己...
與此同時,從門後出來的李丹青也是看見了站在“自己屍體”身邊的杜衡,
下一秒,裁決劃過一道弧線,直接往後劈去!
杜衡神色一凝,卡西莫多的匕首也是瞬間刺向跪著的那具屍體。
“李丹青的屍體”眼球動了一下,然後帶著古怪的笑容,化成了一道陰影。
而李丹青身後的“杜衡”也是化為了一道陰影,
兩道陰影在牆上匯合,形成了一個古怪的人影,
人影頂著兩個頭。
“桀桀桀,居然被發現了,都是你的錯。”
左邊那個頭顱張大著嘴巴,一張一合,露出裡面尖利的牙齒。
“聒噪!”
右邊大的頭顱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桀桀桀,要我說剛剛就應該聽主人的把那個拿劍的家夥搞死,這下好了,穿幫了吧。”
“嘎嘎嘎不過不要緊,我可以一打二,我可以一打二。”
左邊的頭顱在不停扭動著。
右邊的頭顱卻是一直很安靜。
“主人說了,不可戀戰,撤吧。”
“我不!”左邊頭顱發出淒厲的叫聲。
“我不,我要吃人,我要吃小孩!”
“呵。”右邊頭顱只是呵了一聲,
然後牆上的身影便慢慢淡卻,消失無蹤。
“這是什麽東西。”李丹青問道。
他剛剛沒有動手,是感覺就算自己動手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麽成效。
杜衡搖搖頭。
自己又不是百科全書,再說了,就算是百科全書,
也不可能記載這種詭異的東西。
而且這玩意,好像並不屬於幻境中的存在,
主人...是有幕後的人,在操控嗎?
會是誰呢?
此時,在恐怖屋的小房間裡,白如是帶著玩味的笑容看著牆上長有雙頭的影子。
“你們說,該怎麽處罰吧?”
左邊那個頭顱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低了下來。
“主人,主人,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哦?”
右邊的頭顱也低了下去。
“請主人,放過我們吧。”
語氣顫抖,是在求饒。
白如是輕聲一笑,然後舔了舔嘴唇,慢慢地,張開了嘴巴。
牆上的人影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似乎是在恐懼。
“我不,我不要,我不要!”左邊的頭顱發出淒厲的叫聲。
但是下一秒,叫聲猛然停止,
身影的右手伸出,直接把左邊的頭顱拔了下來,然後送到了白如是的嘴巴邊,
異常的乾脆。
緊接著,一股吸力,那黑色的如同影子般的頭顱,便被白如是吞了下去。
“嗝。”
白如是打了一個飽嗝。
“很聰明,但是聰明過頭,有時候也不是一種好事。”
聽見自家主人這樣說,牆上的身影也是常常舒了一口氣。
主人的意思,應該是不會再追究了吧。
白如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還真是麻煩啊,居然這麽快就開始了嗎?”
“不過,也沒關系吧。”
等白如是走出房間之後,牆上的身影開始一陣晃動,
一個小小的頭顱從左邊肩膀處伸了出來。
頭顱很小,就像是嬰兒的一般。
剛伸出來,頭顱便開始“哇哇”大叫,似乎是在憤怒。
“聒噪!”右邊透露吼了一句,然後直接伸過去,用牙齒把對方扯下來。
然後開始用力的咀嚼。
而此時在長街上, 李丹青與杜衡並肩而行,都沉默不語。
這麽多的門,想要找出兩個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麽於此如此的話,還不如想想怎麽從這裡出去,
然後找到恐怖屋的老板,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但是,就在兩人走著走著的時候,前方突然是傳來了鑼鼓鞭炮聲。
杜衡和李丹青很默契的推開旁邊的門,然後關上。
杜衡伏在門上,透過門框看著外面的情景。
而李丹青則是拿著劍站在杜衡身後,防止出現什麽變故。
說實話,有李丹青這樣隊友,杜衡感覺很幸福。
不像不秋還有俊夫一樣,
那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心累啊。
透過門框縫隙,杜衡隱約看見一抹抹紅色出現在長街盡頭,
慢慢的,敲鑼打鼓的聲音漸漸近了。
是一支古代迎親的隊伍。
但是在這種地方出現一支迎親的隊伍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定睛一看,杜衡發現那些轎夫還有紅娘的臉上都畫著紅豔的妝容,
尤其是行走在後面正在撒糖的侍女臉上,更是抹著大紅色的胭脂。
乍一眼看過去,就像是清明時節會賣的紙人一樣。
杜衡想等對方過去,自己和李丹青再墜到後面,
但是當轎子經過門前的時候,無端由的起了一陣風,
杜衡愣了一下。
“怎麽了?”李丹青察覺到了杜衡的異常。
杜衡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好像看到...燕警官坐在轎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