蹠的話音剛落,已飛身穿簾而來,司馬瑾差點沒有擋住第一劍,急向後躍,蹠的速度更快,近乎同時起身,左右手兩把短劍隨之刺來,兩把短劍一正一反,變幻莫測,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得到最大的發揮。司馬瑾雖然劍術不凡,用劍也快,但其高明處只在於攻,弱項便是防守,這是刺客的通病,倘若速度上沒有優勢,防守的弱項也就完全暴露了。
司馬瑾中了三劍,兩劍手臂,一劍肩膀,而蹠一共隻用了六劍。
“致命的三劍都避開了呢?”蹠的表情有些許不可思議,“看來你比我想的還要強。如果你肯與我們合作,聽命於我家主人,我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畢竟我家主人並沒有跟我說一定要取你的性命。”蹠又露出那標志性的微笑,“當然,也沒有說這次不殺你。”
司馬瑾瞪大了眼睛,怒目而視,起身虛晃一劍後,然後跳上臨近的桌子上,腳下用力跳向一個柱子,借力一躍飛向上面的樓閣。蹠躲過一劍,見司馬瑾飛向樓閣上,也以同樣的方式緊隨上去。司馬瑾沒想到蹠能跟著他飛上樓閣,心中大驚,蹠趁機向司馬瑾刺了三劍,司馬瑾躲了一劍,胸口中了一劍,大腿中了一劍。司馬瑾見自己被纏住,無法逃走,隻得翻身再跳下來,大腿上的傷讓他險些摔倒。
蹠也跟著翻身跳了下來。
蹠道:“真是可惜,看來你並不肯跟我們合作,如果你今天選擇殺的不是石崇,我本可以放任你在洛陽的所為,但是你既然來了,而且不肯合作,那我也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我再問你最後一遍,肯不肯合作?”
“你不該告訴我,你們殺了周處,還有裴俊。”
“什麽?”蹠一臉茫然。
司馬瑾緩緩站起身,沒有擺出用劍的姿勢,也不像要束手就擒。蹠奇怪地看了看司馬瑾,以為他有意投降,突然一股強大的氣息向蹠壓迫過來,那是蹠從未感受過的巨大的殺氣,一般的殺氣會暴露自己的行動意向,但是這股殺氣完全壓迫著對手的精神以及感官。
這是司馬瑾離開雲夢山以後,第二次用雲夢體術。
司馬瑾第二次向蹠發起了攻擊,蹠差點被司馬瑾一劍刺中,司馬瑾的劍貼著蹠的脖子劃過去,在蹠躲開第一劍之後,身上便中了一劍,蹠突然發現自己幾乎看不清司馬瑾刺來的劍,緊接著,司馬瑾又刺了五劍,蹠躲開了兩劍,身上中了三劍。
蹠這時明白,自己已經看不清司馬瑾的動作了,他被眼前的這個司馬瑾驚得笑容全無!
“五石散?”蹠不想跟這個司馬瑾再打下去,這次換蹠跳上了樓閣,司馬瑾緊隨其後,蹠又躥上了屋頂,司馬瑾也跟著飛上了屋頂。
司馬瑾與蹠兩個人就這樣站在高樓樓頂的房簷上相對峙,剛剛月亮還掛在窗外,現在月光就照在他們兩人中間。
“五石散?”蹠問司馬瑾。
司馬瑾不語。
“看來惹怒你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身中數劍還能如此迅速,從剛剛的狀態看,你明明是服食了五石散,可是我並沒有見你服過,這令我很好奇,希望我跟你以後不要成為對手啊!”
“你以為你走的了嗎?你的主人到底是誰,不說出來,我會殺了你!”
雖然心下吃驚,但蹠還是露出了習慣性的微笑,蹲下身撿起一塊瓦片。
“看來司馬公子還沒有看清當下的形式。”說著,蹠將自己手裡的那片瓦扔了出去, 隨後在樓下傳來瓦片碎落的聲音。
“樓上有人!兩個人!有刺客!”碎落的瓦片很快引來了許多侍衛。
司馬瑾向下看了一眼,蹠趁機刺過來,逼司馬瑾不得不舉劍來擋,蹠與司馬瑾四目相對,笑道:“後會有期!”
蹠借著司馬瑾擋劍之力,向後一躍,翻過屋頂跳了下去,身影很快在夜色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士兵的喊聲使得金谷園內火把四起,司馬瑾見樓下士兵越聚越多,翻身下樓,擇路而逃。司馬瑾的步法,一般士兵根本難望其項背,很快,司馬瑾便將大批士兵遠遠甩在了身後,但卻有兩人緊隨不舍,不久變成一人,司馬瑾見此人腳力了得,自己一時難以脫身,漸漸司馬瑾感到全身筋骨隱隱作痛,他此時才知道,雲夢體術可能會給自己帶來副作用。
司馬瑾見甩不開那兩人,於是在一個一個拐角處藏起身,準備一劍結果了兩人。
緊追司馬瑾的兩個人正是秦纓和諸葛閔,秦纓帶著廷尉府的人一直伏於暗處,後聽見喊聲,見到有人翻身跳下樓,便與諸葛閔遂追至此,秦纓見遠處有拐角,料定刺客多了些警覺會拐入拐角,於是命諸葛閔繞道去追,截住刺客的後路。
秦纓用盡全力在追,卻仍然追不上刺客,不禁驚訝於那人的腳力,待要拐過拐角時,多年的經驗讓秦纓,秦纓感覺此處可能會有埋伏,在秦纓剛拐過拐角盲區時,果然一把劍向他刺過來,幸好秦纓有所準備,急忙用劍擋住,然後向後躍去。若不是多年的經驗使秦纓感到一股殺氣,自己剛剛險些喪命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