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漸退,天地之間歸於平靜。
周家的探子已經帶著周家的人來到了婚隊前,在得知並未遇到什麽大的事情後,婚隊繼續向著前方走去。
街道兩邊,也漸漸的多了城中放軍隊駐守著,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花高價請來的聖師,只不過他們的境界嘛!可想而知,都不怎麽高。
鑼鼓喧天,城中是喜慶無比,人們洋溢著笑容,孩童們更是高興壞了,牽著母親的手,對著新娘子的轎子指指點點,好奇心怦然而起。
“娘親那新娘子真的有那麽漂亮嗎?”一個小娃娃在花轎路過自家門前時,歡快的對自己母親問道。
“那是當然了,據說這新娘子可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呢!”
“你說謊,娘親我不信。”那孩子對自己母親的話語有些不信,他看著遠去花轎,道:“爹爹說,北河家的劉夫人才是世界上傾國傾城的,我不信娘親說的。”
那孩子的娘親一聽,臉上頓時就生起了一股憤意,只是當著自己孩子的面,她不可以隨便表露出來而已。
“你這個死打鐵的,老娘自從嫁到你們家,受苦受累,從未有過怨言,你這個死打鐵倒好,居然敢背著我看上了別的女人。”
——
推開玉靈城的喜事暫且不表,在去往天杺宗的路徑上,這裡沒有喧嘩,也沒有繁華,有的僅僅是無邊無際的寂寥。
在那青石板上,昏睡中的李婉清醒了過來,她身上穿的不再是那隆重的服飾,反而是一套不起眼的素衣,在看到那人影后,她走了上去,輕輕揭開面具,一張小富清秀的面容顯現了出來。
李婉苦笑了起來,甚至還有幾分自嘲。
她抽泣了起來,那哭聲宛如小鳥的鳴叫,又好似流淌的溪水,綿綿不絕。
羅少卿將其摟在懷中,輕撫了一些那一張美麗的臉頰,一切盡在不言中。
那青石板正是顧不厭與李婉當時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鴛鴦簪贈你,冰涼的青石贈我。
……
夜幕降臨,天地歸於混濁,混濁似乎將一切解刨後再縫補。
玉靈城之中熱鬧非凡,並未因為黑夜而改變絲毫。
周刻雙腿雖然是殘廢了,但還有雙手,他上次從天杺宗回來就及時尋醫,好歹是保下了他的這一雙手。
今晚他喝了許多酒,有些醉,但這並不影響他入洞房。
“你們今晚上誰也不準進來,知道了嗎?記住,什麽也不準聽,什麽也不準偷看。”周刻坐在輪椅上,遣散了身後好幾個手下,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嗝~
他打了一個飽嗝,渾身酒氣,關上了洞房的大門。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是開心得要死,自從上次在天杺宗,他父親給他指了一下李家的那丫頭,他就如癡如醉,每天費盡心思想得到這個丫頭。
他平日裡調戲的女人可不在少數,可是李婉對他的感覺很不一般,他有種丟了就會痛苦一輩子的錯覺。
雖然他不能進入天杺宗,雖然他的名號已經被一個名叫顧不厭的小子給頂替了,但這並不影響他對這李家下手。
為了讓李婉乖乖就范,他是花光了一切心思,隻為得到這個朝思暮想的小美人,今夜的這一幕,他等了許久。
此時他眼中的李婉頭頂著一張紅色刺繡,整個屋子內也是盡顯吉祥喜慶,這間極大的屋子滿是各種紅色的蠟燭,在這個黑夜之中恍如白晝。
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今晚的這一切,他覺得會讓他此生難忘。
那股迷人的香味,那道誘人的神姿,當之無愧是一位絕世佳人。
“小美人,以後你就是我周刻的夫人了。”周刻來到自己推動輪椅來到床邊,滿臉興奮。
不過就在他將那遮蓋之物揭開時,出現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一張男人的臉。
這那裡是什麽李婉啊!這分明就是顧不厭啊!
“你,你你,是你。”在這一刻,周刻內心是崩潰的,醉意在這一刹那全部消散無疑。
顧不厭笑了笑,冷聲道:“怎麽了?難道就不能是我嗎?”
“你這個賤人,還我美人,我要殺了你。”周刻滿臉怒意。
在他印象之中,顧不厭早就被他視為頭號仇敵了,天杺宗巴掌之恥,還有那欺世盜名之恥,他此生痛恨自己不能再去天杺宗取了這顧不厭的狗命,今天倒好,這個家夥自己找上門來了。
不過他怎麽可能是顧不厭的對手,顧不厭只是一隻手微微一動,周刻坐下的輪椅立刻就破碎了。
“周刻,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糾纏李家,特別是李婉,不然你這一雙手今晚就從你身上分離。”顧不厭蹲在周刻的身前,語氣冰冷道。
周刻他是不服天不服地,根本不屑一顧,甚至嘴中不斷咒罵著。
“本公子看中的女人是不會放過的,顧不厭,我不信你會一輩子不離開我們周家,等你走了,我就派人去找到這李婉,就算找不到,我也有辦法。”周刻眼睛已經瘋狂。
他不會輕易妥協的,那股趾高氣昂的氣焰,與生俱來。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氣,他的生活自始至終都是那麽美好,可是自從有一天,一個叫做顧不厭的人出現後,他的一切都變了。
他的雙腿因為這個家夥而殘廢,他的雙手也因為這個家夥險些殘廢,他這一次不會再妥協了。
顧不厭站了起來,看著周刻,表情變得陰冷了起來。
“你殺了我啊!你本事殺了我啊!我不信你真的敢殺了我。”周刻笑了起來,他不信,他不信顧不厭真的敢殺了自己,就好像第一次與其見面時一樣,他不信顧不厭會砸中自己。
一盞茶的功夫,顧不厭從洞房中走了出來,身上一身白衣顯眼。
那一個個站在屋外的手下都以為自己是看花了眼,紛紛擦了擦眼眸,再次看去,卻發現居然是一個男人從公子的洞房中走了出來。
有人緩過神來,趕忙走進屋子內,卻發現周刻已經是口吐鮮血,沒有一點活人的氣息,竟死了?
“抓住他,他殺了公子,快去稟報城主。”那名手下已經是滿臉的驚懼,對著其余手下厲聲命令道。
其余幾人聞言,紛紛皺眉,拿出各種武器,朝著顧不厭殺去。
“今晚,擋我道者,死!”
顧不厭語氣冰寒且又低沉,如同地獄的幽靈一般不帶感情。
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青蓮劍稍一揮動,這些手下已經直接殞命。
太快了,一切幾乎只在眨眼之間,以他們凡夫俗子的眼力是根本無法探查到那青蓮劍操縱的軌跡,等待他們的只有死。
隨後又來了幾位周家請來的聖師,他們也發現了一些異象,趕來時已經發現了顧不厭。
顧不厭三下五除二的全部放倒,這些聖師境界都不算太高,最高的一個境界也達到了窺心期頂峰,但真正的實力卻不怎麽起眼,顧不厭是輕易放倒,直接取其性命,沒有留一點情面。
相比這裡發生的一切,在周家大堂內倒是另外一番景象,這裡的客人們幾乎都沒有發現這一切,他們依舊在宴席中是說有笑,談天說地,根本無暇注意顧不厭。
顧不厭是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混入其中,隨即喝了一杯酒,將上次在雅城懸賞戰殿內買到的面具給戴上,他又發現小瑤四人,只是他們四人此時那是根本沒有注意到他,正在自顧自的大吃大喝。
顧不厭也不打擾,悠然的品嘗起杯中的美酒,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