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在人群中橫衝直闖的時候,曾儒偷得一個機會,一個魚躍奮力一跳直接跳到了古曾儒的身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想要將他背起來。 古曾儒心中頓時又燃燒起了騰騰火焰,非常配合,一隻手在地上用力一撐便是趴到了曾儒的後背,曾儒兩手一緊,撒開雙腿便是火力全開,幾步就跨上了奈何橋。
然而天公不作美,曾儒前腳剛剛踏上奈何橋,迎面就是一把大鍘刀!亡魂皆冒……而身後無數人還在拚死地向前擠著!
進不了,退不得!
千鈞一發之際,古曾儒奮力一躍,擋在了大刀之前!
曾儒目眥欲裂,眼睜睜地看著大鍘刀落下,從右肩斬入左胸透出,將古曾儒活生生地斬成兩半!不過他來不及悲憤,因為大鍘刀劈過一人之後速度絲毫不減,依舊向著他斬來!
萬般無奈之下,曾儒一個側身躲過,而後右手一把死死地抓住大鍘刀刀背!鬼使竟然也是動彈不得!
曾儒全身猶如雷擊,手掌與刀背接觸處一片血肉模糊,頓時心下駭然,這刀竟然有這種奇特功效,死去之人根本難以掌控!
鬼使也是大吃一驚,立即便發出一聲尖銳的厲嘯,這一叫附近的鬼使都是停了下來,繼而向著這邊瘋狂地撲來!
來不及多想,曾儒左右手交換,左手緊握著刀背,右手捏拳拉開一個弧線對著鬼使的下顎就是狠狠一拳,然而卻如打在鐵板上一般,心中不禁大駭,然而手中卻不敢停下,雙手緊緊地抓著刀背刀刃,然後右腳狠狠地在地上一蹬,整個人便抱著大鍘刀快速地掄動了起來,鬼使又是一聲厲嘯,卻是被曾儒奪取了兵器。
曾儒心中歡悅,顧不得雙手皮開肉綻,提起大鍘刀便是對著面前這個鬼使當頭劈下,這一劈可還真見了效果,隻聽“哢嚓”一聲,鬼使的項上頭顱便是滾出去老遠。
“曾兄上來!”曾儒往地上一蹲,眼神不斷地掃視著四周,不少鬼使已經快要趕到他們這邊了!
古曾儒雖說只剩下小半截上半身以及一隻左手,很是淒慘,但他卻沒有絲毫膽怯之意,當此之時,他哪裡還顧得上其他。
手中有了把兵器也著實是方便了不少,加之古曾儒身子只剩下原本的三分之一左右,曾儒現在跑起來更是顯得輕松無比。
以曾儒的一身的功夫底子再加上手中這柄大鍘刀,說實話,真能攔住他的人還真是少之又少,隻不過最大的威脅便是這種大鍘刀對於屍身有著一種天生的抵抗,曾儒的雙手近乎全部腐爛,森森白骨赫然可見。
當曾儒全力跑到閻王殿處時,整個地府又是晃了一晃,曾儒心中一驚,抬頭一看,卻見那方才還風度翩翩的男子現在卻已經是血染衣襟,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如今隻是在苦苦支撐。
時間不多了!
曾儒不知道,在他看向白衣男子的時候,白衣男子若有所察,回眸一看,正好也看到了曾儒二人,一陣詫異之後不由得又是怒火衝天,心道:“這閻王當真殘忍之極,好好的一個人竟然被他活生生地分成兩個人,簡直就是毫無人性!”
“崩!崩!崩!……”
幾聲劇烈的搖晃之後,曾儒穩穩身子準備繼續向前跑去,不遠處就是輪回門了,他就要到了!
勝利在望!古曾儒的眼神也是亮了起來,心中的那份憧憬更為劇烈了。
然而曾儒剛剛跑出沒幾步就傻了,前面的路上赫然多了一道巨大裂縫,寬度足足有百米之長,
這如何才能過得去!!! 轉過身來,方才跟著的幾個鬼使也已然是到了近前,曾儒頓時心亂如麻,走已經是注定走不了了,下面還能怎麽辦?拚死一搏嗎?
“曾兄,是我連累了你……可恨,可恨哪……蒼天無眼啊……”
情況逆轉之下,從勝利在望到絕人希望僅僅那麽一瞬間而已,古曾儒萬念俱灰,這種情況他們無論如何也是闖不過去了。
定了定神,曾儒知道,現在的他們已經別無選擇,隻能硬拚了,還好他從小心態極好,什麽樣的苦難沒遇到過,所以此刻倒也不是那麽舉足無措,死便死罷,反正已經死了一次了,難道還怕再死一次麽?
長嘯一聲,高舉大鍘刀便是衝向一群鬼使,好似神兵天降,大刀霍霍,橫砍豎劈,一時之間竟然如虎入羊群一般,神勇可見一般。
片刻之前還是一群鬼使追著曾儒,而轉眼間卻是被他殺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半空之中的白衣男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這邊,不禁放聲大笑:“好!好!好!”
可是曾儒這邊卻是有苦自知,盡管殺得那叫一個歡快,但是他的實際情況非常不容樂觀,因為他的雙手之上現如今已經是沒有了絲毫的血肉,幾乎全被腐蝕,如今雙手已如鬼爪一般,而且這種情況還在不斷地向著他的胳膊蔓延……
非但如此,更糟糕的是,他這邊狀態越來越差,而鬼使的數量卻是越來越多了。
再次舉起大刀,對著正面的一個鬼使一刀剁下,而這時曾儒一個不留神被一旁的一個鬼使趁機而入,舉起大鍘刀一刀便是將他的左手臂給卸了下來,這一下頓時壓力大增,而鬼使那邊見狀更是興奮得鬼叫連連,恨不得一下子就將曾儒給劈碎了。
半空之中白衣男子嘴角流血不止,一身白衣早已染紅了大半,也許因為失血原因,現在的他已經有些站立不穩了。
“書生,你已然鑄成大錯,還不知悔改嗎?在這麽下去,誰來了也救不了你的!”
閻王雄厚的聲音從閻王殿中傳來,不過火氣卻是比之方才少了一些,而且聽起來竟然有兩分勸說的意思。
誰知白衣男子卻是嗤笑一聲,道:“男子漢大丈夫做事豈能虎頭蛇尾,既然做了,那就放開了做,難道我還想要什麽好的結果嗎?哈哈……啊!”
白衣男子突然慘叫一聲, 笑聲截然而止,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這才發現,閻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是站在他的身後,而他的胸口,一柄長槍透胸而出,槍尖之上一抹鮮豔的紅是那般的刺眼。
“你……哈哈!咳咳……”
白衣男子並不氣惱,反倒是笑了出來,隻是遭受重創,笑的也不是那麽自然。
“堂堂地府之首,竟也……咳咳……竟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咳咳,吾輩榮幸之至啊……咳咳……”
隻是閻王並無不悅,反倒是快速出手,一連幾道禁製將白衣男子封得死死的。
此時此刻的曾儒也已經是狼狽不堪,再次斬掉一個鬼使的頭顱之後已經是有些步履蹣跚了。
曾儒這邊的情況自然是逃不出閻王的法眼,穩住了白衣男子之後,他第一個便是對著曾儒出手了,手掌凌空一揮,一道粗大無比的鐵鏈便是向著曾儒疾衝而去,曾儒躲都躲不開,鐵鏈瞬間便是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二人死死地釘在了地上。
一旁眾多鬼使見狀,頓時歡呼鬼叫不已,無數大刀落下,二人瞬間便被大卸八塊,模樣淒慘無比……
然,這時天空之上光華再次爆閃,瞬間這地府之內便被無數光華給淹沒……
無數光芒穿越了亙久虛空在此相匯,光芒之盛讓整個地府陷入一種奇異的寧靜,一切都停滯了。
天地間只剩下了閻王驚憤交加的聲音,“書生,你不要命了嗎!……”
自此天地之間,再無任何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