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一下學期的時候,由於分了文理班,導致213寢室也被拆開,所有寢室和室友都得重新分配。
我便趁此機會從學校的寢室搬到了校外去住,當時吳國志和梁東東正嚷嚷著,要和我一塊搬出去一起住,結果他們倆因為被分到的那個班級的班主任不同意,導致他們倆人也沒能夠搬出去。
其實,我在當時搬出去時,差一點也沒搬出來,我從八班分出來分到新班級,新班級的班主任,也是遲遲不肯簽字,不肯輕易的放我們出去,害怕我們搬到校外後再不好好學習,再“放羊了”(散漫閑散,無管制自由狀態),我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表決心,又是簽保證書的,可算是搬了出來。
213寢室的李雲天,在分寢室的前兩天就搬了出來,同樣也是坎坎坷坷,十分的費勁。
我的初中同桌金偉,聽聞我要從校內寢室搬出來住,就給我打了電話,他說:“我在我二姐家這住呢,你也來這和我一塊住,我和我二姐說一聲就行,這裡離你們學校六中和我們學校實驗高中都挺近的,上學也比較方便,你來了,我們倆個還能互相有個照應,學習也有個氛圍。”
我很開心的說了句:“行,那你跟你二姐說一聲吧。”要說金偉辦事的效率就是高,十分鍾後,就給我回電話了。
金偉說:“鍾耀,我跟我二姐說完了,你明天就可以搬過來了。”聽他這樣說,我是既開心又有擔心,感覺搬過去是不是不太好,畢竟那不是金偉自己家,也只是金偉的二姐家。雖然他們家裡人都知道我倆的關系好,但我還是覺得有些麻煩。
我把我的顧慮和金偉說了,金偉說:“鍾耀,你就不要多想了,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就行,我二姐還說呢,鍾耀這次要是能來就好了,這樣她就可以脫離苦海了,我就不用整天的煩她了。”
聽了金偉這樣說,我的心裡暖洋洋的,高興的跟開了向陽花似的。我對金偉說:“兄弟,明天正好是周日下午,我們倆個都休息,你有沒有空,過來幫我拿一下行李,明天我就搬過去。”
金偉高興的說:“當然有時間了,明天下午一點半,我準時到你們六中寢室門口,到時候你出來接下我。”我說:“OK,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第二天的下午,按照我和金偉約定的時間,金偉早到了半個小時,我和金偉都沒有吃飯,我就帶著金偉來我們六中的食堂二樓吃飯,我們兩人一邊吃一邊聊,回想起了很多關於初中時,我們兩人一起同桌的青春歲月。
吃完飯後,他幫我提著行李,來到了他二姐家,金偉二姐十分熱情的招待我,不過我還是覺得比較拘束,感覺不太習慣。金偉二姐和金偉帶我來到了金偉住的那間屋子,一張舒適的軟床,一個木製的小書架,書架上擺上了一個漂亮別致的白色小台燈,屋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很乾淨,住兩個人的話還是很輕松的。
我呆在這間屋子裡,還是會覺得有些不自在,還是覺得住在這不好意思,並且感覺太麻煩別人了。最終我還是沒有選擇在金偉二姐那裡住,傍晚我讓金偉幫我把行李,又送回了213寢室,金偉對我也表示理解,也沒有多說什麽。
回到了213寢室,突然打來了一個電話,我看到顯示屏上顯示的是李雲天的名字,我急忙地接起電話,找我有什麽事啊?天哥,我帶著疑問的口氣問到。
天哥在電話那邊對我說:“鍾耀,聽說你要搬出來住,
你準備搬到哪啊?地方找好了嗎?”我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原本我要搬到我同學他姐家去,後來我覺得太麻煩人家了,就沒有去。” 李雲天說:“鍾耀,我住的這個地方,還有床位,你看看你想來嗎?我聽到這裡十分高興,臉上洋溢著興高采烈的表情,朝著電話裡的李雲天說:“天哥你住的地方,離咱學校六中遠不遠,房租是多少?”
天哥說:“離學校六中不遠,就在體育場後邊的豆芽街,緊挨著D市公園,從學校走到這裡也就五分鍾,房租是一個月一百二十元,寢室中一般住三到四人,房東還特別的好。”
我說:“天哥,明天中午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看一看。”天哥說:“好的,明天中午我帶你去看一看,一會兒,我先跟我們的房東打聲招呼。”
掛了電話,我的心思卻還在想我和金偉的事,揣測金偉會不會生我的氣,人家好心幫我,最後我還沒有去那住,會不會覺得我不識抬舉,就在我躺在床上思緒萬千,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時候,又打來了一個電話。
我原以為是金偉打來的,看了來電顯示,竟然還是李雲天,在接電話前我的心裡還在想,剛撂完電話,怎麽這麽快又打過來了。我想到難道是天哥住的那個地方已經招滿了,不再招人了,特地打電話告訴我一聲,讓我明天不用過去了。
我擔心的接起了電話,說了句:“喂,天哥怎麽了,是有什麽變動嗎?天哥說:“鍾耀,我剛才準備洗漱睡覺時,我碰到了我們家的房東,正好我跟他說,明天我有一個朋友要來看房子,也打算從學校寢室中搬出來,然後,房東就問我,要搬來的小男孩叫什麽名字,我說了你的名字後,房東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來,房東說他有可能認識你,也有可能是重名了。”
聽到這裡,我笑笑的對那邊的天哥說:“我還以為什麽事呢,大驚小怪的,應該是重名了吧,在D市區認識我的成年人並不是很多。”掛了電話後,我又跟寢室的吳國志,郝光緒,梁東東等聊了聊天,馬上要分離了,互相也舍不得。
第二天中午,天哥來到了他無比熟悉的213寢室,在寢室中和吳國志還有郝光緒等人寒暄了一翻,便幫我拿著行李,郝光緒也幫我拎著東西去送我。
吳國志和梁東東也要去送我,我笑著說:“沒有那麽多的東西,你倆還是回屋吧,有時間去我那溜達溜達,常聯系,走了兄弟們。”我強忍著淚水,朝著即將被拆散的213寢室的兄弟們揮了揮手,吳國志還有梁東東都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目視著我離去,這次他們二人沒哭,而是紅著眼睛,一直目送我到樓梯口,看著漸漸模糊最終消失的背影,他們二人的心裡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天哥住的地方是一個二樓,這個二樓的地下有一個鐵的螺旋樓梯,直接從鐵螺旋樓梯上二樓,而不用通過走一樓,這樣的樓梯設計風格,如今來說已經很少見了。
剛一進屋,李雲天就說了句:“高老師,租房子的人來了。”
“好的,我馬上出來了”,特別的洪亮的中年男子聲音,從屋子中的臥室裡傳了出來。
不一會兒,一個瘦弱的中年男子,和一個白淨的小男孩從臥室中走了出來,站到了我們的面前。我看到他們二人時,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面帶笑容的說:“高叔,是您嗎?又指著旁邊的小男孩說:“你是高正?
中年男子笑著說:“是我,一晃都八年沒見了,鍾耀都這麽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你了,之前雲天就和我講,說有個名字叫鍾耀的男孩,是他的室友,要搬出來住,我一聽名字,巧了,我還對雲天說呢,我以前在老家住的時候,我家西邊鄰居家的孩子就叫鍾耀,我還在心裡琢磨呢,應該是重名吧,不會這麽巧的,今天你一來,我一看果真是你。”
我開心的說:“簡直是太巧了。”天哥也在那裡說:“無巧不成書。”生活中確實有很多特別的緣分,把這些緣分聯系在一起,會讓你覺得現實生活要是精彩起來,不知道要比小說,故事,電影和電視劇要精彩多少倍。”
那個白淨的小男孩,對我憨厚的笑了笑說:“我是高正,不過我現在已經改名字了,我現在叫高梓軒。”
我對著男孩說:“那你還記得我嗎?男孩說:“我當然記得你了,你是鍾耀哥哥,還是我記憶中的模樣,最大的變化就是鼻梁上多了一副眼鏡,我就是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你的。小時候就你哄我玩,小時候我長得比較瘦弱,總有其他的小朋友來欺負我,每次都是你挺身而出,幫助我教訓他們。對了,鍾耀哥哥你現在還練習武術嗎?我說:“還練的,這東西沒法扔。”
我剛去高叔家時,我們住的那個屋子裡,加上天哥和我一共住三個人,還有一個男孩不是學生,是理發店裡乾美發的。我一開始還十分在意的對李雲天說:“你說咱們學生和校外人員住一起多尷尬呀,也整不到一塊堆去呀!”
李雲天反駁我說:“有什麽好尷尬的,你想多了,人家比你都安靜,下班後都不怎麽說話,掛上簾子躺床上就準備休息了。”
我緊接著又說:“那晚上咱打燈學習,不會影響他休息麽?作息時間能一樣嗎?”李雲天說:“他下班回來後都快九點了,洗漱躺下時也得快十點了,並且他躺下後也不會立馬就睡覺,他常常會用手機看電子書看到十二點左右,甚至會更晚,你頂天也就學到十二點多唄,誰也不耽誤誰。”
乾理發的這個男孩叫周洵,長的俊俏且愛乾淨,一般來說,乾理發的人都比較愛乾淨,都有點小潔癖,周洵也不例外,他這個人也是這樣的。
當時,李雲天自己是個獨立床位,而我住的床是搭的木板床,木板床非常的大,住三個人都很輕松,高老師家的木板床有點像東北的大炕,在木板上鋪著厚厚的床墊子,我與周洵住在同一鋪床上,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兩人都有些不自在,後來漸漸的習慣了。每次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我和周洵也會閑聊幾句。
一次突然聊到了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周洵說:“我從小學到初中都很招女孩子喜歡,在初一的時候就有女孩子,為我疊了滿滿一罐的千紙鶴,罐子是心形的。”
我也來了精神,八卦的問周洵,“那你和那個女孩子在一起了嗎?”周洵笑著說:“在一起了,處了半年左右吧,後來我不念了,就沒有聯系了。”
我滿臉的壞笑說:“行啊,洵哥,你挺早熟啊,那麽小就開始談戀愛了。”周洵無奈的笑了笑說:“當時什麽都不懂。”我嘿嘿的一笑說:“那你後來是怎麽乾上理發的呢?”
周洵說:“我讀到初中二年級的時候就不讀了,那時學習不好,自己就不願意讀了,我的父母也希望我能夠繼續讀下去,我後來沒有聽父母的話,最後還是輟學了,輟學之後,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能幹什麽,後來家裡有個親戚是乾美發的,我就去那裡當學徒了,現在學成手了,就在D市一直乾美發工作了。”
我一邊聽著他講,一邊的連連點頭。緊接著,我問他說:“這麽早就出來工作,那你現在後悔嗎?”周洵笑笑說:“也有點後悔,看著你們上著學,我有時也挺羨慕的,你要好好學習,知識在這個社會來說真的很重要。”
周洵當時對我講好好學習的一席話時, 我在那個時候根本不以為然,並且很羨慕周洵,這麽小就出來社會闖蕩了,就能夠掙錢養活自己了,而我們還需要上學讀書,花父母的錢。
直到後來我才漸漸的體會到,好好學習的重要性,也才算明白了那句老掉牙的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真正含義。
周洵注定是我身邊的一個匆匆過客而已,在高叔家住了幾個月後就搬走了,搬走的原因是他不在原來那家理發店幹了,而是換到了一家新的理發店工作。
他新工作的地方離高叔家較遠,所以他需要重新租個離他工作較近的地方。就這樣周洵搬走了,他搬家是由我和李雲天幫他搬的行李,搬走之後,我們也漸漸的斷了聯系。
高叔兩口子都是人民教師,高叔以前是D市的一所高中的英語老師,後來轉到了D市教育局就不教課了。她的愛人是我所上的初中,教物理的老師,我就這樣在高叔家裡,一直住到了高中畢業。
在他們家住的歲月裡比較開心也比較順心,每天晚上下了晚自習後,我還會和高叔還有高梓軒,去體育場走走圈,疏通下氣血,畢竟白天學習都坐一天了,然後回到高叔家裡繼續挑燈夜讀。
在校外住的好處是,你早上可以早起,也可以出去鍛煉,到了晚上你也不用擔憂會有人來查寢,也不會到點就停電,你想學到幾點都行。
在校外住的壞處是,愛玩網絡遊戲的,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容易放飛自我。不過我不玩網絡遊戲,所以對我來說,就沒有什麽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