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年底。王乾山工地大大小小的工程基本完工了,寶雞郭鎮市政工程道路拓寬和雨汙水改造工程,也只剩下路面二次鋪油沒完成。王坤宇也早早的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年底的工程款卻遲遲拿不到手,催了甲方好多次,甲方帳上無錢,又能拿它怎麽辦呢?
到了過年的前兩天。甲方才給打了一半的款子,另一半卻以承兌匯票的方式支付,要知道承匯兌票沒到期,是變不成錢的。提前兌換會少很多錢。甲方的意思是,要麽你拿票,要麽你就一直等。工人急需要發工資呀,沒辦法,只能拿了承兌匯票。一番匯兌下來損失好幾十萬。
2017年農歷春節悄然而過。
王盛世過年在河南沒有接回來,過完年王乾山就去跑關系,接新工程去了。王坤宇難得有時間多陪陪孩子們。王盛平愛畫畫,王坤宇就給給她報了一個繪畫班,每個禮拜王盛平都拿回來兩張自己畫的畫,王坤宇把畫都仔細的貼在床頭的牆上,很快就貼滿了。
小盛安就是盛平的小跟屁蟲,盛平幹什麽盛安也要幹什麽。盛平每個禮拜又多了一個任務,就是教妹妹畫畫。一家人其樂融融。
就在王坤宇幫孫玲玲做飯的時候,接到了齊全勝的電話,他媽有消息了。請王坤宇陪她去看看。王坤宇驅車來到魚化寨。
魚化寨據說與周武王有關,傳說在白鹿原的下面住著一隻鯨魚,周武王想要在白鹿原上建一座城,當鯨魚知道了這個消息後,就從白鹿原逃跑了。當鯨魚逃到西安時,就在西安變成為了一個寨子,玉帝得知了這件事後,把鯨魚關了起來,壓在了長城下,人們在鯨魚變的寨子原址上興建起的寨子就叫魚化寨。
各式各樣的人都住在魚化寨,大學生、農民工、打工者、村民等。這裡的房租很便宜,在村子裡什麽都能買到,並且這些東西都非常實恵,這裡離高新工作區域近,吃喝玩樂住行一應俱全。在夜深時,許多人來到魚化寨中吃夜宵。這裡的夜晚燈火通明。素有西安的小香港之稱。
這裡也是有名的髒亂差。各色交易都在這裡進行。謠傳了十幾年要拆遷,直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王坤宇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停車的地方。停好車,給齊全勝打電話說了自己的位置。
半個小時後齊全勝來到王坤宇面前,只見他穿著一身工地工作服,頭戴一頂破草帽。臉上胡子茬老長,有幾天沒刮胡子了。
“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王坤宇問。
“我也得生活啊,自從我被警察解救回來。我就多方打聽母親的消息。多次催促下,警察說我媽可能在這裡。我就邊打工邊打聽。可這裡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猶如大海撈針。”齊全勝說。
“那你還沒找著你媽呀!,你讓我來幹啥呢?”王坤宇問。
“今天我看到一個和我媽長的特別像的人,說話口音也像。我沒敢上去認,我害怕我媽認出我再再跑怎麽辦?我就悄悄的跟著她,一直跟到她住的地方。我眼見她上了四樓進了403房。我又在附近轉了轉發現沒有其他的門。就退出來了,我也不敢確定,那就是我媽,所以讓你來看一下。”齊全勝說。
“你也真有意思,是不是你媽你都分不清楚,你直接叫不就完了,如果那人不識識你, 那她就是別人。”王坤宇說。
“我趴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那裡面還有男人的聲音,好像還是一家人。所以我不確定那是我媽,請你偷偷的去看看。”齊全勝紅著臉說。
“男人的聲音。你的意思是說,你媽外面有人了。”王坤宇說。
“怎麽會呢,我媽那麽傳統的一個人,她怎麽會!”齊全勝辯解道。
“那可說不定。你爸對你媽實施了那麽多年的家暴,你媽這次出來,萬一遇見一個對她好的人。兩人再相處久了,再處出了感情。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王坤宇說。
“這只是你的猜測,做不得準的。”齊全勝說。
“我也希望這只是我的猜測。可萬一他是真的呢,你該怎麽辦?把這件事告訴你爸,還是替你媽隱瞞下去?”王坤宇說。
“我不知道,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齊全勝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媽真的在外面有人了,你是支持你媽,還是支持你爸爸?”王坤宇問。
齊全勝不說話了。
“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不好受。我猜你可能已經確認了,那就是你的母親。只是你一時無法接受而已。但我要提醒你的是,如果那真是你的母親。我希望你能夠了解她的難處,理解他的苦衷。希望你能站在她的角度去考慮一下問題。多思考一下,不要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
齊全勝點頭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