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西的齊美麗,看著被煙熏火燎面目全非的鐵大門。氣得直打哆嗦。這還是自己一奶同胞的兄弟嗎?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情嗎?
齊美麗給齊美華打電話,沒人接。她就抱著孩子直接上了齊美華的家門。
“喲,我們的齊美麗同志怎麽想起上我的家門了?”齊美華一見面就不陰不陽的說。
齊美麗說:“有人往我的頭上扣屎盆子,我當然不願意背無名黑鍋,我來就是要說明白的。”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說我給你扣了屎盆子了。是我冤枉了你嗎?難道不是你給全娃子說的?爸有十萬塊錢放在我家裡嗎?”齊美華質問道。
齊美麗回答:“就是你冤枉了我,我沒有給全娃子說過那樣的話。再說爸有沒有錢?你們不清楚嗎?她前面住院的錢都是我們平攤的呢。”
“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了你了。我吃飽了撐的沒事乾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齊美華問。
“是全娃子冤枉了我,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是什麽?在你們給我打電話之前他給我打電話說是爸說的,爸有十萬塊錢放在我那裡了,我哪知道爸有什麽錢呀。我還以為是爸把錢放到你們誰家了,然後記錯了呢?”齊美麗說。
“全娃子給你打電話了。”齊美華問。
“最先給我打電話,沒過多久就是你。還有美娟、美嬋都給我打電話了,都說是我說的,爸有十萬塊錢放在他們那裡。我是百口莫辯,爸的電話又打不通,再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又不接,我就親自上門來,咱們要面對面的把這件事情說清楚。”齊美麗說。
“美嬋和美娟也給你打電話了。她們也都說是你說的。爸有十萬塊錢放在他們那。”齊美華問。
“他們說,是齊美全說我說的。”齊美麗說。
“我馬上打電話讓他們到我家裡來。咱們面對面把事情弄清楚。”齊美華說著打電話把齊美娟和齊美嬋叫到了家裡。
這姐妹一碰面。事情就弄明白了。主要問題出現在齊美全和齊文武身上。關鍵又在齊美全身上。話語都是齊美全打電話說的。具體誰在撒謊?最好是當著齊美全的面對質。把話說清楚。
“我才不想見那個狼心狗肺的全娃子呢!你們可能不知道,他跑去我家門口用柴火把我家的門給點了。”齊美麗生氣的說。
“那他也太大膽了吧?他怎麽會去點你家的大門呢”齊美嬋問。
“他說爸把錢放我家裡,讓我給他錢,我說爸沒有把錢放在我那裡,他不相信。非得問我要。我拿什麽給他呀?他就跑去點了我家的門。”齊美麗說。
“那爸到底有沒有把錢放在我們誰家裡呢?”齊美華問。
姐妹都矢口否認。
“那咱們還是直接去找爸和全娃子吧!把話當面說清楚,我感覺是全娃子從中做梗。我們可別中了他的圈套。”齊美華說。
姐妹們來到齊文武家門前,見門口圍了好多鄉親。齊美娟就上前問情況。
“還不是你哥逼著問老爺子要錢。老爺子死活不承認自己有錢。你哥又把老爺子打了一頓,現在村幹部在裡面處理事情呢。”有人說。
眾姐妹一聽老父親被打了,那還得了,一起闖進了屋裡面。
見齊文富和幾個村幹部在那坐著,齊文武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也坐在一起。啞巴兄弟和齊美全在把櫃子裡的麥子往口袋裡面舀。
見四姐妹進來,齊文武打招呼說:“你們怎麽來了?”
齊美娟心裡有氣就說:“這是誰給你臉上畫的妝呀,真好看。”
齊文武低下頭不說話了。
“這是你哥給你爸的傑作。”齊文富說。
齊美嬋問:“爸,他們這翻箱倒櫃的,是幹啥呢?”
齊文富看了奇文武一眼:“在找你爸的養老金和扶貧款呢?”
“爸的扶貧款和養老金不都讓全娃子給用完了嗎?前兩天住院看病,還是我們姊妹幾個平攤的錢呢?您的意思是說,我爸把扶貧款藏到了麥子裡。”齊美華問。
“哪個狗日的花了他一分錢。”齊美全罵道。
齊文富瞪了齊美全一眼,“這麽多人能不能好好說話?”。
“你爸說是在麥子裡面放著。”齊文富說。
“爸,你有多少扶貧款和養老金放在裡面呢?”齊文嬋問。
“你女兒問你話呢?自己說吧!”齊文富對齊文武說。
“我的養老金和扶貧款,再加上啞巴的扶貧款有將近十萬吧。”齊文武低著頭說。
“你真有意思,給你看病的時候我們問你,你說你一分錢都沒有,現在既然有將近十萬塊錢在麥子裡面放著。”齊美娟說。
“爸,我問你,是不是你說你有十萬塊錢放在我那裡,讓美全問我要的。”齊美麗問。
“我沒有呀。我不知道這事呀。”齊文武說。
“今天,既然村上的領導都在這裡,我們想請領導當個面,我們把一些事情說清楚。”齊美華說。
村領導點頭同意了。
“齊美全,我問你,是不是你電話說是你二姐說的,爸有錢放在我們那裡。”齊美華問。
“爸剛才說他不知道你問我要錢的事。說爸有十萬塊錢放在我那裡,是不是你胡編亂造的的?”齊美麗說。
齊美全不搭理他們。
“全娃子。你姐問你話呢,老實回答。”齊文富開口了。
齊美全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我就想知道老頭這些年的養老金和扶貧款到哪裡去了?問老頭老頭也不說,我就想詐詐他們。”
“老頭老頭的叫你也好意思。他是你爸爸,你連聲爸都不叫。你還好意思花他的錢嗎?”齊文富說。
“爸,你還不知道吧,他還把我家的大門給燒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我親兄弟的份上,王家早送他進局子了。”齊美麗說。
“我就是氣不過。你家那麽有錢,問你要點錢怎麽了?……有能耐你讓王乾山把我關進局子裡呀!”齊美全無賴的說。
“真沒見過你這麽無恥的人。這兩年要不是你二姐照顧你。你早都去乞討去了。”齊美華說。
“照顧我的是王坤宇,不是他齊美麗。”齊美全說。
“王坤宇不是齊美麗的兒子嗎?如果他不是齊美麗的兒子,他認識你是老球三。你還去燒人家的大門,你的良心讓狗吃了。”齊美華說。
“少廢話,別擋著我,我忙著呢,滾回你們的婆家去吧,這裡不歡迎你。”齊美全說。
“你讓領導聽聽,這還是人說的話嗎?你要不是和我是一個娘生的一個爹養的一奶同胞的兄弟,我們才懶得到你家裡來呢。”齊美麗說。
“老兄弟。你的兒女都吵成這樣了,你也不說句話。”齊文富說。
“你們都走吧,以後不要來看我了。我是有兒有孫的人。我的身後事還全靠他們呢!”齊文武說。
“老人家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兒女都一樣。都有贍養老人的義務。對兒女也要一視同仁呀。”村幹部勸道。
聽到齊文武的話,四姐妹已是泣不成聲。
“真好呀,這就是生我養我父親說的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去出去的水。以後你也別找我們了,你就當沒生過我們吧!就讓你的孝順兒子好好的孝順你吧!你家的破事我們再也不管了。”齊美華說完拽著幾姐妹就要走。
“爸,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你的話太讓我們心寒了。”齊美麗說。
“爸,以後你有任何事情請不要來找我們。我們就算絕交了。”齊美娟說。
“這麽多年來,如果沒有我們這幾個女兒,你怕早都被打死了吧?還想著人家為你養老,人家是想著你的那點錢呢?希望你不要為今天所說的話後悔。 ”齊美嬋說。
“走吧,還愣在這裡幹什麽?這是人家齊家的家務事。既然有村幹部在這裡,我們在這裡也是多余,走,我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呆了。”齊美華帶頭往外走去。齊美麗回頭深深地看了老父親一眼。無奈的歎息一聲。姐妹們都走了。
幾張存折在櫃子的最底部被找到了。一共98000元,齊文武請村上的幹部和齊文富作證,把這些錢分給了齊美全和啞巴。
村幹部同時讓齊美全簽訂了贍養老人的保證書。保證以後善待老人,不會再打老人。如果出現問題,絕不輕饒。
“老兄弟,你這次可傷透了你幾個女兒的心了。你的兒子,我看你是指望不上的。等他把你的錢變成他的錢。你的苦日子就要來了。”齊文富私底下跟齊文武說。
“我就是要把女兒都得罪了,讓他們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我就要看看我這輩子教育出來的兒子會怎麽對待他的父親?他如果打死我,也是我自己自作自受的結果。怪不得別人。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就讓老天來收拾他吧!”齊文武說。
聽著齊文武念著:“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
……
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子不學,非所宜。幼不學,老何為。”漸行漸遠。留下蕭索的背影。齊文富無耐的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