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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前欲勸春光住》第一十四章 我的武術奇緣
我在很小的時候就比較喜歡武術,那個時期金庸和古龍先生寫的武俠小說也特別的火,我在那個時候,看了很多金庸和古龍先生寫的小說和被改編成的相關影視作品,比如說金庸先生的《射雕英雄傳》,《神雕俠侶》,《天龍八部》,古龍先生的《楚留香傳奇》,《陸小鳳傳奇》,《蕭十一郎》等優秀作品。

  那個時候湧現出大批優秀的功夫明星,有我非常喜歡的,我的偶像最早期的功夫明星,偉大的截拳道創立者李小龍先生,還有動作搞笑滑稽的成龍先生,與動作瀟灑飄逸長拳出身的,全能武術冠軍著名功夫皇帝李連傑先生。

  我走上習武的道路上,很大一部分受到了這些前輩們的影響,再加上男孩子天生喜歡好動,每天都比比劃劃,吼吼哈嘿的,這也是絕大多數男孩子的天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的小時候身體素質並不是十分好,身材偏瘦,體弱多病,這是使我從小就有練武強身鍛煉意識。如果說我小時候就很強壯的話,那我就未必會有習武的想法,正所謂缺啥補啥。

  在我小的時候,每逢東北快要過年的時候,天氣比較寒冷,我都容易感冒發燒,我清晰地記得每次臨近過年的時候,我都會在母親的陪伴下,去當地張希龍診所去打針,那個時候家庭條件不是很好,每次臨近過年時,家中才會辦置年貨,才會買些好吃的,在我們那個時候,作為小孩子來說,沒什麽其他的欲望,唯一的欲望就是饞。而我卻偏偏趕上這個時候生病了,看到平日裡喜歡吃的好吃的,卻沒有一點胃口,十分的悲催。

  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就有早起的習慣,因為從小到大我每次起床都不會超過八點,特殊熬夜情況除外,因為在我們家裡一直有一個傳統,那就是八點之前,我的父母一定會叫我起床,這個傳統一直保留至今。

  一旦我要是想賴床,那麽我的父母一定會掀開我的被子,並且會用嘲笑的語氣對我說:“快起來了,這都幾點鍾了,太陽都曬屁股了,你要是這麽懶,以後長大了結了婚,到你老丈人那,一看你這麽懶,對象直接就黃了。”

  我的口中往往會嘟囔著:“我不要長大,我不要結婚,我要再睡一會兒。緊接著我就涼涼了,被子被掀開了,沒有暖和的被子,我也沒了睡意,麻溜的就起床了。

  在我八歲的時候,我每天早上都會去距離我家不遠的鄉政府裡去溜達,有時候下午放學後寫完作業也會去那裡玩耍。在我的小時候,不像現在有這麽多的兒童娛樂場所,要玩只能在房前屋後的院子裡,和小夥伴們彈溜溜扇啪嘰。不像現在有桃桃城堡兒童樂園,有玩積木的室內公園,有玩沙子的小挖溝機。

  我那個時候還總去三個地方玩,一個是鄉政府,裡邊有花有樹,有假山,看起來就像一個小公園。一個是我們的小學,因為我們小學裡有滑梯,有轉盤,有秋千,有蹺蹺板。還有一個是距離我家不是很遠的大橋,在大橋上看日出,是我兒時的童趣,鄉政府和我的小學還有大橋就是我們兒童時期的夢幻樂園,我們在那裡歡聲笑語,我們在那裡引吭高歌,我們在那裡無拘無束,我們在那裡策馬奔騰······

  有一天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早上起來去鄉政府跑步,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一個男人在那裡練拳,我便在那裡駐足的停下來,一套拳打的是剛猛爆裂,虎虎生威。另一套拳打的是舒展大方,輕靈飄逸,如果用動物形態來形容,

他打的這兩套拳的拳勁的感覺,就是一套拳如同猛虎出洞,一套拳如同猿猴上樹。  我靜靜的站在那裡沒有出聲,生怕影響到他練功,不過他還是看到了我,而我的到來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他仿佛把我當成了空氣,繼續全神貫注,專心致志的,心無旁騖地練拳,直到他練完拳收勢,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沒有說什麽,就揚長而去了。

  當時地那個場景,會讓你不禁地想起著名新月派詩人徐志摩先生《再別康橋》中的一句話“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以後每天早上五點我都會去鄉政府那裡跑步鍛煉,每次都能看到那個中年男子,在那裡練習武術基本功和武術套路,我每次都會在那裡駐足觀看,那個中年男子每次練完功夫,也都會朝我笑但是不說話,我也是每次看完都站在那傻笑不說話,僅僅是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有一天這個中年男子,終於忍不住和我開口說話了,他面帶笑容的說:“孩子多大了,這麽有意志力,每天都來這裡鍛煉,這個時間段在鎮上,恐怕沒有多少人能夠起來鍛煉,你歲數這麽小就有鍛煉意識,真是太難得了!”

  我在當時滿臉的苦笑說:“叔叔我今年八歲了,我在中心小學上一年級,其實我也不願意起這麽早,但是我身體弱,需要我每天都得鍛煉身體,這樣能夠少生病。”

  中年男子蹲了下來,摸摸我的小腦袋,雪亮的眼睛盯著我說:“你想不想學功夫?當時呆呆萌萌的我點了點頭,小聲地說了句:“想學”。

  中年男子突然哈哈大笑,爽朗的笑聲如同寺廟鍾罄般清脆悅耳,韻味悠揚。笑聲過後他十分豪爽的說:“以後每天五點鍾來這裡找我,我教你練功夫。”

  我吞吞吐吐地說:“叔叔我沒有錢交學費,學費多少錢?他在一次的笑著對我說:“不用你交學費,你只需刻苦練功就行,以後不能再叫我叔叔了,要叫我師父。”

  從那以後,我每天早上五點都會去鄉政府那裡練拳,不過由於我們二人起來的比較早,鎮上很少有人能看見我們在練拳,一般他們出來的時候,我便早已經背包出來上學去了。

  那個時候練拳比較神秘,不太願意讓別人知道,我在當時只有幾個發小知道我練武術,其他人都不知道,並且習武之人容易招惹是非,別人要知道你練拳後,還會笑話你不務正業,就拿現在你跟別人講你會功夫,別人會嘲笑你說:“這麽厲害,你能打幾個啊?

  後來我才知道教我練拳的師父姓張,他曾經在武術學校練拳打難度,小腿骨折受傷後,被迫退役了,而他教我練的拳,是傳統的少林拳和長拳以及一些武術的基本功,閑暇時他也會教我一些中國式摔跤的基本功。他以前在武校時不光練武術套路,有空時也和學校裡會摔跤的老前輩練一練中國式摔跤,我就這樣從小學一年級,隨張老師一直練到了初中二年級。

  後來張老師就搬走了,也不知道搬到了哪座城市,他在臨走前送了我兩本拳譜,一本是《少林拳法》一本是人民體育出版社出版的《乙組棍術圖解》。他搬走的原因,好像是他的姑娘嫁到了南方,他也隨著去外地來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他,也不知道這些年他過的好不好。

  考上了高中,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我已經從校內寢室搬到了校外去。那個時候我有一個好習慣,每天早上四點鍾必須起床,去D市公園或者去D市體育場去練習武術,無論春夏秋冬,寒來暑往,刮風下雨,從無間斷。

  在D市的冬天特別的冷,D市公園到了冬天就很少有人去練拳了,在公園中很少能看到人影了,這些練拳的人,有的是D市的武術界的名人,年輕的時候就已經開館授徒。

  在那個冬天我看見有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綠色軍大衣,在D市公園繞著一棵松樹在那裡走圈,手上還不停的變換著動作,看著他的動作形態,你會覺得這既像是在練拳,又不像在練拳,不是武行內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在幹什麽,而我由於兒時就受武俠片的影響,所以一眼就看出中年男子所練的拳,就是電影《武林志》中主人公,東方旭所施展的功夫八卦掌。

  八卦掌,中國三大內家拳之一,又稱遊身八卦掌,是一種以掌法變換和行步走轉為主的中國傳統拳術。是中國傳統武術當中的著名拳種之一,流傳很廣。

  八卦掌有五大流派,由河北省廊坊市文安人董海川創於清末。而在電影《武林志》中的東方旭打敗了俄國大力士,也是有人物原型的,據說人物原型是敬愛周總理的八卦掌授業老師韓慕俠,關於溫文爾雅的周總理會功夫,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不過這個聽門裡人講是真的。先別說他厲不厲害,但是他肯定是會功夫。

  我在那裡一邊練著拳,一邊注視著身穿綠色軍大衣的中年男子,那天雪下的很大,公園裡就我們兩個人。我看著中年男子面前的松樹已經走出了一個圓圈,雖然是雪天,但是男子步伐矯健,輕靈自然,行步如同趟泥,身體穩如坐轎,一看此人便有幾十年的功力。

  我上前去搭話,說了一句:“先生您練的拳是八卦掌嗎?中年男子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在那走圈。我當時心裡還在想:“怎麽不理我呢?”男子在走完圈後,朝著我微微一笑說:“對,是八卦掌,剛才在走圈就沒有和你說話,怎麽你懂武術,小夥子你是練什麽拳的?

  我對男子說:“我練過長拳和少林拳。”男子點頭肯定的說:“長拳和少林拳都比較好,一個是舒展大方,一個是剛硬有力,小夥子來兩下子我看看。”

  我笑著說:“前輩,獻醜了”,就練了一套簡單的長拳。練完後,該中年男子稱讚我說:“嗯,練的不錯小夥子,眼到手到,挺有精氣神的,練多久了?”

  我說:“八歲練的,算起來練十一年了。”中年男子接著問我,想不想學習內家拳,八卦掌。我高興的說:“當然想了,我還想學些實用的技法,不知道您善不善長,能不能教我。中年男子說:“這樣小夥子,你先向我打一拳。”

  我嘴上說先生實戰技擊就不用試了,而在心裡也想試一試中年男子的實戰技擊功夫,因為武術這東西套路練的好看,不一定實戰能力就強。中年男子也許是從我的眼神中,看出了我的顧慮,才決定讓我打他的。

  我對著他輕輕的,慢速的出了一個直拳,中年男子很是生氣,說了一句,“用勁啊,怎麽打拳跟貓撓似的。”

  我也義正言辭的說了句,“那我來真的了,我要用全力了。”中年男子面帶自信的神情說:“來真的,使勁打,沒事,比劃怎麽能練出真功夫。”

  聽完男子這樣說,我的心裡如同吃了顆定心丸。拉開了架勢,卯足了力氣,朝著中年男子的面門打出一記快速而有力的一拳,正常來說我這一拳,要是打向沒練過的普通人,他肯定是反應不過來。

  我這一拳快要打到中年男子的時候,只見中年男子步法和身法奇快,一下子閃到了我的側面,一隻手刁住了我的手腕,一隻手捋在了我的肘尖,腳上加上了一個類似傳統武術攔門踢兒這樣一個動作,乍一看你會覺得中年男子使用的這個技法,好像中國式摔跤裡的技法踢兒,實則又不太一樣。

  我被中年男子摔了個“狗蹌泥”,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如此親近的親吻大地母親,而且還是冰吻,嘴巴上和衣服上都沾滿了白雪,我還伸出來了舌頭,舔了舔嘴巴上晶瑩剔透的雪花,吧嗒吧嗒嘴,才知道原來雪花沒有什麽味道,那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吃雪。

  被摔倒的我,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高興,噗通的一下就跪在了雪地裡,中年男子也麻爪(北方方言)了,中年男子急忙地攙扶我起來說:“把你摔倒了,不好意思,你沒事吧,你這是幹什麽?。”

  我看著中年男子說:“沒事,雪地上松軟,摔不壞,剛剛您已經收著力了,我能感覺得到,先生您能收我為徒嗎,我想跟您學拳。”中年男子又說了句:“孩子,你先起來,地上涼。”

  我執拗的說:“您要是不收我為徒,我就不起來了。”中年男子笑著對我說,“要我收你為徒也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三個條件,聽到這裡我的心裡也咯噔一下子,生怕他提出的三個條件我完不成,再錯過這次天造的師徒良緣”。

  中年男子說:“我要你答應的三個條件就是,好好練拳,好好練拳,好好練拳。”這四個字連續說了三遍,並且每重複一遍時都加重了語氣。我一臉茫然的看著這個中年男子,疑惑地說:“完了?”

  中年男子滿臉笑容說:“完了,這就夠難的了,能不能做到?”,我大聲地回答道:“能,”那聲音響徹雲霄,然後在雪地上行的三拜九叩大禮,從此我就成了八卦門的一份子了。

  這個中年男子,就這樣成為了我的恩師,在浩瀚的武學之海中不斷地指引我前行,影響了我整個的武學人生,我們師徒之間情如父子。我的恩師彭武是D市武術協會的副主席,二十多歲的時候,在D市剛有武術班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教拳授徒了,那個時候恩師更多的是教武術基本功和螳螂拳,後來才主教內家拳八卦掌的。

  我在後來也練了很多種拳,也包含了像拳擊這樣的現代搏擊,但是我唯獨對傳統武術八卦掌情有獨鍾,每當我心情不好,十分煩躁的時候,工作不順利的時候,什麽拳都練不進去的時候,我都會靜靜的一個人,選擇一棵松樹,在那裡走八卦掌的圈,隻走八卦掌的第一式,下榻掌也叫作猛虎下山,走著走著你會發現,心情無論會有多糟,只要在松林走上八卦掌的圈,就會暫時忘掉煩惱,心情舒暢,豁然開朗。

  在我高一下學期的時候,我的恩師彭武和我王師叔,帶著我去D市的市體校訓練中心,看著體校的孩子練習摔跤,我王師叔特別的喜愛摔跤,也比較擅長摔跤,在D市的市體校訓練中心,我們看到了剛從武漢體育學院回來的茂林教練。

  茂林教練是國家一級運動員,茂林教練在武漢體育學院武術與民族傳統體育專業中練的是中國式摔跤,茂林教練原來打算留在武漢那邊發展,但是他家裡人讓他必須回到D市。

  他家裡人可能也是覺得,這些年兒子一直在外地訓練,很少能夠回來,就不想讓兒子退役後還留在外地,畢竟就這麽一個兒子。在高中時期我就開始一邊和恩師練習武術基本功,一邊練習八卦掌和有北腿之傑美稱的戳腳,同時在D市的市體校訓練中心,跟隨茂林教練練習中國式摔跤。

  閑暇時也會練練張老師教我的長拳和少林拳。每天早晨四點必會起來訓練,每次練完後都會去米氏粥鋪喝粥,因為在當時米氏粥鋪提供免費的牛奶,可以及時的補充訓練過後所需的營養,每次喝完粥後,我都會回寢室取書包,然後和小夥伴們一起上學去。

  茂林教練曾給我講過,一個關於他們武漢體育學院的傳奇人物喬立夫的故事,茂林教練問我知不知道散打王喬立夫,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教練,散打王我隻聽說過柳腿披掛柳海龍,和草原驕子寶力高,其他的沒聽說過也不太知道。

  茂林教練說:“喬立夫是老一批散打王中比較有實力的人,曾多次獲得全國武術散打錦標賽冠軍,也獲得過國際擂台邀請賽的散打冠軍, 後來因為走錯了路,搶劫殺人慘遭槍決,他之所以走錯了路,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一個女人。”

  我好奇地問茂林教練,有關散打王喬立夫的一些事情,他也耐心地給我講。

  茂林教練的摔跤教練與喬立夫關系比較好,兩人還動過手呢,他的教練姓杜,擅長摔法,喬立夫擅長鞭腿,腿法刁鑽而且力量還大,1987年武漢體育學院特招,喬立夫來到武漢體育學院學習,遇到茂林教練的摔跤教練杜教練。

  兩人都正值二十多歲,當打之年,也都年輕氣盛,誰也不服誰,兩人就因為一點小事打起來了,杜教練使出了中國式摔跤的動作手別和揣,但是都沒有摔倒喬立夫,最後杜教練使出了自由跤的招式過胸,將喬立夫摔了出去,這次喬立夫被摔得不輕,喬立夫在地上緩了緩,起來用鞭腿又將杜教練給抽倒了。

  我聽茂林教練講得十分生動,我聽得也津津有味的。後來覺得光聽茂林教練講,還不是很過癮,就自己上網又搜一搜有關喬立夫的生平事跡,不禁一聲歎息,一代散打王競落到如此地步。

  後來茂林教練,家裡做生意,需要他打理家裡的生意,他就不在D市體校訓練中心教摔跤了,慢慢的淡出了體育圈,轉戰商海,在波濤洶湧的商海之中披荊斬棘。

  我的武術奇緣就這樣一點點的開啟,就這樣在默默的改變我的人生和生活,就這樣漸漸的影響我的人生觀,世界觀和價值觀。就這樣在中華民族武術精神正方向的引領下,不斷地指引我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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