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2017年8月份的時候,跟隨龍武堂的張勇老師與李金老師還有我的師兄張鵬,一起參加了2017年全國幼兒武術骨乾執教人員的學習班,並且由龍武堂的教練與學員們展示幼兒教學的公開課。
這次學習由北京八一學校的高級教師,國家級健將劉崇慧老師為我們主講,還有師大的副教授關老師與國家體育總局武術運動管理中心推廣培訓部主任章王楠先生為我們授課,分享有關幼兒武術教學的相關經驗,傳播幼兒武術教育火種。
我們一共是學習培訓了三天,在這三天裡收獲較大,龍武堂的教練們帶領小弟子們表現得也非常的好,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倍有精神,在武術動作展示中,孩子們聲音洪亮,動作標準有力,整齊劃一,眼到手到。
公開課展示過後,我們龍武堂贏得了業界的一致好評,業界的很多同行,都來與我們互相交流有關幼兒武術教學的相關教學方法。
我們在交流中共享教學經驗,提出很多在教學中出現的問題,以及解決問題的方式方法。
在這次學習培訓中,國家體育總局與省師大體育部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推廣幼兒武術教育,傳播幼兒武術教育火種。
我們這些人學習之後,更要肩負自己的使命,將幼兒武術傳遞到全國各地,為推廣優秀的傳統文化和幼兒武術教育事業貢獻自己的微薄之力,全面提升國內幼兒與青少年的身體素質。
在這次學習中,我的母親多次給我打電話,說奶奶病重讓我火速回家,但是我這邊還得帶著學生,要向全國各大幼兒執教人員進行幼兒教學成果展示,無法提前回家。
我在培訓過中心理始終惦記病重的奶奶,也很焦急。當展示完畢學習結束後,我的武術服還沒有來得及換,便急匆匆地前往火車站,坐上火車回到D市,去大伯家裡去看望奶奶。
看著躺在床上的奶奶時,心裡很難受,看著奶奶由原來的較胖身形而變得瘦的皮包骨頭,很是心疼。此時的奶奶意識已經不是很清醒了,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我的爺爺對我說:“你奶奶要不行了,到現在還沒走,可能就是在等你回來。”
我的爺爺用力的搖著奶奶的手說:“你快看看你最稀罕的孫子鍾耀回來了,你快睜眼睛看一看他。”
我痛哭流淚,手緊緊的握著奶奶的另一隻手說:“奶,我是鍾耀啊!我回來了,你快睜眼睛看一看我呀!你別睡呀?看一看我呀!”
奶奶雖然意識不是很清醒,但是好像是聽懂了我說的話,用力的朝著我睜了睜眼,盯了我兩秒鍾後,又閉上了眼睛。此時我抑製不住心中的悲傷,泣涕如雨,嚎啕大哭。”
這一宿我幾乎沒怎麽睡,腦海中浮現都是小時候與奶奶的一些事情,想起了奶奶用撲克和玉米稈一針一線的為我做風車,用玉米稈和柳樹條給我做粘蜻蜓的粘網與網兜,想起了我想吃雪糕時,沒錢買,奶奶撥開一層層的手絹給我兩元錢,讓我去買雪糕吃。
我想起了我要吃煎餅時,母親由於沒給我買煎餅,而讓奶奶給批評了,最後,奶奶拄著拐棍,走到門口,大聲的喊著:“賣煎餅的等一下。”然後顫顫巍巍的為他心愛的孫子買到了煎餅吃,我吃到煎餅時,開心的笑了。
在我回來後的第二天早晨,奶奶便走了,享年八十四歲。二伯家的寶哥,以為奶奶不會有事,就去了趟H市,沒想到正在去H市的火車上,二伯就打電話催他趕緊回來,
告訴他我奶奶快要不行了,列車已經開了,他只能坐到下一站下車買返程的票,寶哥買到D市的火車票,沒有座了,只能一路站著回到了D市,寶哥一路狂奔,緊趕慢趕,最後還是沒能見到奶奶的最後一面,這成為了寶哥無法彌補的一個遺憾。 我的爺爺因為寶哥沒能見到我奶奶的最後一面,跟我寶哥很是生氣,大聲的對寶哥說:“不都告訴你了嗎?你奶奶快不行了,別遠走,你還非得在這個時候出門去H市,你奶奶這些人最後一面都見到了,唯獨沒見到你。”
寶哥在那裡支支吾吾的說著:“我沒想到我奶奶能……”
我穿著武術服跪在奶奶的棺材前,一邊燒著紙一邊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母親哭的最厲害,上氣不接下氣的。
在我小的時候, 我們家母親是與爺爺奶奶住在一起的,後來,分家另住,在我7歲的時候,我們家才搬到距離D市區不遠的鎮上,所以,母親與奶奶的感情也是比較深厚的。
當奶奶下葬時,我與老叔家的弟弟鍾濤放聲大哭,我們兩個孫子在那裡拿著鐵鍬,親手為奶奶抷上土,算是最後送奶奶一程,願奶奶入土為安。
在奶奶走後,我突然意識到生命的有限性,沒有誰能夠在你身邊陪伴你一輩子,所以一定要好好珍惜身邊的人。
奶奶走後,我才真正理解李小龍在《死亡遊戲》中曾說過一句話叫作“生是一個等待死亡的歷程。”
奶奶去世了之後,我發現爺爺變得不愛吱聲了,每次逢年過節時,大家回去相聚時,爺爺都會從櫃中把奶奶的照片拿出來,用毛巾擦拭一下,然後對著照片中的奶奶說:“過節了,大家都回來了,鍾耀也帶著對象回來了,可惜你不能和我們一塊相聚了。”
爺爺說完這些話,就把奶奶的照片擺在了櫃子上。每次看到這個場景時,我的心裡都酸酸的,眼睛也紅潤著,又想到小時候,在爺爺家老房子的時候,看著熊貓牌的黑白彩電,我躺在炕上,奶奶為我講故事,爺爺為我削蘋果的場景,一想到這裡,我的眼淚又忍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有的時候,我特別希望時光可以定格,讓美好的時光一直都留住,就讓時間永遠停留在某一時段。
在淒淒風前,我多想勸住美好的春光停下匆匆的腳步,可惜她卻仍然走在了城南萋萋的芳草路上,愈走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