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在那一片開闊的草坪上,一個個少年們屏息凝神,靜靜期待著。
時間似乎都已經定格,沒人敢去肆意打擾那乞丐小子以及張歌。
越是吐納,越是消耗心神,片刻之後,張歌的臉上已經遍布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張歌很清楚,只有將接下來的三成靈氣盡數吐納,那麽他才能取得勝利。
只不過,現在的他吐納速度不可能再像方才那般從容了,速度也逐漸放緩了下來。
啊~呼~
顧不厭打了一個哈欠,轉頭看了看一旁入神的張歌,他卻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這小子落後張歌這麽遠,還有功夫打哈欠?”一個少女有些無語。
“這不是正好嗎!反正他也輸了。”
“這麽差勁,也有資格與張師兄比試?”
一個個金雷閣弟子又開始議論紛紛了起來,他們真的不知道這個顧不厭倒底有沒有認真對待比試!
可就在他們覺得有些無趣時,局面再次發生扭轉。
——
只見靈碑上面的靈氣如同狂風驟雨般的嗚咽著,旋即它們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湧入顧不厭的體內。
整整五十斤靈氣全部被顧不厭吐納完畢,耗時也不過兩息的時間。
眾人啞然,目光緊緊落在那懶散的顧不厭身上,他們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他怎麽做到的?兩息,兩息啊!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的天,張歌師兄還有十斤靈氣沒有吐納完,他居然一口氣全部吐納完了。”
“這小子修煉的吐納功法倒底是什麽啊!居然這麽快。”
聞言,顧不厭是一臉的不在意,他感悟出的《歸棲吐納法》主攻吐納之道,天地之氣歸我所得,向我歸來,在吐納上速度要遠超常人,張歌所修煉的吐納速度雖然很快,可是卻不能自成一派,與顧不厭相比還是隔了一道溝壑。
“教教我唄!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麽吐納功法?”
“兄弟,你教我那那套吐納功法,我給你靈沙靈石,你看如何?”
有人已經是開始打起了顧不厭《歸棲吐納法》的主意,一個個毫不掩飾眼中的激動與興奮。
聽著耳邊傳來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呼喊聲,顧不厭只是伸了一個懶腰,不急不緩道:“有些困,你們要是想知道我修煉的是什麽吐納功法,你們去靈碑仔細查探不就知道了嗎?今天就不陪你們玩了,我先去睡覺了。”說完,他推開人群,朝著西廂而去。
一時間,眾多金雷閣弟子開始將靈碑圍了起來,他們對顧不厭的話記憶猶新,都希望能夠在顧不厭坐過的石碑前找到一些什麽蛛絲馬跡。
就這樣,平日那倍受追捧的張師兄也被他們冷落到了一邊,這對與張歌來說雖然已經習以為常,可內心中卻有些氣惱,對顧不厭是更加厭惡了。
顧不厭剛走,坐在原地的張歌也吐納完畢,目光驚疑不定,他自認修煉的吐納功法已經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可是顧不厭卻能比自己還要快的吐納完畢。
“輸了?沒想到我居然也會有輸的一天?”
他似乎還不能從失敗的陰影中走出來,在聽到自己用了十五息的時間才將靈碑裡面的靈氣吐納完畢後,他並未有任何高興之色。
在往日的吐納比試中,這樣的成績覺得算得上天才,而且這一次他甚至打破了自己吐納速度的記錄,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因為他輸了,出現了一個比他吐納速度還要快的混蛋。
看著顧不厭那遠處的身影,張歌臉上最終還是多出了一道自愧不如的表情。
……
凌晨,顧不厭有些睡不著,忽聽窗外遠處傳來幾道雷鳴之音。
這種雷音他從未聽到過,而且愈演愈烈,強度也越發渾厚。
他將屋門打開,屋外僅有月光灑落,那侍女可能是太困了,直接靠在門口熟睡了過去,顧不厭一開門可讓她一個踉蹌。
“你不準逃,我一直都很清醒呢!我只是有些困……”
侍女本能將顧不厭大腿抓住,嘴中的話也是斬釘截鐵,不準讓他逃走。
聞言顧不厭有些苦笑,自己只是打算去看看究竟,可沒想到才走出兩三步,那侍女就攔在了他的身前。
“我真的沒有睡,你要去哪裡?”侍女揉了揉眼睛,經過半天時間的相處,她覺得這人和傳說中的魔頭有些格格不入。
可不讓顧不厭逃跑這就是她的任務,如果顧不厭逃跑了,她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
“你沒有聽到那些雷鳴聲嗎?我只是想去看看究竟。”顧不厭尷尬的笑道。
“你說雷鳴聲呀!我們金雷閣很多弟子修煉的都是操縱金雷的功法,能夠聽到雷鳴之聲也不怎麽奇怪。不過這麽晚還能聽到如此強悍的雷鳴,這應該是張歌公子還在刻苦修煉吧!”
在那侍女的帶領下,他們二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座龐大的雷洞前。
轟隆隆~~
一陣陣撼動心神的雷鳴之音在空氣之中不斷交織亂躥,道道讓人生畏的電弧更是彼此起伏。
“雷洞,雷洞是什麽?”
顧不厭看向那座金光奪目的雷洞,目露驚奇。
“我們金雷閣只有精英弟子才能進入雷洞修煉,其內金雷不斷,對於感悟金雷之道來說有著極大的好處。”
在那雷洞之中,張歌渾身上下正在承受著無數金雷帶來的痛楚,他的面目表情有些猙獰,衣物也在頃刻之間被無數道金雷所燒毀大半。
“他每天晚上都會來這裡感悟金雷?這麽拚命修煉到底為了什麽?”
“是呀!張歌公子似乎每一天晚上都會進入此地感悟金雷,他一般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只是今晚的金雷感覺相比往日要多了好多的說。”侍女臉上帶著驚魂未定,那些金燦燦的雷電簡直太過駭然了。
洞內,金雷不斷劈在張歌身上, 他眉頭緊縮,似乎沒有俱色,用身體蠻橫接下了這些金雷。
看到這一幕,顧不厭眸子一縮,做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其實張歌公子完全不必這麽刻苦的,每天都要承受如此強大的金雷,很多人也都不知道他到底為了什麽。”侍女遠遠的歎了口氣。
在她眼裡,張歌在許多同階弟子中很是優秀,可以說優秀得有些過頭了,完全可以不用一口氣吃成一個大胖子,循序漸進也未嘗不可,可現實卻是迥然。
顧不厭在聽到那侍女的話語後,他搖了搖頭,心神也從陣陣金雷中的張歌身上挪開,別人或許不理解張歌的所作所為,但是顧不厭卻很是感同身受。
所謂的天才也好,蠢才也罷,都只是一個稱謂,一旦被人安上了天才的稱謂,那麽他承受的一切將不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天才在黑夜中會驚恐,也會不安,更會害怕,害怕有一天這個稱謂不再屬於自己,害怕有一天得不到別人的注意。
若是說在天才與蠢才之間做一個選擇,顧不厭寧願選擇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蠢才;也不想做萬人敬仰的天才。
就在他思索的片刻,遠處的雷洞中,張歌卻因為體力達到極限而導致精神不夠集中發生了意外。
只見雷洞中的一陣陣金雷突然凝聚成形,直接劈向張歌身體上,這一次他再也沒有承受住金雷的無情打擊,身子顫動,直接向一側倒去。
緊接著,洞頂更加瘋狂的一陣陣金雷直接朝著他的身體就齊刷刷的轟擊而去,倘若躲閃不急,那麽很有可能會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