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塵忽然一腳踢開了面前擺放著的紙錢,他暴躁的臉在揚起腳的時候像是凝固了一秒。
而後,驚叫響徹在寂靜的街道中。
那對父子回頭了!
劃火柴的手停頓在空中,火柴盒和那根火柴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被揚起的紙錢化作火焰燃燒在空中,余燼在空中飄飄灑灑,落在了楊塵的身上。
“嘶……”
莫名的灼燒感從他的身上傳來,而後身體的每一處都像是被火燒一樣的疼痛,但短短的幾秒鍾就消失了。
可那樣的疼痛還隱隱的留在皮膚下面。
但現在,他無暇顧忌那樣的事情。
那對父子滲白的面孔正在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翻白的浮腫的眼睛沒有生息,身體也變得奇怪起來。
父親的後背左側像是突然遭到重擊,肩膀的骨頭扭曲到一邊,皮肉因為骨頭穿刺的緣故被狠狠的拉扯撕裂,可就這樣,他的臉色也從未變過。
而反觀那個小孩子,比起父親,只是胳膊彎曲了像是骨折的樣子,那樣的傷害並不致命。
而不過半秒,他的腦杓突然一震,而後眼睛鼻孔中都流出血液,同樣和父親沒有變化。
可即便這樣,冷靜的看著楊塵。
口中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有人剝離了氧氣一般,讓他的大腦變得空白,因此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而冥冥中有一個聲音留了下來。
“全球恐慌為您全球在線服務。”
當意識再次掉進腦海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下午。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孔中的消毒水味道讓他很快明白了這是在醫院。
“可是……”
旁邊沒有人,只有幾個偶爾會看他的幾個患者,以及聽到病人的需求過來的護士。
扎在手臂上的輸液管似乎讓他更加感覺到虛弱,但好在……
“我還活著。”
得幸活下來的他感覺到一陣高興,可剛勾起的嘴角還沒能上揚到一定的高度,就被腦海中兩張恐怖面孔的映像摧毀。
“那對父子……他們……”
很奇怪,當惡心傳來的時候,饑餓也同樣的佔據了腹部。
“護士……”
臨近的護士聽到他的呼喊過來。
“怎麽了?”
她雙手插著兜,臉色清冷,和昨晚上遇到的東西有些相似。
“我……”
他還未能從混沌的狀態脫離,話到嘴邊不知道該說什麽。
“我爸媽沒來嗎?”
“恩?哦!你是凌晨送來的吧?”
“你在這等等,我去叫張醫生。”
護士快步離開了病房,又將楊塵一個人丟在了這裡。
剛好他也能緩解紛亂的思緒。
“鬼……走不完的街道……奇怪的東西。”
……
“醒了啊?你怎麽稱呼?”
“我叫楊塵。”
“好,楊先生,是這樣,早上三點的時候,你被我們醫院的人送到這裡,當時是有人打了救護車電話,但是到場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只看到你躺在那裡。”
“呵呵……”
他看到醫生的表情很奇怪,不禁問。
“有人打了120?”
“恩,對,一般這種情況我們會回個電話的,但是那個人的電話是空號,所以我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誰。”
“還有一個,因為時間倉促了點,我們初步確認你不像是遇到了外部身體上的打擊,
其他的一些指標也正常。” “所以……報警的話還是需要……”
“哦……不用報警……”
楊塵平淡的說,心裡覺得有些苦澀。
畢竟這種事……不會有人信的吧?
“恩,好的,那現在情況是這樣的,我們給你做了個基本的檢測,和一些藥物治療,止血,以及床位……”
“費用是2800。”
“當然您如果想要繼續治療到身體康復的話,也是沒有問題的,當然這個是因為我們急症的話床位費用是非常昂貴的,因為佔用了重病患者的最佳治療位置,所以……哈哈,您能理解吧?”
“而且呢,我們覺得您的身體沒有太大問題,只需要在家靜養一段時間就沒有問題了。”
“所以您看……?”
“兩千八?”
楊塵感覺自己的舌頭像是被人打了結,不管自己怎樣努力,舌頭也不能清楚地表達自己想說的。
張醫生笑笑,隱晦的打量了他一樣,然後說:“看您年齡還小,應該是學生吧,我們醫院對學生的話,如果能夠提供學生證,那這個費用是……”
“不用交?!”
楊塵興衝衝的脫口而出。
隨後他看到所有的護士連同醫生,甚至是在旁邊的患者都驚訝的看著他。
因此,血液頓時湧到了頭部。
“呵呵,我們對學生患者有很多便利的幫助的,費用可以分次交,但是因為這個的話,同樣的需要額外交一部分費用。”
“多少?”
“這個額外費用是首次要交的,也就是兩百塊錢。”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要在一個月內交清。”
楊塵點點頭:“好、好,我清楚了,那我現在就可以出院了吧?”
“當然。”
隨後楊塵在領略了異地城市醫院的風情,而後撇下兩百塊錢,外背負兩千八百的高額債務,走出了醫院。
當再次站到這座夜光即將籠罩在混凝土外的城市中,兩個清晰而又鏗鏘有力的字眼從口中吐出。
“我操!”
回到家後,坐到床上,臨房早出晚歸的周日加班班室友還沒回來,他則握著剛充上電開了機的手機琢磨。
“四月二十五。”
距離成年人向父母伸手要錢的時間還有足足六天時間。
而距離一個成年人不吃飯不喝水餓死的極限時間還有三天左右,這很明顯,如果爸媽不給錢的話,那就是對於一個正在茁壯成長的樹苗施以扼殺手段。
但近些年來,從未在父母那裡打聽到是否打算再要個弟弟或者妹妹的事情,但這種事……
“萬一在瞞著自己,或者暗中進行的話……該怎麽辦?”
“這……”
楊塵再次感覺到一陣頭疼,最終也沒能在這樣的博弈下做出選擇。
“那樣的事情我都經歷過來了,難道這種填飽肚子的事情我會做不好嗎?”
“咕~~~”
“要不還是編個謊要一些吧?”
“叮咚~”
有人按了門鈴,在這個諾大的房間中隻住著兩個活人,而且有一個活人不在的情況下,格外清晰。
“恩?”
“啊,有人在啊,我是XX房產的,我來帶客戶看房子。”
“哦……”
和當初楊塵住在這裡的情況一樣,對方也帶人來看房子,畢竟一百多平的房子隻住著兩個人,顯然是不符合房東心理預期的。
當楊塵乏味的只是做了一件幫別人開門的事情之後,一股香水味順著門外流了進來。
背身就要走的楊塵突然定住腳步。
口中輕聲呢喃:“這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