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張叔?”
關於陳總的事情只有張叔知道。
“哦,怎麽了?”
“你知道陳總這會兒在哪嗎?”
“他?你找他有事嗎?”
“沒,我就跟他問問找的師傅做的怎麽樣了。”
楊塵沒告訴他想要報復的事情。
“哦,聽說他跟地方的幾個人見面,在豪天酒樓。”
豪天酒樓是縣城裡的大老板辦的,這老板不論是在外地還是縣城都有產業。
楊塵得知,此時已經八點,夜幕降臨,而他剛到醫院。
“那個小塵,之前說的縣醫院的事情行了,你明早就去外科室找張主任,他會跟你說工作的事情。”
楊塵應允,掛了電話。
此時有護士經過他,大概是看到他打電話本來想要提醒他醫院不能打電話來的。
“你……你找誰?”
楊塵一愣:“我……我轉轉,沒別的事。”
護士疑惑,但也沒多問。
楊塵順著各個病科走過去。
肛腸、外科、內科,一直到了剖腹產他停下了。
這裡有做人流,在裡面聽不到聲響,此時人已經比白天少了很多。
他從兜裡拿出一個東西,眼睛一看自己嚇了一跳。
這物件木製,有一個小娃娃衝著他,嘴巴裂開仿佛在笑。
而他的小手指著下邊一個敞口小盒子,仿佛是再告訴他裡邊有什麽好東西。
而在他手中有一個遙感,看起來是控制這個娃娃進入盒子裡面的東西。
他試著摸了一下小杆子,冰涼冰涼的不像是木頭,反而感覺像是石頭在水中泡久了。
但與此同時那個娃娃動了,原本衝著他笑,現在卻頭衝著小盒子,雙手伸向盒子,一副想要從裡面迫不及待的抓出東西的樣子。
楊塵被著詭異的一幕嚇了一跳,趕緊躲在樓道裡怕被別人發現。
額頭滲出一點汗,心想著不然算了,不過是沒給錢,如果用這種東西來報復恐怕事情很難收場。
但又一想,既然自己將鬼抓出來就應該會聽他的,不然先準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想罷,顫抖著手按了下去,娃娃徑直的鑽入盒中,與此同時樓道吹來一股無名陰風。
一聲女人的慘叫聲伴隨著傳來,他急忙回頭看,在樓道門後像是有女人受到了迫害。
慘叫的聲音像是要刺破耳膜,他忍不住拉開門看了一眼樓道。
偶爾經過的護士像是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仍然自顧自的做事。
他明白,這個聲音只有自己能聽到,但在回頭,眼前站著一個白衣女人。
頭髮從兩邊長長的披了下來。
煞白的臉色像是在水裡泡了很久。
楊塵受到驚嚇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沒注意手中的盒子,摔在了地上。
“糟了!”
楊塵心道一聲。
這東西是用來抓鬼的,如果毀壞豈不是有事要發生?
但那個白衣女人只是看了一眼地面,沒有任何反應。
他屏息一動不動,而眼前的女人遲遲沒有攻擊他,也因此他放心了。
“你,你叫什麽名字?”
楊塵小聲的問她。
“啊……啊……”
女人嘴巴張開,一口的黑牙和血紅色的舌苔,恐怖到極點。
她的腳光著,身上的白衣像是大了一號。
楊塵這才注意到,她腳下好像沾染了血跡。
那血像是從她的身體上掉下來的。
楊塵又說:“跟我走。”
他一邊看著這個被召出來的女鬼,一邊推門出去。
但隨後發現,這個女鬼竟一動不動,蜷縮著後背看著他。
“聽不懂我的話嗎?”
他有些奇怪,但又覺得不像。
樓道的涼風和深處的黑暗,像是有人在下面看著他們。
楊塵心裡有了猜測,然後又說。
“我們下去。”
楊塵將門重新關上,然後從她的身邊經過。
那股惡意和怨念像是實質一樣,一直在注視著他。
他甚至覺得這家夥可能突然就撲上來殺了他。
但並沒有發生什麽,反而,對方竟然真的向下走。
腳掌踩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於此同時這次看清了那血跡的由來。
確實是從對方身上滴下來的。
“你受傷了?”
他忍不住好奇問。
但對方依舊沒有回答。
而他在等回頭看原本滴在台階上的血跡,卻消失了。
可當她走出新的一步的時候,那滴血跡清清楚楚的滴在地上。
像是野獸在自己領地上留下的印記。
“鬼怎麽能受傷呢?!”
他這樣想,事實上死去的鬼魂早已經沒有流血的可能了。
而那只是她的怨氣,每一滴流下的血跡都只是她的怨氣。
從樓道走到一樓的感覺很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醫院的緣故,樓道非常陰森。
而在他的腦海中,還在想如果突然有另一隻鬼出來了該怎麽辦。
但一直都只是這個女鬼跟著他。
臨近一樓的時候,女鬼突然停了下來,血跡也不再滴答滴答的往下流,站在台階上向下看著。
那像是畫出來一個天然的隔離圈,她怎麽都不願下來。
楊塵犯了頭疼,如果對方的行動區域只是這個樓道的話,那也未免太受限制了。
如果真的要報復陳總,那他就需要找個理由讓陳總來這裡。
可對方怎麽可能答應?
楊塵犯了愁,試著和女鬼溝通。
“你不能出去是嗎?”
女鬼無動於衷,只是瞪眼看著他。
滲白的瞳孔充滿怨恨,她的眼神中好像要殺死一切。
甚至可能包括他。
“你能附在我身上嗎?”
他忽然想起以前聽說過的一件事,關於江西養鬼趕屍的人。
他們能通過一些祭品將鬼找出來,因為大多鬼魂都是無法主動寄托在實體上,而擁有極強怨恨的鬼魂卻是沒有人能控制的。
而他既然通過另一種方式將鬼魂以實體的方式招了出來,那想要鬼魂不在之後的時間一直因為其他的影響而逐漸虛弱,甚至到了死亡的程度。
那就需要養鬼,以及給她找到寄托的東西。
但寄托的東西絕對不能是人。
因為人的精神和鬼魂的怨念會衝突,就像是一隻還活著的鬼和死了的鬼擠在一個身體裡,自然會發生混亂。
混亂會一直持續到其中一方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