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端之下,廣闊無邊。
“看。”
蕭再歎指著雲端之下,竟是一片渾濁之氣,無數幽魂,正在被毒氣腐蝕,是不是發出陣陣陰森的慘叫聲。
傳聞這毒帝練就一身邪門功夫,專門收集遊蕩在世間的魂魄,然後吸食,增長自身修為,而這遊蕩的魂魄,很多並不能投胎轉世,遊蕩於冥界與人間之間。
而這世人,又有多少不是活的如同這孤魂野鬼一般呢?
“方才幻象,乃是那毒氣幽魂所致?”荒無姬問道。
蕭再歎點點頭:“這被毒帝囚禁在此的幽魂,有不少是強大的存在,經過無數年月的毒氣洗禮,甚至有一些已經適應了這環境,甚至有一寫強大的幽魂已經修煉成精,能夠與世間一些強大的存在所媲美,甚至更加厲害,若我們方才被困其中,沒有及時逃離,恐怕此時此刻,我們也要淪為這幽魂的一員了。”
毒帝墓葬的手筆果然非同一般,難怪方才沒有絲毫生命的氣息,原來這裡的一切,都是死寂。
但是,就在飛船不斷穿梭之中,蕭再歎發現,前方不遠之處,竟然有一處綠洲,綠洲之中,雖然同樣毫無生命之氣,但也沒有死亡之氣,這與方才所處空間完全不同,仿佛此處,如同一壺清水,平淡無奇,綠洲並不大,但是卻青草幽幽,鯉魚躍門,綠洲邊上,立有一塊石碑,石碑之上,刻有四個字:死亡綠洲。
這四個字彎彎曲曲,宛如虯龍,看似平淡無奇,但卻可以看出,這四個字,必定有千萬年之久了。
突然之間,飛船像是收到了什麽力量的牽引一樣,竟然無法控制,直接掉落下來,仿佛這片綠洲是一個無法跨越的屏障一般。
蕭再歎口念秘語,飛船便消失在虛空之中。
蕭再歎與荒無姬站在石碑面前,只見這石碑並不高,只有十丈,但是,石碑之上,四個大字卻筆筆相通,如同那奔騰的河流,蒼茫的氣息便是那奔騰的河水,竟有潺潺水聲,水聲時而狂奔,時而寧靜,令人心生幻覺。
荒無姬似乎被這水流之聲所吸引,竟不由自主地走進那綠洲之中。
“你怎麽了?”
荒無姬並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失去了心智,一直往綠洲的中心地帶走去。
蕭再歎跟了進去,瞬間,眼前的綠洲,竟然發生了驚變。
青草不在是青草,而是那散發著毒氣的毒草,鯉魚不再是鯉魚,而是遊動地死亡之魚,只有白白的骨頭,面相凶惡,青面獠牙,十分恐怖,好在蕭再歎運轉內力,擋住了這毒氣的入侵。
方才,在運中穿梭之時,俯瞰著綠洲並不大,但是,當蕭再歎走進這綠洲之時,卻發現,這綠洲之內竟別有洞天,仿佛無邊無際,蕭再歎跟著眯了心智的荒無姬一直往前走去,他知道,眼前的荒無姬,必定受到了某種他不能夠匹敵的力量的牽引或者號召,才會變扥如此,否則以荒無姬的修為,必定不會那麽容易就被迷離心智。
但是這種神秘的力量,蕭再歎卻絲毫感知不到,能讓自己無法感知的力量,如今放眼西漠之內,絕對超不過十種,這一點,蕭再歎自然是有絕對的把握的。
雖然蕭再歎對自己身上的一些能力依然是一個謎,但是一個人對自己的了解,必然是最清楚的。
可這個世界上,能夠清楚的了解自己的人,又有多少呢?而蕭再歎自然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一個。
雖然蕭再歎所修煉的功法尚未可知,
但是像他如此神秘之人,千百年來,未曾出現過,即使曾經出現過,那也早已經泯滅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了。 不過,蕭再歎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因為這股力量畢竟是在毒帝之墓之中,況且如今楚天鷹去向未知,必須十分謹慎,
而且,這楚天鷹竟然能夠開啟毒帝之墓,必然與毒帝之墓有千絲萬縷的冥冥之中的聯系,這一點,蕭再歎自然是想過的。
思緒之間,蕭再歎不知道跟著荒無姬走了多久,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座天橋,天橋之下,流淌著死亡之水,這死亡之水,散發著陣陣惡臭,水中,漂浮著已經被毒氣黑化的屍骨,有些屍骨竟然還閃爍著微弱的金光,想必是那些大存在因為某些原因墮落其中而被這死亡之水無情的腐蝕了吧。
時不時之間,竟有一些孤魂野鬼掉落死亡之水中,伴隨著陣陣哀嚎,瞬間被死亡之水化為烏有,可見毒帝生前是多麽恐怖的存在。
傳聞,毒帝生前,經能夠隻手腐蝕天地,操縱天地之間至陰至毒之氣,所到之處,皆是死亡的氣息,就連神仙,也會感到害怕。
就在蕭再歎還在不斷地思考之間,荒無姬突然回頭,竟向蕭再歎發出詭異一笑,然後轉身,走上橋去,仿佛這一笑,是在召喚蕭再歎。
蕭再歎自然跟了上去,因為他也想去看看,這天橋的另一邊,到底隱藏著什麽?
蕭再歎自然也知道,荒無姬方才的那一笑,並不是荒無姬的,而是那一股力量的,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著荒無姬的身子不斷地前進。
那股力量仿佛知道,蕭再歎也必定會跟著它走。
現在最令蕭再歎擔憂的是,此時的荒無姬,恐怕早已經死亡,只是她的身軀被控制了而已,可見這股神秘力量的強大。
而蕭再歎也深深地感覺到,要走出這綠洲,只有找到這股神秘的力量背後的那個’他’,才能夠走出這裡。
蕭再歎向前走去,每當踏過一個台階,身後的天橋就消失以一個台階,似乎在說: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走上,就無法再回頭了。
可人生,又有多少回頭路呢?
蕭再歎自然是最明白這個道理的。
可人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夠明白這個簡單到連三歲小孩都懂得道理呢?
其實,無論是人,神,還是仙,還是魔,都是如此,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不過滄海一粟,只能前進,無法回頭,所以,無論是誰,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主宰,一旦做出了選擇,就不會有回頭的機會了。
就在蕭再歎走上橋中央的時候,天橋之下的死亡之水,竟不斷翻騰,化作陣陣雲霧,最後,這陣陣的雲霧,竟化作扭曲的三個字:絕命橋。
絕命橋的意思就是,無論是誰,無論你走不走過這座橋,都是會沒命的,但是,蕭再歎不但不會沒命,而且還活的好好的,似乎,有一種力量在眷顧著他一樣。
過了絕命橋,蕭再歎並沒有發現有任何異常,只是眼前的濃霧越來越濃厚,就在這時,荒無姬突然加快速度,遁入這雲霧之中,消失不見了,蕭再歎突然停住了腳步,企圖尋找荒無姬的身影,但是無論他怎麽尋找,都無法找到。
雖然眼睛被眼前的迷霧所遮蔽,好在蕭再歎並不是聾子,因為她聽見了陣陣地笑聲,這笑聲雖然是發自荒無姬的口,但卻不是她的聲音,因為這聲音太過詭異,太過令人毛骨悚然了。
蕭再歎並沒有聞聲辨位,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因為眼見為實,耳聽為虛,而是站在原地不動。
蕭再歎腳雖然沒有動,但是手卻動了。
一把玉簫,伴隨著蕭再歎優雅的動作出現在了掌心之中。
不知何時,蕭聲已然奏響。
蕭聲悠悠,十分清澈,宛如天上清流,能夠洗滌這人世間的濁氣。
果然,伴隨著蕭聲,眼前的迷霧,竟然逐漸消失不見,而眼前,出現了一座樓,一座叫做醉生夢死樓的樓。
醉生夢死樓並不高,但是卻十分雄偉,蕭再歎曾經在某一本古籍之中,看到過關於醉生夢死樓的記載,雖然不甚詳細,寥寥幾筆,但卻已經道出了醉生夢死樓的恐怖之處。
記載中寫道:一入醉生夢死樓,即使神仙也枉然。
短短一句話,卻在說,即使你是神仙,一旦進了這醉生夢死樓,也不配當神仙了。
蕭再歎遠遠望去,只見醉生夢死樓前一片繁華,有無數來來往往的人群, 也有天外飛來的神仙,但是他們一旦降落在醉生夢死樓前,便不再有神仙的樣子,個個醉生夢死,仿佛忘卻凡塵一般。
而這些人,仙,神,甚至是魔,他們都毫不猶豫的入了醉生夢死樓,而出來之時,已經是另外一種模樣。
蕭再歎站在樓前,這些人似乎對於蕭再歎的存在熟視無睹,他們隻管尋歡作樂,門前,有無數豔麗的歌姬在招呼著來自天上地下的人物,十分歡快。
眼前的景象,根本不像是死寂之地所能擁有的,一靜一動之間,變幻莫測,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就仿佛進入了這醉生夢死樓一般。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醉生夢死樓中傳了出來。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柔,很軟,令聽者無不心跳加速,仿佛只要聽了這個聲音,就能夠讓你醉生夢死一般,其中帶著詭異的魔力,誘惑力。
“客官,來啊,奴家都等不及了。”
“快來啊,前面的客官。”
聲音陣陣,穿透虛空。
仿佛是在召喚著蕭再歎。
蕭再歎像是忍受不住誘惑一般,挪動腳步,向醉生夢死樓走去。
難道,蕭再歎及也不怕麽?
他不怕像眼前這些人一樣麽?一旦進入醉生夢死樓,就墮入萬丈深淵嗎?
然而,蕭再歎知道,即使害怕,他也是不得不進去的。
無論是誰,在前有狼後有虎之時,那麽他一定會是選擇前進而不會是選擇後退的。
因為前進或許還有希望,而後路,無論是誰,都是不願意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