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他的頭,哪是什麽十二歲,分明是剛出生的嬰兒,但那張臉充滿了髒汙。
皮膚像是被生鏽的鐵跡一塊一塊的組合起來。
因為傷疤縫合的皮膚從他的後腦一直延伸到脖子。
像是被拙劣的外科手術縫合自己的皮膚,但用的卻是肮髒的針線!
這樣不精細的手術,分明是給死人做的!
可拿著手術刀的,恐怕是他自己……
兩道寒光在黑暗中突然閃爍一下,鬼娃尖笑著跳上他爹的後背,雙手齊出,一瞬間就將他爹的頭割了下來。
切口平滑,那顆腦袋一點一點的下下墜去。
而在門口看著的老媽淒厲的慘叫一聲,發出的聲音哪像是人類的?
四肢發出奇怪的扭動聲,然後衝鬼娃撲了上來。
鬼娃又笑了一聲,然後飛躍上牆,徑直的鑽了進去。
消失了目標讓對方變得驚疑,但片刻,就被胸口不斷擴大的血紅色帶走了生命。
楊塵好像知道這一切發生的事,掙扎著雙手想要阻攔,可瞬間起來了。
從床上坐了起來。
“夢?!”
他劇烈的喘氣,余驚讓心跳不斷加快。
隨後,迅速起身,穿著拖鞋向爹媽的房間走。
那本半掩著的房門此時緊閉,他悄悄地附耳在門上,從裡面傳來一陣陣鼾聲。
他手按在門把手,心裡緊張極了。
一點一點的打開,對門後可能站著的人提起十二分警惕。
但當門打開,一對夫婦蓋著被子平穩的呼吸著。
偶爾翻過身繼續沉睡。
他歎了口氣,然後將門關上。
但不過片刻,他兩眼一瞪險些嚇死。
眼看背後站著一人。
女生。
比他矮了一頭,穿著白色睡衣,低著頭,頭髮散披著,有些發絲在對方的嘴裡。
那雙垂著的潔白手臂讓他想起了方才險些掐死自己的雙手。
而自己的脖頸也在隱隱作痛。
不過片刻,她一步一步走到了跟前,而且還在繼續走。
恐懼吞噬了所有的理性,連同控制自己身體的支配能力也吞噬了。
但等到一聲……
“哈~嗚~”
小小打了個哈欠然後繼續向前走,像是沒有看到他。
楊塵呼出一口氣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了。
躺在床上他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個夢。
腦袋被縫起來的嬰兒頭,還有被手術刀切掉的頭,以及胸口被刺穿……
“都是夢吧……”
當呼吸聲逐漸平穩,突然腦海中一聲驚醒。
“鬼娃?!”
他記起來在自己快被掐死的時候說出了這樣的詞。
而先前任務的獎勵之一就是‘鬼娃’。
可使用物品:‘抓鬼娃娃機’。
在看到剩下的東西只有這個之後他反應過來。
“剛才的不是夢!”
他坐起身怎麽睡也睡不著,黑暗裡四肢蜷縮在一起,手指扣著腳丫子。
“躺在床上的人究竟是誰?”
“會不會……”
他搖了搖頭,但一瞬間又不敢確定。
手指頂在牙齒縫。
一股奇異的味道順著鼻腔進去。
“好奇怪的味道!”
“難道是……血腥味?”
他更加確認剛才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而不是他的夢,那在頭頂被磕破的皮雖然沒有傷害,但是……
再次打開門,他想要去確認。
擔心驚擾到父母,更害怕驚擾到鬼魂。
因此小心翼翼的開門,但剛一出身,就看到睡眼朦朧的小小。
兩人打了個照面,小小疑惑的看看他,然後正準備向自己的房間走。
突然一隻手將她的嘴捂住。
他用的是左手!
生怕那股血腥的味道讓小小覺得惡心,但又怕她出聲驚擾到可能存在的鬼魂。
情急之下只能這樣。
當他一遍又一遍的跟小小說:“別出聲!”
小小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緊張的發抖,輕輕點了點頭。
楊塵這才放開她。
早晨的天亮的很快,不過一個折回,房間裡就有了淡淡的光芒。
而後一聲尖叫讓清晨第一縷陽光照了進來。
與此同時,遠處房門聲音打開。
“怎了小小?!”
老頭穿著拖鞋推門,也沒進來就探頭問。
小小指著楊塵,一句話都不說,臉上驚恐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楊塵一臉呆傻。
“???”
最後老頭帶著小小出了門,可能是做童年的心理陰影輔導去了。
而楊塵在看到門關上的時候,覺得房間裡好像只剩下窗外的光了。
中午吃飯時間,他正要做餐桌上,卻看到一旁有一個小桌,不過是四條腿的桌子。
然後比餐桌挨著一頭。
這是一個很老的物件,並且有著某種歷史價值的記憶。
傳說這是一個刑具,用來給做錯事的犯人懲罰的刑具。
上面還籠罩著受過懲罰的人的怨念。
而在桌子上還有這詭異的抓痕,那是犯人用手指在上面生生的留下來的痕跡。
像是在告訴別人自己的痛楚。
老媽解釋了這張桌子出現的用意。
“那個楊塵啊……從今天起你就在這吃飯吧?”
看起來是在詢問他的意見,但是自己的飯就在這張桌子上。
再看一眼餐桌,那上面只有三雙筷子。
而小小連他看都沒有看一眼。
他知道這一定是小小做的。
“不吃了!”
在小聲到誰都聽不見的情況下說了一句,起身就要走。
但忽然想起田沁春的事,於是留意了一下老爹。
他在默默的吃飯,很平靜,但看的出來,他有心事。
但按理說,如果那個陳總按照自己的做法做了的話,老爹應該是會開心的。
工作做一半卻能拿到全部的薪酬。
剛巧老媽提起。
“你今天不去做工作嗎?”
老爹抬頭笑笑:“活給別人幹了,我休息幾天。”
老媽聽聞高興,將菜端上來,推到老頭面前。
“給別人乾也好!你天天工作能吃的消?”
話這麽說,但是老頭沉默了。
楊塵有意無意說了句:“老爹那你這回應該能掙不少吧?我聽說田沁春那裡拆遷的人可不差錢。”
老爹搖搖頭:“沒有,暫時還沒收到。”
短短的一句話,老媽心思上來了。
“這是為啥?你們都做了多少天了?他們一點錢都沒給?”
老頭搖搖頭臉色有些沉悶:“那個姓陳的手腕硬,這錢可能要不來了。”
“這……他啥人麽!”
老頭搖頭,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不知道。
也因此飯吃的越發沒勁。
而楊塵在角落手指捏著筷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陳總是嗎?!”
他心裡暗道一句,看著老爹受氣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先前分明自己花錢讓陳總轉交給老爹,而且找人幫忙白做工作。
可誰想到這姓陳的吃了一家還吃第二家,自個找人乾活,不但一分錢沒出,還撈著一筆。
楊塵或許受到了那些鬼魂的影響,一時間心裡有些猙獰。
在心底暗暗發誓:“姓陳的,這個事情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