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主顧、老爹受傷。
這期間的關聯他想不明白什麽,想到鬼神作亂,但也沒有理由端倪。
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和張叔見面,想辦法讓老頭從前線趕緊退下來。
但也麻煩,倘若老頭好講話,事實上老媽說一句軟和話,老頭耳根子一軟,就不逞強了。
可老頭也不知道吹得哪門子風,非要趕緊趕忙的把這些東西都收拾了。
“聽了誰的話了究竟是?”
歎口氣大宅子肯定是進不去了,那麽大的地方想要全部整頓完得一段時間,著急也不再一時一刻。
繼續待著沒有必要,反倒可能氣著老頭,於是往小城河邊走。
說是流經黃河的水,但到了這裡卻渾濁的很。
常聽在河邊上的老頭戲稱。
‘黃河的水天上來,到了人間就渾濁不堪了’。
事實如此,縣城裡關於河流汙濁這一塊處理的不是很好,也曾聽說因為工廠傾倒在上河流,發生過水汙染,但後來也沒有花心思治理。
縣城就是這樣,沒有人口,沒有資源,自然不會重視。
楊塵兜裡裝著大錢,想的也到了天邊去。
等回過頭扭了扭脖子,擱在肩膀上的分量沒重多少。
自個就憑什麽操心這些?
河水的風吹過來,像是下雨天雨過天晴,還沾染著露珠的樹草散發出清香的氣息。
大概是城市待太久了,一點普通的景色也能吸引住他。
但忽然,他聽到了很多人講話的聲音。
撇過頭一看,遠處過河的橋口有人伸手指指點點。
走在前面的人背著手,旁邊有人欠身說話。
那人衣著打扮不俗,像是老板。
不過與他無關,但那夥人不知要去哪往過走的時候經過他。
也因此他聽到……
“工程最遲在今年底就能開工,批文也能早些下來,預計五年後這裡就會是這個縣城裡最高端的住宅區。”
“我們準備打造成……”
楊塵聽了一部分,像是開發商在和投資商講話。
“河流……河流好處理,上頭當這是爛攤子,巴不得有人收拾,而且這次的工程直接影響……”
“我們的投入佔比……您佔……我們的工程您肯定也……對……”
楊塵呆了一下,在看那夥人已經走遠。
而此時吹過來的風有種在減少的感覺。
下午剛到六點,坐在河邊上的椅子,看著落日余暉,捏扁了手中的罐裝飲料瓶,聽著旁邊大媽路過時說著自家孩兒學習如何如何,他有些無聊。
曬了小半個下午的太陽覺得十分無聊。
曾經在小城裡的同學朋友都已經奔走天涯,不知何處。
聯系還在,但不知道聯系誰,又能看到誰。
一個發光的顯示屏,後面的人不知道是否變了模樣。
不想去知道。
“喂?”
電話在手中震動,繃緊的弓弦松開手,發出微微的嗡鳴聲。
“張叔?”
“誒!小塵!我剛到縣城,你來我店裡麽!哦,你在哪這會兒?!”
“我,我……我往過走吧,很快就到。”
“嗯!那好!到了說。”
收起了坐著困乏的身體,趕到張叔的KTV,進門熱鬧非凡,張叔對生意確實有著精明的能耐。
告知了服務員自己等人後,他就一個人坐著。
周圍喝酒的爺們挺多,有人光著膀子樂呵呵的搖骰子,挺粗個胳膊摟著旁邊的兄弟,也不管人樂不樂意就要多喝上幾杯。
臉上的酒色,和擺在桌上十多個空酒瓶,看著是盡足了興。
沒等多久,張叔進門,行色匆匆身上攜帶著一股清風。
一手把車鑰匙掛在腰間,另一手拿著黑皮包。
“小塵等久了?咱上二樓找個地方坐著!”
他走在張叔右手跟前,聽他說……
“我給你爹帶了些補品跟和山摘得果子,回的時候帶著!”
“恩,謝叔。”
等進了房間,張叔來的著急可能餓了,就先點了些吃的。
楊塵聽他問也沒推托,說了自己想要的。
等關上了門,把音響也關了,房間特別安靜。
張叔也講開了話:“小塵,其實有話你李爺不讓我告訴你,但這回這事讓我有些拿不準。”
“你說我該怎麽辦?”
楊塵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老李頭出了事,在和山村上堂子裡,只有老李頭一個人來過,而且當時發生的事……
“叔,我當李爺也算是親人,他要有些過不去的,我肯定要出力的。”
這話就說,老李頭歲數大,家小子沒在跟前,那是他老頭願意住在和山村,雖然沒跟著兒子去城裡,事實上心裡也希望兒子能在跟前。
但越是年紀上去越就是靠近老閻王,趕著一天天氣不錯能好走了,也算是過了一輩子。
但後事還得家人張羅,他雖然卻不是老李頭什麽人,但是從小到大不說是像爺爺那樣,但也像個親人。
因此老爺子身體哪不對付了,他或許能常去看看,不論是解悶還是思念都能對付。
張叔跟他對上一眼, 歎口氣。
“嗨!老李頭這回身體不大行,好了過去了可能沒啥事,但要是還是個檻,那……”
楊塵心頭一突突接著問:“老爺子得什麽病了嗎?”
張叔搖頭:“不是病,但我感覺比病還嚴重。”
“這回我回去,到了飯點該吃飯的時候,老頭說不想吃,但我還是給做了,結果老李頭就吃了一點,就一攤手幾粒米的量。”
“胃口不好?”
張叔點頭。
“可能是,那天在和山究竟出了什麽事?”
楊塵沉默了……
張叔沒催著他說,自顧自的繼續說:“我給抽時間帶去村裡的大夫那看了一眼,說瞧不出什麽病來,但都看得出老頭心情不大好,整個人沒之前……活泛了。”
楊塵明白,老頭年紀雖然大,但也硬朗,吃什麽喝什麽都能痛快,擱一般上了歲數的這樣可能反而異常,但在老頭身上,那才對了!
他有些自責,當初要不是他喊老頭上來,那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同樣,若不是老頭報了警,自己也就完了。
忽然楊塵想起醫生的事來。
在縣城裡曾經有人整天心神不寧,說是晚上能覺著跟前有什麽東西,知道那裡沒有,但是那種感覺一直揮之不去。
因此就會有心病,有些類似看多了恐怖片睡不著覺的感覺。
後來經人推薦,找了個道士,在縣城往東走,順著土坡上去,數十個台階在往上有個觀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