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來到驛站,鷹鉤鼻老者和地龍還有那個高個的壯漢龍五正在院子裡悠閑的喝著茶,看起來最近鎮上發生的一切好似與他們根本毫無關系一般,三人有說有笑的,好似根本沒發生什麽事似的。
三人進入院中,地龍正好面對著門口,看到盧雲三人進來,愣了一下,道:“今天沒信要送,你來幹啥呢?”
盧雲上前道:“我是來辭職的,我要離開獨木鎮了,去寧海縣。”
地龍手裡的蓋碗掉在桌上,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你小子怎能說不乾就不乾呢?”
盧雲笑道:“這不是來與龍哥說一聲嘛,正好這段時間你不是說沒信要送,趁這幾天重新找個人唄。”
地龍惱火道:“草。”
小女孩皺眉:“你這家夥嘴巴這麽臭?欠揍嘛?”
地龍不知好歹,揚眉道:“這小妞是哪兒來的?”
小女孩兒聞言,臉色一沉,沒見他怎麽動作就已經到了地龍身前,地龍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一耳光抽飛了出去,原本壯實得像頭公牛的漢子愣是摔出去丈余遠方才落地,牙都掉了兩顆。
地龍躺在地上,隻覺得腦袋嗡嗡直響,眼冒金星,疼得他眼淚鼻涕都出來了。
玉精子連忙閃身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道:“阿茹你做什麽?”
盧雲心道:“原來這個小師姐叫阿茹。”
阿茹抽回手,對著地龍揚起手臂揮舞著示威道:“看你以後嘴巴還敢不敢臭。”
反應過來的地龍縮了縮脖子,鷹鉤鼻老者和龍五也被嚇了一跳,龍五連忙起身扶起地上的地龍,地龍捂著被打得腫起來的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向龍五哭訴:“哥,你幫我做主啊。”
龍五略顯尷尬:“那個,咱打不過他們,要不就算了吧。”
地龍愕然
鷹鉤鼻老者也是嘿嘿一笑
阿茹看著龍五:“你還挺識趣的嘛。”
龍五一愣,老臉紅到了脖子根,被一個小女娃娃威脅,還不敢說話,真的丟人丟到家了。
看到這兄弟倆吃癟,盧雲心裡別提多爽了,平日裡這兩貨欺負人欺負慣了,如今這副模樣,盧雲心裡那豈是一個爽字了得?
鷹鉤鼻老者道:“唉,罷了,你去吧,我讓地龍再找個人就是了。”
盧雲點點頭,抱拳謝過老者:“麻煩吳老了。”
老者不再說話
玉精子看了看院中,道:“吳老,不知此處的車夫可在?”
吳老抬起頭,道:“你來的不巧,才走了不久。”
玉精子歎了口氣,轉身看向盧雲:“看來我們得步行了,你的覺睡不成了。”
阿茹道:“步行就步行唄,師傅說了若非緊急之事,不得坐車騎馬的,步行也是一種修行。”
三人走出院子,玉精子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嘴裡嘀咕著什麽,而後道:“如果走快一些,夜裡應該能趕到寧海縣。”
阿茹掩嘴笑道:“師兄,你想累死小師弟嘛。”
玉精子笑了笑:“我就說說嘛。”
盧雲卻道:“沒事兒,我能行。”
阿茹一臉不信的看著盧雲
出了鎮子,一直往西走,翻過圍繞著鎮子的一道山脈後,在山道上走,這山道長滿了荊棘,雜草,灌木,而且崎嶇不堪,極其難走,有的地方還要翻過幾丈高的陡峭懸崖,盧雲即便是經常上山砍柴,打獵,身體底子很不錯,也感到非常吃力。
但是那比盧雲還小好幾歲的阿茹,
一個小女孩子家家的,卻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疲憊,而且身手極為敏捷,在這崎嶇的山道上如履平地,且那嬌小的身子好似沒有重量一般,腳步飛快,好似一隻美麗的小蝴蝶一般,輕盈的在山石灌木間跳躍前行。 玉精子看著阿茹可人的小模樣,眼中充滿了寵溺:“阿茹,跑慢點,路還很遠呢。”
阿茹回身略略略的做個鬼臉,繼續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前進,而玉精子則漫步前行,好似他的腳不用沾地一般,不管路面高低崎嶇,他隻管一路抬腳行進,從不去考慮路面情況,始終平步前進,也不見高低起落,這讓盧雲大呼神奇。
不過自己是沒這本事了,高一腳低一步的跟在二人身後,艱難攀爬,直走到了日上中天,三人才在一株大樹下稍作歇息,盧雲此時已經累得氣喘如牛了,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拍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感覺喉嚨就像快要燃燒起來一般。
盧雲正喘得難受,阿茹將一個水袋遞到盧雲的面前:“嘿嘿,小師弟,快喝吧,別喘了。”
盧雲張了張嘴想要說謝謝,但是聲音沙啞得說不出話來,連忙接過水袋,仰頭灌了幾大口方才感覺喉嚨裡那快要噴出來的火被壓下去了許多。
又灌了兩口,覺得胃裡也舒服多了,奇怪,以前就算自己頂著大太陽上山砍柴,也沒這麽難受啊,今天是怎麽了?火氣壓下去後,盧雲便將水袋遞還小師姐阿茹。
阿茹接過水袋,感覺輕了好多,搖了搖,一臉驚訝的道:“哇,你是水牛嘛,這可是一袋水,這就沒啦。”
盧雲伸手捏了捏喉嚨,聲音沙啞的道:“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特別渴,這喉嚨裡面好像要燃起來似的。”
阿茹白了盧雲一眼:“那等下你去找水源打水,注意遇到大蟒蛇把你給吃了哦。”
盧雲撓了撓頭,皺眉道:“我們這兒好像沒有太大的蛇。”
阿茹怔了一下,氣惱道:“一點兒情趣都沒有,大笨蛋。”
玉精子無語的搖了搖頭,阿茹啥都好,就是太調皮了,古靈精怪的老是喜歡捉弄人,在道觀裡,好多師兄師姐常遭其毒手,被捉弄得體無完膚,真不知道這小師弟到了山上後,要吃多少苦頭了。
不過盧雲對此一概不知,只是覺得這個小師姐雖然很小,但是人挺好的,就脾氣有點暴躁,比如地龍,才說了一句小妞就被她一耳光給抽飛那麽遠,這力量完全不是一般的孩童能夠擁有的,看來以後自己到山上後,說話得小心點,千萬不可得罪這個小姑奶奶,不然,苦頭可就有得吃了。
吹著涼爽的山風,加上方才灌了一袋水,身體上那股快要燃起來的燥熱終於慢慢褪去,就像,一爐熊熊燃燒的炭火,在碳燒盡了之後,緩緩的熄滅,溫度慢慢降低一般,對,就是這種感覺,盧雲清晰的感覺得到。那股燥熱從四肢百骸中緩緩的退去,然後歸入小腹內,最後消失,盧雲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
盧雲想了想:“要不問下玉精子,看他知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他不是說道士都是要學醫的嘛,想來醫術應該不差。”
盧雲轉過身看著玉精子,問道:“師兄,我怎麽感覺身上這股燥熱突然從四肢百骸退到小腹裡去,然後不見了,您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玉精子聞言,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錯愕道:“你說什麽?”
看師兄如此激動的表情,盧雲瞬間以為自己得了什麽毛病,臉色有些驚恐,嘴上都有些結巴了:”我,,,那,,那我說,我剛剛身上的燥熱全部從四肢百骸全部退回小腹裡不見了,我是不是得了什麽毛病了?“
玉精子連忙兩部衝到盧雲身前,一把拉起盧雲的右手,伸出一隻手掌,與盧雲的手掌相合,瞬間盧雲感覺到一股與之前身上的燥熱氣息經過玉精子的手掌,鑽入自己的手中,然後經過肌肉骨骼,迅速的鑽進自己的小腹內,連綿不絕。
盧雲整個人都怔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玉精子雙目緊閉,盧雲錯愕的看著他,想要將抽回手掌,但是卻發現好像自己的手跟玉精子的合為一體了一般,根本無法抽回來。
片刻,玉精子陡然睜開了眼睛,一臉錯愕的看著盧雲。盧雲看到師兄的表情,更加篤定自己肯定得了什麽不治之症,面如死灰,低聲問道:”師兄,我是不是快死了?“
玉精子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笑罵道:”想什麽呢?什麽快死了?你小子這是哪裡得來的天大福源,竟然還未經修煉,體內便已經擁有如此至純至淨且強大的靈氣?“
盧雲疑惑道:”什麽是靈氣?“
玉精子深吸了口氣,像看個怪物似的看著盧雲,轉身坐在了地上,道:”靈氣就是天地間的一種真靈之氣,無色無形,無法觸摸,卻真實存在的一種天地元氣,修行之人需要仔細去感受並且吸收他們進入丹田,然後在運行他們在筋脈中流轉,如此就會吸附更多靈氣進入體內,如此修為自然水漲船高。“
然後他頓了下,轉而問道:”你以前是不是吃過什麽奇異之物?或者遇到過什麽奇怪之人?“
盧雲皺眉道:”沒有啊?我一日三餐都無以為繼,何來什麽奇異之物吃?“
玉精子皺眉道:”真沒有?你好好想一下。“
盧雲想了想,想起大前天夜裡自己撿到那把神異至極的扇子,但是那把扇子後來不見了啊,不過盧雲還是說了出來:”前些天夜裡,鎮上不是有什麽百鬼夜行嘛,我聽那兩個師兄說是茅山道觀的一個小師姐,殺掉了一隻妖怪,然後我在他們戰鬥的地方,那個大坑邊上撿到了一把扇子,五顏六色的,當時沒有扇羽,但是那扇子端的神奇,竟然能夠吸收那地上的火焰,重新長出來了扇羽,我撿起來的時候把我的手都燒糊了,但是我被那個惡鬼打暈的時候腦袋靠在那扇子上的,但是醒來時那扇子就不見了,可能是被救我的人拿走了。“
玉精子皺眉道:”扇子?什麽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