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用手比劃出扇子的大概形狀:“就是這樣五顏六色的扇子,一面可以扇出各種顏色的火焰,一面可以扇出很涼爽的風的扇子。”
玉精子皺眉沉思,片刻抬起頭震驚道:“五火七禽扇?”
連小阿茹聞言也愣了一下,連忙跑到盧雲的身邊,抓住盧雲的胳膊:“扇子呢?快拿出來看看,那可是傳說中的仙家至寶,五火七禽扇可是通了靈的寶物,威力無邊的。”
盧雲撓了撓頭:“我醒來的時候就不見了,我躺在家裡,可能是有人救了我,然後順便把扇子拿走了。”
阿茹一臉錯愕,有些惱怒道:“你這個敗家子,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嘛,蒼天呐,我怎麽會遇到你這麽個傻瓜。”
玉精子也是很可惜,但是相對還是比較沉穩,點點頭道:“那等仙家寶物,誰見了都會拿走的,反正你一個普通人拿了也沒什麽用,興許還會招來殺身之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嘛。”
盧雲感覺有理,要是自己拿了,可能不止沒用,還會招來禍端,丟了也好。
盧雲點頭道:“師兄所言極是。”
玉精子抬頭看了看了看那輪掛在蔚藍蒼穹之上的烈日,歎了口氣,轉頭對盧雲道:“看來我們得在這兒休息一下等到太陽偏西再走了,這麽熱的天就是我,長途跋涉也吃不消。”
盧雲皺眉看了看周圍的密林:“我們好像已經過了清儒口地界了,這地方聽說有大蟲出沒,要是晚了恐怕。。。”
阿茹打了個哈欠,靠在樹乾上慵懶的說:“切,這南方的老虎個頭那麽小,它要敢打我們的主意看我不把它按在地上打。”
盧雲:“。。。。。。。。。。呃,那個,師姐,那可是老虎,不是貓咪。”
阿茹語言的看了一眼盧雲,歎了口氣,站起身來:“今天師姐讓你長長見識。”
她站在大樹前,抬起那嬌嫩的小藕臂,對著背後那需要三人環抱的大樹,輕喝一聲,對著樹乾就是一掌,整棵大樹竟被她那看似柔若無骨的小手一掌拍得猛的一抖,那樹乾哢嚓一聲巨響,樹葉就如天女散花一般紛紛飄落,連帶掉下來的還有一條在樹上睡覺的青蛇,掉在地上,驚嚇之下迅速爬走。
盧雲大驚,連忙從地上蹦了起來,抬眼看去,那樹乾上出現一個深深的手掌印,而阿茹的小手卻離那樹乾三寸之外,顯然不是依靠肉身力量造成的,而是。。。玉精子說的靈氣?
阿茹一副我厲害吧的樣子,驕傲的道:“看到沒?你覺得哪隻老虎能抗住我這一掌?”
盧雲倒吸了一口涼氣,木然的點了點頭,這一掌,莫說是一隻血肉之軀的老虎,就是一隻鐵打的挨了這一掌估計也得散架。
玉精子看了眼中也是略過一絲驚訝,站起身看了看那深深的掌印中,微微的冒著白色的蒸汽,錯愕道:“阿茹,你的何時修煉出純陽真氣了?”
阿茹嘟著小嘴,白了一眼玉精子,抱怨道:“人家半個月前就修煉成了純陽真氣,體內的靈氣全部轉化成紅色了,你卻一點兒都不關心我的修行。”
玉精子尷尬了一下,撓了撓頭:“那個,我前段時間不是一直在京城沒回來嘛,我回來了你也沒給我說啊。”
阿茹歐氣的哼了一聲,轉過身坐在地上不再搭理玉精子,玉精子無奈的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說啥好。
盧雲很奇怪這阿茹和玉精子是什麽關系?情侶是不可能了,年紀相差太大,而且阿茹看起來才十二三歲,
還未成年呢。難道是兄妹?盧雲仔細打量著兩人的長相,但是怎麽看都不像啊。 卻在這時,阿茹突然轉過頭看著玉精子,低聲道:“哥,我想娘親了。”
盧雲錯愕的看著二人,這真是親兄妹來的?
玉精子聞言,身子微微一震,深吸了口氣,坐到阿茹的身邊,拉著她的小手,卻突然微笑道:“那你隻想娘親不想爹爹?”
阿茹皺了皺眉,偏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兒,搖頭道:“我都沒見過爹爹。”
玉精子愣了一下,無奈笑道:“好吧,可憐的阿爹。”
阿茹撲哧笑出了聲,一臉嫌棄的看著哥哥。
玉精子幾句話就把妹妹從沉痛的思念中拉了回來,開懷而笑,著實厲害。盧雲都不禁佩服,要是換做自己,是真的做不到的。
看著他們兄妹倆親密的樣子,不禁有些豔羨,不過心中卻依然平靜無波,抬頭看著蔚藍的蒼穹,微微一笑。
也許自己該哭的眼淚已經哭幹了,該不舍的情也已經舍棄了,該放下的也放下了。
唯獨一些不該放下的還留在心底,只是這些不該放下的,也已經無法讓少年的心再有任何波動。
所以,到現在,哪怕再看到別人家一家團聚,天倫之樂,已經無法再讓盧雲觸景傷情了,唯獨讓盧雲會想起的,是那深埋在心底的仇恨。
天色漸晚,太陽慢慢向西方落去,那滿天的霞光映紅了整片蒼穹,就像要燃起來似的,盧雲從怔怔神遊中回過神來,道:“我們估計得快點出發了,這是火燒雲,今晚可能有暴雨,要是在這山上遇到山洪就死定了。”
小阿茹反駁道:“火燒雲出現不是預示著天氣會一直是萬裡無雲的晴朗天氣嘛,怎麽會有暴雨。”
盧雲搖了搖頭:“不一樣,這雲層太厚了,你看,那雲層從南方一直朝這邊走,而且遠處那邊沒有被晚霞映照的地方,都是一片灰暗,今晚必然是暴雨傾盆。”
玉精子也轉頭看去,點點頭:“我們出發吧,爭取早點趕到安平鎮,在那裡歇息,明日再趕回山上。”
收拾了一下,三人繼續出發
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走出了這座連綿幾百裡的山脈,下了山梁後,進入了一片盆地,盆地內成片的梯田,一眼看不到邊,梯田內的稻子已經抽苔,遠遠的便能聞到撲鼻的稻香,讓人沉醉。
小阿茹也不禁眯起眼睛,深深的呼吸起這令人陶醉的稻香,沉醉其中
盧雲卻除了覺得很香很好聞之外並無多大感覺,興許是常年與這些東西打交道的緣故吧,每年栽秧和收割的時候,盧雲都會跑去幫那些地主家收割,賺取工錢,所以,哪怕自己家沒有務農,卻也差不多是半個農夫了。
這盆地非常大,直走了十多裡地都還未走出去,此時天上傳來了隆隆的雷聲,那雷聲越來越大,閃電越來越亮,好似要撕開這片天地似的,將整個漆黑的夜空照的亮如白晝。
片刻後便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來,但是還好,雨不大。
阿茹伸手擦了擦臉上的雨水,一臉驚訝的看著盧雲:“還真被你說準了。不過,這雨也不大嘛。”
盧雲看著天上被雷光照亮的雲層,道:“我們還是加快速度吧,等會兒雨會非常大,在這盆地裡不安全。”
玉精子點點頭道:“嗯,不過快了,再走幾裡路就出去了。”
這雨夜裡雖然很黑,但是不時有雷光閃過,照亮著路,而且這梯田中間有一條農戶們修出來的足足七八尺寬的道路,而且常年車碾人踩,馬踏牛行的,早已踩得非常平整,走起來並不困難。
半個時辰後,三人終於走出了盆地,前方出現了一個鎮子,鎮子裡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好似是在過什麽節日似的,熱鬧非凡。
走出盆地後,三人終於松了口氣,玉精子指著前方的鎮子道:“那便是安平鎮了,我們加快速度,到鎮上避雨歇息。”
阿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苦惱道:“現在淋不淋雨也都一樣了,反正都變成落湯雞了。”
盧雲摸著早就餓得咕咕叫的肚皮:“休不休息不重要,先填飽肚子是真的,快點走,我請你們吃好吃的。”
阿茹懷疑的看著盧雲:“你有錢嘛?”
盧雲拍了拍腰兜:“有, 你忘記了我把秦姑娘的屍身找回來的事兒了?那100兩賞金我可拿到了。”
阿茹瞪大了眼睛:“100兩,哇塞,今晚我要宰大戶。”
盧雲道:“我分了三十多兩,這線索是兩個小孩兒提供的,所以一人分了他們三十幾兩。”
阿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著盧雲:“沒像想到你還挺厚道的。”
盧雲嘿嘿笑道:“那可不,小生可是個厚道的人。”
阿茹美眸一翻,白了盧雲一眼:“得瑟。”
玉精子也忍俊不禁:“那等下我們可不客氣了哦,厚道人?等下你可別不厚道了。”
盧雲點頭道:“盡管點,反正這種鎮上哪怕再貴,一頓飯也不會超過5兩銀子。”
玉精子愣了下,點點頭:“那倒是。”
阿茹卻道:“吃不了我們可以打包嘛,聽說這鎮上的桃花釀老香了。”
盧雲聞言,錯愕道:“你一個小女孩還會喝酒?”
阿茹聞言,小臉蛋上做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舉起小拳拳示威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師姐,什麽小女孩,沒大沒小。”
盧雲想起她方才拍在樹上的那一掌,心中一緊,連忙退後幾步,悻悻道:“對對,師姐,你也會喝酒?”
玉精子常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道:“何止會喝,簡直就是個酒鬼。”
盧雲搖頭道:“小孩兒喝酒真不好,我叔就不讓他小孩兒喝。”
阿茹卻反駁道:“你見過能活好幾百年的小孩兒嘛?”
盧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