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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時代之權力天下》第17章 楚王
  第十七章,楚王

  且說楚王司馬瑋除掉了汝南王司馬亮以及衛瓘二人,禁軍兵權在握,變得越發不可一世,上朝時不僅帶劍,而且不用脫鞋,每日上奏惠帝提拔親信,然後帶著部分禁軍士兵在洛陽城裡到處耀武揚威。

  汝南王死後的第三天,大學士張華就被賈後調回洛陽,回到洛陽後的張華整日閉門謝客,稱病不朝。

  張華的稱病可急壞了皇后賈南風,賈後看好張華,想讓他輔政,是因為張華出身庶族,不會專權犯上,且他很有才學和威望,本想借助張華之力,製衡楚王,結果張華回來後卻按兵不動。賈後剛剛除掉一虎,而今卻來一狼,賈後怎能容忍?心急之下,隻好讓賈謐帶著孟觀、李肇去張華府上,一探究竟,以便商量對策。

  賈謐見到張華,直接表達了皇后對張華的信賴,想讓張華輔政,除掉楚王司馬瑋。

  張華道:“我老了,恐怕不能輔佐朝政了。”

  賈謐急道:“現在天下就在張公與楚王之間,張公退讓,則天下君將不君,臣將不臣,國將不國!”

  張華看著賈謐滿腔熱血,不由得心中被其感動,說道:“魏時有竹林七賢,今日有二十四友,你為二十四友之首,能有如此膽識和才乾,無愧於你的名聲。老夫也不敢有負於先帝之托。”

  “張公可有對策?”

  張華捋須道:“楚王司馬瑋現在職位雖然不高,卻是兵權在握,朝廷雖有詔令,但是明刀明槍恐怕是不行......”

  “那當如何?”

  張華看著賈謐,故意壓低了聲音道:“你可知道齊王司馬攸是怎麽死的嗎?”

  賈謐疑惑地問道:“齊王不是病死的嗎?”

  張華搖了搖頭。

  孟觀恍然大悟,悄聲問道:“我知道齊王是怎麽死的,張公的意思是......?”

  張華點了點頭。

  七月的一天,楚王正率禁軍押著十幾個囚車行走在洛陽街市上,囚車上的人或大呼冤情,或痛哭流涕,楚王騎著馬走在最前面,得意洋洋。

  囚車最前面押著一個白發蒼蒼時老人,老人大喊道:“司馬瑋!你濫殺無辜,早晚有一天你也會身首異處!”

  楚王司馬瑋回頭看了看他,輕蔑地笑道:“可惜你看不到了,因為你肯定要死在我的前面。”

  旁邊的一個禁軍頭領笑道:“楚王殿下手握禁軍,洛陽城內誰敢動殿下半根汗毛呢?”

  眾士兵與楚王都笑了。

  突然,從遠處有一身材魁梧的短發士兵,身穿輕甲,一手拿著方天畫戟,一手舉著騶虞幡,胯下騎著一匹汗血寶馬疾馳而來。

  這騶虞幡為晉朝皇室獨有,只有在極特殊的情況下才會使用,所以騶虞幡也可以看作是皇帝的代表,而騶虞騎士兵乃是皇帝親自挑選,個個驍勇善戰,以一當十。

  楚王勒住馬,問道:“你是什麽人?怎麽會手持騶虞幡?”

  短發男子道:“我叫武尊,是騶虞騎的副將。”

  “騶虞騎的副將,我怎麽沒見過你?”

  武尊不再答話,而是從懷中拿出一道聖旨,高聲念道:“聖上有命!楚王假傳聖旨,濫殺重臣,其罪當誅,有敢助楚王者,殺無赦!”

  楚王手下的士兵雖然都是禁軍,可與這騶虞騎士兵比起來,無論是能力還有威懾力,都差得很遠,一見到騶虞幡就先怕了三分,又聽說皇上有旨,一個個不知所措,棄主逃命之念油然而生。

楚王也因太過驕傲,所以手下士兵盡是些逢迎拍馬庸庸碌碌之輩,真正有能力的部將,反被疏遠,故太平無事之時,唯楚王一人獨尊,一旦發生變亂,楚王一下子就變成了無人可以倚靠的孤家寡人。  武尊收好聖旨,單手持方天畫戟,一戟劈來,楚王左右親信,岐盛、公孫宏見狀,慌忙拔刀救主,不料武尊力道奇大,兩個人被方天畫戟給掃落馬下,好在楚王趁機躲過這一戟,急忙掉轉馬頭,想要逃走,哪知數十斤的方天畫戟在武尊的手中好似一根木棍般輕巧,一擊未中,武尊收回方天畫戟疾又刺向楚王,楚王躲閃不及,背部被刺穿,跌落馬下。

  躺在地上的楚王嘴裡喊道:“我是……楚王,誰敢,殺……我!”

  武尊坐在馬上傲視了一下楚王身後的那群禁軍,這群年輕的禁軍士兵一時間無人敢動。武尊跳下馬,走向楚王,岐盛、公孫宏見楚王危險,強起身來,拚死來與武尊一戰。武尊也不躲,對著衝過來的岐盛就是一戟,岐盛一時沒有躲開,腹部被刺穿,另一邊,公孫宏趁機砍向武尊,武尊抬起左臂擋住公孫宏的刀,公孫宏發現自己雖然砍破了他的臂甲,卻砍不動他的手臂,武尊抽回方天畫戟,一腳踢向公孫宏,公孫宏被踢飛數丈,岐盛也倒地而亡,這個武尊簡直像怪物一樣。

  楚王忍著疼痛爬起身想要逃走,不料武尊走到他身邊,一把抓起楚王,單手提過頭頂,扔在了馬背上,然後自己飛身上馬,帶著楚王司馬瑋,直奔洛陽西郊而去。

  武尊將楚王帶到洛陽西郊的刑場,早有士兵和劊子手等在這裡,武尊將楚王扔在行刑台上,兩個士兵將楚王按在了地上。監斬官劉頌迅速宣讀了楚王的罪詔,看了看時間,恰好到午時三刻,即令行刑。劊子手喝了一口酒,然後將酒噴灑在手中刀口上,楚王望著劉頌,不斷求饒,見劉頌不理,轉頭看向劊子手,看到劊子手手上的刀時,嚇得渾身發抖,楚王畢竟年輕,從沒想到過死亡,當死亡突然擺在自己面前時,生命竟是這般無力和絕望,對死亡的恐懼扭曲了楚王的整張臉,刀斧落下,不可一世的楚王司馬瑋就這樣人頭落地。

  楚王既誅,賈後來了一個貓哭耗子,以惠帝的名義下詔,為汝南王司馬亮以及衛瓘平反昭雪。然後命張華、裴頠為輔政大臣。皇后賈南風終於手握大權,如願以償了,於是開始大封私黨,賈後的從舅郭彰被封為侍中,手握實權,賈後的侄兒賈謐,被加封為後軍將軍,執掌京機之要。

  此時的金谷園內,裴輿正在園中閑逛,獨自來到劍習場,在這劍習場中,有許多石崇陰養的劍客在這裡切磋技藝,裴輿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個木樁旁,不禁好奇地走過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手持一把長劍,一劍一劍地砍向那個木樁,每一劍都入木三分。

  裴輿問旁人道:“他是誰?”

  旁人道:“他叫項鯤,自稱是項氏後人。”

  “他在幹什麽?”

  “他在教我們劍術。”

  壯漢停下來,對周圍人說道:“手腕要用力,要緊緊握住自己手中的劍,劍就是你的命,握不住劍,就握不住你的命!一切從力道出,技巧毫無用處,有力道就有速度,有力道才能劃破鎧甲,劃破筋骨!”

  裴輿輕聲笑道:“動作幅度太大,也只能砍個木樁了。”

  裴輿的聲音雖小,大家卻都聽到了他的話。

  “你說什麽?”項鯤看著裴輿質問道。

  裴輿不緊不慢很平淡地說道:“你的劍看起來力量十足,破壞力很大,卻因為你的動作幅度太大,缺少瞬間出手的能力,所以很難砍到人,對於有經驗的劍客,你的劍太好躲了。”

  項鯤走到裴輿面前,居高臨下地怒視著他,項鯤一身殺氣,感覺隨時都會出手殺了裴輿,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項鯤問道:“你是誰?”

  “裴輿。”

  “與其站在那裡評論,不如你我比試一番,就知道誰對誰錯了。”

  說罷,項鯤向後退了三步,對著裴輿說道:“拔劍吧。”

  裴輿一動不動。

  “你怕了?”

  裴輿道:“我在等你出手啊!快點啊!”

  項鯤皺了皺眉,舉起劍,一劍劈向裴輿的頭,在劍鋒離裴輿的頭只有三寸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沒有躲閃,沒有驚慌,裴輿仍舊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項鯤道:“原來只會用嘴說說而已嗎?”項鯤說著將劍放在裴輿的肩上,“如果剛才我沒有收住手,此刻你已經死了。”

  這時,秦纓走了過來,裴輿看到秦纓,瞬間抽出一把短劍,反手將項鯤的長劍砍斷,出手之快,破壞力之大,令人難以置信。

  項鯤微微張開嘴,一時間被裴輿瞬間的爆發力震懾住了。

  “我說了你缺少瞬間出手的能力,剛才你的劍如果再低一寸,你就死了。”說完裴輿走向秦纓,對秦纓說,“聽說你是鬼谷門生,也是這裡用劍最快的人, 我想試試你的劍。”

  秦纓笑著說:“我的劍並不求快,也許你比我快。”

  裴輿道:“我年少成名,到現在未嘗一敗,我一直希望能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哪怕死在他的手上。”

  秦纓道:“天下之大,高手數不勝數。”

  裴輿道:“我眼前不就有一個用劍的高手嗎?”裴輿一邊說,一邊拔出另一把短劍,擺出一副挑釁的姿勢,“來吧,讓我看看天下到底有多大!”

  秦纓看著裴輿想了一下說道:“也許在這裡打敗你,對你來說,可能是一件好事。”秦纓說著,終於拔出了劍。

  裴輿看到秦纓拔劍了,臉上露出了笑容,目光中顯出興奮,手持雙劍飛身刺向秦纓,秦纓腳下一蹬,腰部用力,側身躲了過去,不料未等一招結束,裴輿用另一把左手劍順勢攻向秦纓,出手極快,幾乎在同時,秦纓瞬時立起長劍擋住了這一劍,此時裴輿撲空的右手劍已經調整好角度,再次刺向秦纓,絲毫不給秦纓喘息的機會,秦纓此時已經是退無可退,守無可守,將敗之際,秦纓抽回長劍,索性以攻為守,刺向裴輿,忽然裴輿的劍在秦纓胸口前停住了,秦纓的劍緊貼著裴輿的喉嚨擦邊而過。

  兩個人相視微微一笑,各自收回了自己的劍。

  隻交手了一招,兩個人都明白了,若不認真,他們二人根本分不出勝負;若認真,則至少有一個人非死即傷,也可能兩敗俱傷。

  裴輿問秦纓:“天下真的還有比你用劍更厲害的人嗎?”

  秦纓答道:“天下之大,我相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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