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薩格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大懶覺。有副校長親自為他請假,學院的教師們自然不可能有異議。苦戰一日身心俱疲的情況使他一覺睡到下午。 亞特蘭蒂斯被一輛馬車直接送入薩格的小院中,她會繼續協助治療余下這些人的傷勢。經過一些緊急處理,他們都沒了生命危險,穆恩更是恢復了幾成的精力。尤文和艾丁豪斯所受的傷最重,所以亞特蘭蒂斯會優先處理他們的傷口。至於她是不是還會用口對口的方式進行治療,就非薩格所知道的了。因為他正在和盧比前往小旅館的路上。
像盧比這樣身為副校長擁有相當實權的大男人居然會緊張成這副模樣,即便薩格做了心理準備也沒有料想到。
他現在正畏縮在角落,玩著自己的手指,額頭上不斷冒汗,臉色緋紅。怎麽看都像是得了一場大病。
“你沒事吧?”
“沒事啊...當然沒事了...”聽著這帶了點顫抖的聲音誰都能感覺到他不可能沒事。
薩格也不去點破,光顧著自己眺望周邊的街景。他也不想過多的打攪盧比,讓他自己好好籌劃下到時候的語句動作和一些意外情況的對付方法。可不能到時候被琪斯一腳踹出門後就坐在大街上哭鬧。
盡管薩格也不認為琪斯會做到這種地步,頂多也就閉門不見而已。
【希望能夠順利吧...實在不行,還得我親自出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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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銀幣一個夜晚的旅館不能算是昂貴,也不能算是廉價了。旅館內部的裝修還算是有模有樣,淡雅昏黃的光線烘托出非常寧靜典雅的氛圍。
有些老舊但卻絕對不會發出嘎吱嘎吱恐怖聲音的木板樓梯上,盧比正舉步維艱的半格半格的走著。薩格不時回頭催促他,然後自己手當其衝來到了旅館的二層樓。
“207...207...207...”他一邊念叨著一邊環視周圍的門牌,最後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
盧比走上前來,不停揉搓著雙手左看看右看看。
“快一點啊。”薩格輕聲催促了一句。
副校長失卻了平日裡睿智文雅的氣質,也沒有了意氣風發時候的癲狂,看上去就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敲開嚴父房門時候的忐忑摸樣。
似乎花費了他很多力氣才走到門前,盧比猶豫著要不要伸手敲門。
“咚咚咚!”連著三聲巨響,是薩格代替他重重的敲打了下去。盧比心神一慌,連忙伸手想要製止,可是為時已晚。
“是薩格嗎?”屋內傳來女孩略帶溫柔的寧靜聲音。當盧比聽到這個聲音後,便立即老實下來,努力整理著髮型和衣服。
“咚咚咚!”薩格又重重敲了一次,隨後飛也似的奔下樓梯。琪斯肯定會出來的,接下來的時光自然就留給這對父女好好去發揮了。
他一個人樂得清閑的走到一樓,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雖然說是閉目養神,但這一天大覺睡下來自是不會覺得困頓。他的腦海中依然是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多到讓他現在的大腦非常混亂。
而薩格現在大致肯定了幾件事情。
第一,艾利康納家族是那位攝政王的一枚棋子。而桑庫家族則是烏塔基國王暗中布置的棋子。當兩枚棋子抗衡的時候,自然就代表著兩位下棋的人。攝政王肯定有所野心,而烏塔基國王也想要恢復自己身為王族的榮耀。所以,這次的事件就算沒有龍堡摻和也一定會發生。可是,桑庫家族不僅是烏塔基國王的棋子,同樣也是盧比的附屬家族。或許是烏塔基認為棋子還未成熟才讓之投靠盧比,反正他的做法就將安道爾和馬薩奇這兩個家族成功卷入進來。為自己這枚棋子貼上一層厚重的鎧甲。這樣一想,年輕的國王陛下還真是深謀遠慮思緒縝密啊。
第二,盧比和溫莎兩人在年輕的時候一定有過一段戀愛的故事。隨後溫莎生下了琪斯,可緊接著因為那些變故,為了自己的父親,溫莎最後迫不得已離開盧比轉而投靠所羅門。之後,才會有希圖雷和帕梅拉的誕生。而這三個孩子中,只有帕梅拉真正獲得了紫血一族的繼承。這應該是因為混血兒有一半幾率會成為紫血,而一半幾率則保持紅血的緣故。帕梅拉也算是運氣好,或者說運氣不好的那一個。
第三,那兩個突然跑出來刺殺帕梅拉的女人。首先,對於玲,薩格有所了解。他知道玲天性純真,所以也容易被那個女人唆使。可是那個女人,到底算怎麽一回事呢?當時在龍骨山脈的時候,若非她和自己以及另一位爆炸頭男子扮演了一場戲的話, 說不定薩格早在那時候就被群攻至死。他只知道這個女人來自圖琉西亞家族,叫什麽什麽侍者。同時,這個女人似乎很中意自己。好像自己對他們來說是非常有用的人才一樣。這點也讓薩格非常的費解。唯獨能夠確定的一件事情,就是圖琉西亞家族對龍堡並沒有什麽仇恨,對盧比也好,對帕梅拉也罷,也沒任何的恩怨。他們所作所為,似乎只是單純的完成任務。否則當時在龍堡的時候,那個女人只要願意搏殺,還是能夠造成相當程度威脅的。
第四,那位神秘的黑袍人。薩格已經知道他的身份是什麽尋賢者,來自罪域者這樣一個從沒聽過的組織。不過,真要說的話,在此之前,那位將金系偉大煉成陣交給自己的那位前輩也與自己說過。原本薩格隻認為那是很古老的組織,沒想到現在他們居然逐漸浮出了水面。火系偉大煉成陣被奪取,那是不是說明這個古老組織的計劃又向前邁進了一步?根據前輩的話來說,他們是想要創造出一個秩序和平的世界。那豈不是要毀滅現在這個世界了?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事情。
薩格歎出一口氣,他覺得這些事情還是非常的複雜,光憑這點時間要想通還缺少許多關鍵的節點。
他幽幽一歎,正準備豎耳聽聽琪斯和盧比的交談或者動靜的時候,卻沒料到一聲巨響從樓上傳來。
是窗戶玻璃破碎的聲音。
緊接著,薩格就看到一個人影從天而降,摔落在旅館外的街道邊上。
“.......副......副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