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鎮遠鏢局的創始人。
他的一生傳奇事跡一直都是附近人們津津樂道的飯桌話題,也是說書人的故事源泉!
自從鏢局創立至今二十年,從沒有走失任何一趟鏢。
只要鏢旗所到之處,不管黑白兩道都會讓其三分。
龍爺還是與往常一樣,一大早就來到他的後花園,舒展他的根骨,練習丹田的氣息!
因為他知道每個人到了一定年紀,養生之道才是最重要的任務,金錢對於他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
但要明白這個道理的人,的確是很難,真的很難。
當我們還年輕的時候,都只知道為著自己理想去奮鬥,而卻忽略了生命周期的流逝。
也許,我們回過頭來的時候,卻已後悔莫及!
在龍爺還沒有練完功之前,是從來沒有人去打擾他的,因為每個人都知道龍爺是一個非常有原則的人。
他說出的話一言九鼎,從不失信。
所以聶風站在花園外已整整一個多時辰,自管家福伯通知他在門口靜候之後,他就沒有離開過。
因為他知道,等待一個人是要慮性,也不要去摧促人家,別人需要見你的時候,總會有時間出來的!
當龍爺走出花園門口的時候,聶風走過去。
深深行了個禮道:“龍爺好,我叫聶風,是昌叔推薦過來向龍爺學習的。”
然後遞上昌叔的推薦信。
龍爺示意隨從接過信後,並沒有去看信中內容,然後說:“與他都有十幾年沒見了,想不到他還沒有忘記我這個好友!他現在可好?”
聶風說:“昌叔最近身體還好,他每天都是在幫鎮上的人看病。或去幫助些有需要的人。”
“哈哈,這個老昌竟然放下屠刀做起醫師了,想不到呀?應該是阿蘭的主意吧?”龍爺笑著說。
“應該是,昌叔與蘭嬸非常恩愛!我與他們一起,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吵架,當蘭嬸不高興的時候,昌叔都會愛護著她。”
龍爺聽到這裡,嗯了一聲,沉思了一會。
然後咳嗽了兩聲,面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擺了擺手說:“嗯,行了,既然你是昌叔的徒弟,那以後你就來這裡做事吧!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下阿福吧!”
接著對著福伯說:“阿福,你就帶他去陳鏢頭那吧!讓他跟著陳鏢頭吧。”
聶風向龍爺行了個禮說:“多謝龍爺。”
龍爺嗯了一聲,慢慢就走開了。
當龍爺走遠後,福伯對著聶風說:“以後不要在龍爺面前說起昌叔與蘭姑娘的事了!他們之間曾有太多的說不清的情感,究其原因,我就不說了,明白嗎?”
聶風想起了那天晚上,蘭嬸是不答應他來,原來是有原因的。
然後點了點頭說:“好的,以後我會知道怎麽做了。”
在我們面對一些事情,並不需要了解得太清楚,懂得沉默,人生會變得更有意義。
追根究底有時候只會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聶風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並不多說,只是默默地跟著福伯的後面,到陳鏢頭的居住處會面。
陳鏢頭,他是何時出生?父母是誰?沒有人知道,龍爺也不知道。
在龍爺發現他的時候,那年才十歲。
他記得,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已經兩天沒有吃飯的他,縮在街道上的一個角落裡。
就是在那一刻,龍爺經過那裡,發現了他。
已經餓了兩天兩夜的陳鏢頭,兩眼已經發黑,就在這時,龍爺的手遞上饅頭。
那一刻,陳鏢頭的眼睛充滿了感激的淚水。
從此,陳鏢頭的人生由此而改變。
在我們的生活中,會遇到很多不同的人,不同的際遇,他們都會改變著我們的人生。
所以,只要懂得珍惜,懂得感恩,生命都會從此而改變。
在這二十年來,龍爺一直把他當著自己的親生子女而看待。
陳鏢頭也沒有讓龍爺而失望,他的生命是龍爺給的。
所以他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他的手下也從來沒有,絕對沒有。
聶風在看到陳鏢頭的時候,那嚴肅而鎮靜的表情,都會能讓每個人為之而肅敬!
也許,只有經過一定的苦難才會練造出這樣的一個人。
在我們的生命中難免會到困難,只要我們不舍不棄,勇敢面對一切,風雨過後便是彩虹。
陳鏢頭看了下聶風,然後對福伯說:“這是新招的鏢師嗎?”
“這是昌叔的徒弟,叫聶風,龍爺吩咐從今天開始跟著陳鏢頭。”福伯點了點頭。
陳鏢頭哦了一聲,開始打量著聶風,然後道:“原來是昌叔的徒弟,好,很好,以後就跟著我吧!”
說完這句話後,伸出手到聶風的肩膀上。
聶風突然覺得有鼓巨大的力量往下壓,但他一點都沒動,福伯也沒有動,陳鏢頭也沒有動。
整個房間只剩下一鼓殺氣,一鼓可以令平凡人窒息的殺氣。
過了一會兒,陳鏢頭松開了手,深深地吸了口氣說:“好,很好,不愧是昌叔的徒弟。以後就跟著我吧!福伯你可以回去回復龍爺了。”
“好,那就交給你了。”說完福伯就離開了房間。
陳鏢頭倒了杯茶給聶風,示意他坐下,然後說:“你的功夫應該不止昌叔一個人傳授吧!以昌叔的身手不可能能教得出你這樣的徒弟。”
聶風想了下說:“對,但我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在六歲那年,有個晚上,一個黑衣人三更時分帶我到了個樹林開始傳授功夫。直到十六歲,他就沒出現過了。”
“難道你沒有問過他是誰嗎?”陳鏢頭接直問。
“有,但他說,不需要知道他是誰,也不允許告訴任何人我懂得功夫。”
“難道你就沒有找過他嗎?或者跟蹤他嗎?”
聶風喝了杯茶說:“在我十六歲那年,有個晚上也試過你所說那樣子,就以為我能追上他的時候,他留下張紙條給我,上面寫道:既然你也得到我的真傳,也不需要我教你什麽了,以後多加練習,好自為之吧。從此以後,再沒有看到他出現過。”
這件事情聶風一直都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包括昌叔與曾經的小芸,但他知道如果不跟陳鏢頭坦白的話,只會產生一種隔膜。
所以要取得一個人的信任,必須向對方坦誠相待,那麽,別人就會把你當成他的心腹。
聶風明白這個道理,更何況就是這個故事是編的,對方也未必清楚。
那究竟什麽人才清楚呢?沒有,應該沒有,或者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