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清晨,大霧濃烈
南衝城鎮在濃重的霧氣籠罩下仍然隱約可見,不過,這潮潤的天氣似乎更讓小鎮所有的一切都變得迷離與恍惚,在朦朧中由內而外的感到一陣陣冰涼……
聶風走在城鎮的街道上,低頭不語,步伐沉重、疲憊,所以他走得很慢,很慢。
但他心裡明白,縱然再撕心裂肺,也不能停下來,人生下來可能就已經不僅僅是隻為自己而活了,不是嗎。
自從小芸離開他而改嫁別人後,聶風也就此離開了自己的家。也許他是在逃避痛苦,又或者是對鄉親愚昧與無知的絕望轉身。
這曾經熟悉的街道上,看似仍然一切如故,熙熙攘攘卻又冷漠如冰。
曾幾何時?他與小芸手牽著手漫步在這街道上,那時候是多麽幸福的。
相互間也許下很多諾言,但這些諾言對於現在來說,已成為空言!
也許,世間上能夠相互承諾的東西!真的很少~很少!
每一段感情的開始!男方都會用盡自己的心思去欺騙一個女孩讓她相信~愛情是永恆的這個謊言~但這個謊言又能持續多久?
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長!因為人都是有貪婪之心!經不起歲月的礳練!
只要一想到與小芸的點點滴滴,他心裡面會很痛,很痛!那一份痛楚!又有誰知道?
有!那個人就是雨嫣!
雨嫣,鎮上賣燒鵝王伯的女兒,樂觀而美麗。
自從聶風離開家鄉來到昌叔家裡住的時候,她那時才十三歲,現在七年已過去了,她也從一個小女孩變成一個婷婷玉立的少女!
她最喜歡就是跟著這個大哥哥出來上街,因為這位大哥哥每次來上街的時候都會買很多好吃的給她。
只要她喜歡的東西,聶風從來沒有拒絕過,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想有個妹妹,一個天真活潑的妹妹。
聶風剛離開家鄉,來到昌叔家裡的時候,也是這位小妹妹陪伴著他,讓他有了種寄托,才能活到現在!
雨嫣看著聶風目無表情地望著那間雲來客棧,就知道他又想起了小芸。
因為那間客棧曾留下他們太多太多的殘影。
雨嫣並不想打斷他的沉思,但她只要想到聶風這樣子,心裡面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難受!
所以她輕輕拉了下聶風的衣袖。
淘氣地說道:“風哥,你不是說要帶我出來看皮影戲的嗎?怎麽又板起了面?是不是不想帶我出來呀?”
聶風愣了一下,“怎會呢?雨嫣!現在就帶你過去,但這次看完後不能賴著不肯走呀!哥可沒有這麽多銀子了。”
“哼!行了,小氣鬼。”
說完這句話,雨嫣飛快地往市集方向跑去。
聶風看到她這樣子,輕輕地笑了笑!
也只有與這位小妹妹在一起,他才會感覺得到笑的確會讓自己心裡舒服點!
在我們生命的途中難免會遇到一些困難與挫折,那時候請不要忘記給自己微笑一下。
也許,就是因為笑一笑會讓自己心裡舒坦而解決了一些困難!
所以,不管命運是如何安排我們,只要勇於微笑面對,生命中的精彩不就會多一點了嗎?
雨嫣還是與往常一樣,玩到傍晚時分才舍得離開了集會。當他們回到昌叔家裡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
昌叔與蘭嬸結婚幾十年來,都沒有得到小孩,蘭嬸也為此事而煩惱,常常會責怪自己。
而昌叔每次看到她為此事不開心的時候,就會安慰她說:這個是天意,如果上天會眷顧我們,到來的總會要來,切莫強求!
這個世上就是這樣,當你很想得到這個東西的時候,上天未必會給你。
所以只要我們為此努力過,奮鬥過!到最後是否能擁有?也不愧此生了。
自從聶風離開家鄉來到昌叔家後,昌叔就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家人,也曾想把他當成自己的兒子,但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
當聶風推開家門的時候,蘭嬸已經把晚餐都準備好了,就等聶風的回來。
蘭嬸一看到聶風進家門,就匆匆地說道:“回來的正好呀,風,快過來吃飯。”
“嬸,好的!”聶風走到飯桌。
昌叔這時候也過來了,慢慢的坐下,嘴裡微微著笑說道:“風,是不是又跟雨嫣去趕集了?”
“嗯”
“呵呵,你們天天出雙入對的,什麽時候拉起天窗呀?”蘭嬸一邊剩飯一邊在說。
聶風搖著頭:“嬸,別笑我們了,我只是把她當成妹妹。並沒有這個想法呀!況且我們之間的年齡相差太遠了。”
昌叔放下手中的筷子,語氣深長地說道:“風,您也不小,是時候成家立業。那麽多年來,難道你還沒有放下小芸嗎?也許人家都已結婚生小孩了,你就忘記曾經的一切吧!”
聶風默默地低下頭,不知所措。 慢慢吞吞地說:“叔,我會的!”
其實昌叔也清楚要忘記一個深愛的人,那是多麽困難的一件事情,更何況是青梅竹馬的一個戀人!
初戀永遠都是刻骨銘心,無法忘記的事情。
雖然他會帶給您們快樂與憧憬,但是又沒有人會想到每件事情都有可能會喜極悲來呢!愛的深傷得也深。
昌叔看到聶風的表情,輕輕唉了一聲:“風,你到我這也都有七年了,這麽多年,你也幫叔做了很多,要不你到外面闖闖吧!這樣有了生活的寄托,可能對你會好點。”
昌叔繼著說道:“清遠城裡的鎮遠鏢局的大老板是我多年的朋友,如果你願意去的話,我寫個推薦信,你定會找個好差事。”
蘭嬸聽到這裡,打斷了一他:“昌,你叫風到外面闖闖,我認為這是好事,但幹嘛讓風去做那個鏢局呢?何況鏢局都沒有什麽好差事的。更何況那個龍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蘭,這個世界那麽大,就是闖就應該有個目標,更何況阿龍也有能幫到他一點,再說如果出去闖沒有目標的那就叫出去混了。”
聶風突然站起來說道:“蘭嬸,昌叔說得對,讓自己出去走走,可能會更好。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聶風停頓了一下,“昌叔,那你安排一下,我什麽時候都可以去的,那麽多年來,非常感謝兩位的關懷與教育,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們教養之恩。”
人生就只有短短的幾十年,如果我們都沒有理想,或者人生的目標,那活著還有意義嗎?
沒有!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