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通與諸葛閔帶著司馬瑾來到洛神坊,洛神子的弟子洛萍將他們攔下。
洛萍道:“你們到這裡來幹什麽?”
諸葛閔說道:“萍姐姐,我們是來求你們救人的!”
“救人?救什麽?”
吳通道:“煩你帶一個話,就說吳通求見……洛神子。”
萍兒道“只怕洛神子不願意見你,你們還是回去吧!”
吳通道:“我一定要見她!”
“洛神子要是看到你,可能會殺了你!”
洛神子聽到了聲音走了出來,吳通見到了洛神子。
吳通難得拱手道:“打擾了,洛神子。”
洛神子雙目平視,目中無人,冷冷吐出兩個字:“何事?”
吳通道:“救人。”
洛神子:“何人?”
吳通:“劣徒。”
洛神子低頭看了一眼司馬瑾,轉過身道:“送客。”
“慢!”
吳通疾聲喊了一個“慢”字,洛神子背著身沒有動,墨發流光,如同傾瀉的瀑布。
吳通道:“十八載矣!我知道,在你心裡我罪不容恕,但是這個孩子的命我一定要救!”
諸葛閔在一邊扶著司馬瑾,不敢說話,隻感覺到兩股針人肌骨的寒意。
“為什麽?”洛神子沉默半晌問道。
“因為我答應了別人,照看好他。”吳通答道。
“誰?”
“我的不肖徒弟秦纓。”
聽到秦纓的名字,一旁的萍兒眼睛一亮。
洛神子:“你答應的就一定要辦到?”
吳通道:“俠者,言必信,行必果。”
“呵”洛神子不禁輕蔑一笑,說道:“隨我來。”說完轉身就走。
吳通抱起司馬瑾隨洛神子而去。洛神子穿過一條小徑,來至一座墓前。
“你可知這裡葬的是誰?”洛神子站在墓前問吳通。
“知道。”吳通低聲回道。
洛神子轉過身看著吳通,說道:“十八載,你未曾來過這裡,也未曾找過我,你還有什麽話說?”
吳通欲言又止,無可奈何地仰天一歎,從腰間解下酒葫。
“收起你的酒!”洛神子道,“這裡不是你喝酒的地方!”
吳通聽罷,把酒葫蘆掛回腰間。
吳通道:“我這次來不是來化解恩怨的,是請你救人的。我們之間的恩怨以後再說。”
“可惜你想救的人,纏上了我們的恩怨。”洛神子道。
“我知道我不該來,但這孩子中了赤毒,無人能解,只有你手中的萬毒丹能救他,希望你可以暫時放下你我恩怨,救他一命。”吳通道。
諸葛閔也求道:“求求你救救他吧!”
洛神子冷笑道:“笑話!鬼谷當年既不救洛神,洛神今日為何要救鬼谷?萍兒,送客!”
“且慢!”吳通看著洛神子,心裡做了一個決斷,然後又拿起酒葫,打開蓋子。
萍兒急道:“都說了這裡不許喝酒!”
吳通沒有理會她,痛快地喝了幾口酒,然後右手抽出長劍,眉頭一皺,劍光一閃,斬斷了自己的左手臂。
“師傅!師傅!”諸葛閔幾乎喊破了喉嚨。一邊大喊,一邊跑過去扶住吳通。
吳通扔下劍,忍著劇痛,一言不發。
接著,吳通解下腰間的一條長帶,系在左臂上,以減少流血。然後拾起斷臂,走到碑前洛神子旁,將手臂埋藏於碑側,又叩首三下,地上滿是血跡。
一旁的萍兒看得大驚失色,啞口失聲,洛神子卻是面不改色地看著吳通。
吳通起身對洛神子道:“我吳通答應的事,一定要做到。還求你救下這孩子,我自斷一臂埋於碑旁,為暫埋你我恩怨之意,以表此誠。”
洛神子一直沒有說話,思索再三,對吳通道:“我答應了。”
“當真?”吳通稍顯懷疑。
“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這個孩子救活後便歸於我洛神坊門下,與你鬼谷再無關系。這樣,也不算違背我的誓言。”
“這怎麽可以啊?”諸葛閔急道。
“那就帶他回去吧!”
吳通拾起地上的長劍,想了一下,說道:“我答應。”
洛神子走過去看了看司馬瑾,只見他面色赤紅,內唇發黑,外唇發紫,性命岌岌可危。
洛神子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四周縫隙用蠟封死,洛神子打開盒子,裡面竟冒出縷縷寒氣,當中放著一丸藥,待寒氣散盡,洛神子一手拿藥,一手扶起了司馬瑾的頭,一旁的萍兒趕緊幫忙,洛神子把藥給他喂下。不久,司馬瑾緩緩有感覺,臉上一直抽搐疼痛的表情平和下來。
洛神子又命萍兒給他服下洛神坊特製的清熱解毒散。吳通見藥有效,司馬瑾性命可保,給洛神子道了一聲謝,扶著自己還在流血的斷臂,下山去了。
洛陽太極殿
西北又來了告急文書,梁王接替趙王后,西北叛亂不僅沒有被平定,反而愈演愈烈,有一個叫齊萬年的人,繼樹機能後,自立為帝,與朝廷對抗。
飛書傳到洛陽,惠帝臨朝,賈後聽政,議到西北之事,以賈謐為首的大臣們幾乎異口同聲地推舉建威將軍周處為副將增援梁王,唯張華不同意奏道:“周處乃耿直之臣,素與梁王不和,可以命他為帥,不可為副將,否則叛亂難平,還要損失一位忠良。”
張華主張以周處為帥,就是兵權全歸周處所有,這不能不引起賈後擔憂。正憂慮間,忽然賈後看到鬥魁坐立於殿上,問道:“鬥魁,你怎麽看?”
鬥魁道:“臣位卑,不敢多言。”
賈後急道:“既然坐在這太極殿上,無論官職大小,都是為國盡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鬥魁道:“臣覺得眾大臣言之有理, 周處乃東吳名將,但性情難以約束。既為名將,豈不聞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故以之為帥,不妥,以之為副將,可矣。”
賈後聽罷笑顏逐開,按鬥魁的主意拍板了。命周處為副將增援西北梁王。
鬥魁嘴角輕輕一笑。
洛神坊內司馬瑾躺在床上,睜開了眼睛。
萍兒坐在床邊開心喊道:“醒了,醒了!”說完跑了出去。少頃,洛神子進來探視,隻囑咐好生休息,便回了。又經數日調養,司馬瑾已經可以下地行走,毒也解了大半,洛神子什麽都沒有告訴他,只是問他:“你願意拜入我洛神坊門下嗎?”
司馬瑾冷冷問道:“你會教我劍術嗎?”
洛神子反問道:“吳通沒有教你嗎?”
“沒有。”
“為什麽?”洛神子覺得奇怪。
“不知道。”
“你為什麽要學劍術?”
“因為我要報仇!”
“報什麽仇?”
“殺父之仇!”
“你為報仇什麽都肯做嗎?”
司馬瑾肯定地點點頭:“是的!”
“吳通不肯教你劍術,我卻偏偏要教你!”洛神子轉過頭對萍兒說,“萍兒,明日你把《河圖洛書》交給他,先教他學習洛書裡的‘九宮飛步’,等他看完《河圖洛書》,學會了‘九宮飛步’後,我親自教他我派的洛神劍術!”
“是。”萍兒領命,目送洛神子離去。
司馬瑾站在那裡看著洛神子,仿佛看到了他復仇路上的希望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