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瑾把江離拉倒身後,問那美少年道:“你是什麽人?什麽時候跟蹤我的?”
美少年笑著說:“這個麻,我可不可以不回答呢?”
司馬瑾拔出了倚天長劍,劍身閃閃,司馬瑾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殺意。
美少年急忙賠笑道:“好好,既然司馬公子想知道,,那在你臨死之前,我就都告訴你吧!我叫蹠(zhí),從你一進金谷園的時候就跟著你了!”
司馬瑾瞪大了眼睛,似乎有點不大相信,他不信有人能跟得上他飛簷走壁的身法,但眼前這個叫蹠的人能在樓閣上藏身半天,實在不可思議。
“你剛說我臨死前?樓閣上還有人?”司馬瑾問。
“沒有呀!”蹠做奇怪的樣子向上看了看,似乎根本不擔心司馬瑾的劍此時會一劍刺過來。
“就憑你一個人?”
蹠看著司馬瑾眯起眼睛笑了笑:“是呀!”那笑容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根本感覺不到半點殺意。
“你的劍不長。”司馬瑾說道。
蹠從一把三尺長的劍鞘中拔出了兩把短劍。
“你是說這兩把劍嗎?”
“雙股魚腸劍!?”司馬瑾想起了裴俊,這是裴俊最擅長用的短劍。
“啊,司馬公子好見識!我用了好久之後才知道這兩把短劍的名字呢!”
司馬瑾對采磯說:“采磯,保護江離先離開這裡。”
江離有些擔心司馬瑾,但是卻不得不聽司馬瑾的話,與采磯迅速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
問蹠道:“你怎麽會有雙股魚腸劍?”
“別人送給我的啊!”
“裴俊?”司馬瑾不太敢相信。
“裴俊?”蹠笑著說,“我不認識什麽裴俊,不過送我劍的人說,之前這把劍的主人已經死了。”
司馬瑾心下有些吃驚地問:“送你劍的人是誰?”
蹠笑道:“將死之人,知道了又有什麽用呢?”
司馬瑾道:“雙股魚腸劍的真義,在藏,你既示劍於我,與我的長劍相鬥,你已經沒有了優勢。”司馬瑾還是感覺不到蹠的殺意,或許這個叫蹠的已經把殺意完全藏了起來,真是這樣,那這個蹠將是一個可怕的敵人。
蹠笑著說:“司馬公子說的很對,不過一屋之內,瞬息之間,尺寸之刃,足已。”
因為感覺不到蹠的殺意,所以司馬瑾也不知道蹠究竟何時會出手,這讓司馬瑾很被動。
“既然你要殺我,為什麽還不叫人?”
蹠笑著說:“我不認識這個石崇,叫了人只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我想問,如果你就是司馬瑾,那麽你一定認識建威將軍周處。”
“是又怎樣,與你何乾?”
“哦,非要說與我有關嘛……就是我把他殺死了。”蹠說這句換的語氣和表情,如同開玩笑一樣。
“什麽!?”司馬瑾不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不信號稱武神的周處,竟然會被一個少年殺死。
“我說兩年前,我把他殺死了。”
司馬瑾不知道這個少年說的話是真是假,無論是真是假,這個少年說的話實在讓司馬瑾感覺到了不舒服。
“你到底是什麽人?誰派你來的?我不想殺一個無名之輩!”
“哈哈”蹠笑道,“說的好像能殺掉我一樣。剛剛出於禮貌,我已經回答過你兩個問題。雖然我今晚的任務並不是來殺你,但既然知道了你就是司馬瑾,殺了你也無妨,反正早晚都是要殺掉你的。”
“你是皇后的人?”
蹠微微一笑道:“司馬公子不要猜了,你不會猜到的,說不定一會兒你就死了,所以眼下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吧!”
司馬瑾心中疑慮重重,卻沒有時間去弄明白這一切,這個蹠雖然始終笑著,但是司馬瑾感受還是能到一種神秘莫測的精神壓力。與其因不知對方何時出手而受製於敵,不如先發製敵。司馬瑾決定先下手為強,他不相信這個蹠的劍會比他的劍還要快。
司馬瑾毫無預兆地飛身突刺過去,蹠反應很快側身閃過,司馬瑾知道蹠會閃躲,突然劍鋒一轉,毫無間隙地又刺向蹠,蹠剛側身躲過一劍,腳下還未站穩,又受一劍,隻得用短劍擋過,司馬瑾借力一轉橫掃而來,三劍出招,招招要命。蹠向後一仰,倒在地上,司馬瑾又向蹠躺的位置連連刺去,蹠順勢翻身,一一躲開。突然,不知蹠怎麽起的身,一劍刺向司馬瑾的脖子,司馬瑾極限閃躲,也向後仰倒在了地上,直覺讓司馬瑾在地上翻滾一圈,這一滾,救了司馬瑾的命,因為蹠手裡拿的是兩把劍,可以一先一後做出兩個動作,司馬瑾倒地後險些被蹠一劍殺死。
刺客之術不在纏鬥,不似武將馳騁沙場大戰百十回合,武將之藝在於攻守,刺客之術全在殺人。故將與將搏,各負其傷;將與刺客,一死一傷;皆為刺客,非死即傷。出其不意,一招製敵,這才是刺客們追求的最高理念和境界。
一招過後,司馬瑾先發優勢殆盡,兩個人都半蹲在地上,中間隔著一排珠簾。誠如蹠所言:一屋之內,瞬息之間,尺寸之刃的優勢要遠遠大於司馬瑾的長劍。
剛剛司馬瑾一招三劍之下非但沒有取得蹠的性命,反而險些被蹠所殺,蹠的劍術可見非比尋常,繼續纏鬥下去,實在是於司馬瑾不利,必須盡快想辦法離開此地。
蹠看了看扎在地上的劍, 搖搖頭從地板上拔了出來,微笑著說:“司馬公子的劍術之快,恐怕天下間的刺客無出其右吧!”
司馬瑾雙目滿含殺意道:“你們早就知道我會來?”
蹠笑著站起身道:“司馬公子不是已經知道了麽?你剛進金谷園的時候,潛入那座樓上,卻並沒有去殺那個假的石崇,使他們白白布置了一張網,恐怕你一開始並不知道那裡有陷阱,但是看到那個假石崇後,你毫不猶豫地就走了,說明你認識那個石崇。不過你今晚想離開金谷園,已經不可能了。”
司馬瑾問道:“我隻問你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蹠笑道:“這個恐怕是我唯一且永遠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從蹠的話裡,司馬瑾意識到自己早就被人算計了,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此時整個金谷園,就是一張為了抓捕自己而鋪下的天羅地網,刺殺已經暴露,而司馬瑾現在連石崇本人在哪裡也不知道,這是刺客的大忌。刺客之道不懼死,但司馬瑾因為始終藏有復仇之心,所以司馬瑾怕死。
蹠說他殺死了周處,現在,司馬瑾終於有點相信了。這個叫蹠的少年既不叫士兵,也不找幫手,剛才刺向自己的致命一劍,司馬瑾完全是下意識間憑著運氣躲了過去,因為感覺不到他的殺意,也就無法預測他的動作,司馬瑾覺得這個叫蹠的人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危險,司馬瑾決定要盡快離開金谷園。
蹠將一把短劍反手相持,笑著說:“剛剛司馬公子先手一招,每一劍都差點要了我的性命,這回由我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