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又到了分離時刻。在一個人成長的過程中,分分離離是人生的一個常態,之前我很討厭這種分離,我覺得分離是十分痛苦的,後來漸漸的發現分離,也是充滿了魅力的。
分離意味著你要告別過去,你要重新的開始你的新的生活,你會告別你的舊友,同時你又會結識很多新的朋友,在憶舊思新的過程中,你會感覺到原來分離,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的。
我們D市六中是高一下學期開始分文理班,一開始聽說,八班會變成理科班,如果學理科的話,就還可以繼續留在八班,這也就是說學文科的同學,會被分到其他的班級裡。
一直以來,由於學文科的都不太好找工作,所以很多人都選擇學習理科,在六中也是重理輕文的,我們那屆共有二十個班級,只有四個文科班。
大多數人都會認為,理科學不好才會去學文科。而我的學習成績上理科和文科都成差不多,算是不偏科,學理科或者是學文科也都可以。要按分班的那兩次成績對比,也還是理科要比文科稍微好點,尤其是我的化學比較好。我的化學成績初中時就比較好,中考時化學還打了滿分。
順理成章我應該學習理科,繼續留在八班,可是我卻非常喜歡文科的歷史和政治等學科。自幼酷愛文史哲,有一個想要當文學家的一個夢想,總想成為像大文豪蘇東坡那樣的人物,我一直認為一個人如果讀懂了文史哲,那他就一定讀懂了人生。
雖然我的歷史科目成績一般,但是我卻非常喜歡老師為我們所講的歷史故事,也恰恰因為我愛聽歷史故事這個荒謬的原因,最終讓我還是輕率地選擇了學習文科。我在當時並不清楚,我的每一步選擇,都會影響我未來的人生軌跡。
我要學習文科的事情,父母與班主任康哥找我談話了,想要我改變主意學習理科,而我在當時的意志力也比較的堅定,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了。
康哥把我叫出去,驚訝地問我說:“你的理科成績比文科成績要好,你為什麽要學文科呢?”,我絲毫沒有猶豫的對康哥說:“老師我想要學習文科,是因為我覺得我對歷史政治還有地理更加地感興趣,而理科我隻對化學感興趣而已。”
康老師親切的對我笑笑說:“鍾耀,選擇學文還是學理要根據自身的實際情況,還要想到未來的發展,不能單純的靠興趣。步入社會後,學理科的還是相對比學文科的要好找工作些。從你將來的就業面上來講,理科生也要比文科生的就業面廣一些。並且如果你學理科的話,你還能夠繼續留在八班,你在好好想想,好好的考慮一下。
我說:“老師,我會在仔細考慮一下的。”我這個人無論是在曾經的學生時代還是在現在,我都是一個比較執拗的人,用一句東北話來形容就是我這個人主意頭特別正。只要我自己認準了的事情,無論對錯,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一條路走到黑的。
中國有句古話叫作“不撞南牆不回頭”,我這個人的性格是我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非得把南牆撞個窟窿,從裡邊鑽過去,才肯罷休。我的班主任康哥找我談完話後,我在當時最後還是覺得,我應該遵循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堅持跟隨自己的內心走,堅持自己最初的選擇不動搖。我在高一的時候就認為興趣會是我最好的老師,不過我又有些糾結,多多少少有些顧慮,也害怕自己沒選好,影響以後人生的就業。
康哥在班級裡,讓大家夥填了一份學文科還是學理科的問卷調查,然後跟每一個同學談話,目的是動員大家學理科,希望大家還能夠繼續留在八班,這個溫馨和諧的大家庭裡。
我的前桌名字叫作湯圓,湯圓眼睛大且圓,皮膚不是很白,梳著個馬尾辮,湯圓有一項特長那就是畫畫特別好,同時湯圓是一個學習好又文靜的女生,她和我一樣也想要學習文科,她也被康哥找出去談話了,康哥一方面是希望我和湯圓都能繼續留在八班學習理科,另一方面康哥從長遠的角度考慮我們未來的工作發展問題。
康哥說:“湯圓,你在選填文理科上,填的是文科,你是要學文科嗎?
湯圓說:“嗯呐,老師我雖然很舍不得八班,但是我還是喜歡文科,我將來還想考藝術學校。”
康哥給湯圓潑了冷水,直言不諱地對湯圓講:“你看起來不太適合學文科和藝術,你身上缺少藝術氣息。”湯圓聽到康哥這樣說,她並沒有生氣,也沒有放棄學文科和考藝術學校的念頭。
在當時湯圓無論是從穿著打扮上,還是從性格上,確實不能給人一種文藝氣息十足的感覺。
湯圓與康哥談完話後,她就回到了座位上,回過頭來,平靜的看著我,問了我一句:“你是要學文科嗎?”我點了點頭,疑惑地看著湯圓說:“我沒有和咱班同學任何人說我要學文科,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湯圓朝著我憨厚的笑了笑說:“是康哥告訴我的,剛才康哥找我談話了,談話中康哥提到了你,康哥說你要學文科,我跟康哥說我也要學文科,康哥說我不適合學文科,咱班鍾耀才適合學文科,因為鍾耀的身上有很強的文化藝術氣息和學文的范。”
聽完湯圓的話,我嘴角微微上揚,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對湯圓說:“我哪有什麽文藝氣息和范,看起來傻乎乎的。”
我和湯圓後來還是學文科了,八班只有極少數的人學文科,大多數的同學還是選擇了理科。不過出人意料的是所有班級都打亂重新分班,之前想要繼續留在八班的學理科的同學,沒有都被分到八班,只有幾個原八班同學被分到了康哥的班級裡。
之前相傳的分班方法被作廢。康老師也比較的沮喪,他還因為此事給同學們道了歉。康哥語重心長地對同學們說:“對不起同學們了,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同學們都沒有埋怨康哥的意思,因為康哥動不動員大家夥,大家還是該學理科的還是學理科,不想學理科的想學文科的還是會選擇文科,是沒什麽太大的影響的。
在八班,康哥認為對我們有利的事情他都會去做,康哥曾經向學校提出購買英語磁帶,以便提升學生的口語和聽力能力。
康哥找到六中的校長,對校長說:“校長,學生英語口語和聽力都較差,需要購買磁帶。”六中的校長給出了一段經典的話語,他說了句:“能不能不買。”康哥說:“校長,這英語磁帶對孩子們比較有用,得買。”緊接著六中校長又說了句簡單的話:“能不能少買。”最後結果是學校買了一套英語磁帶,整個英語組串換著用。
我覺得我們六中的校長比較的扣,這是我對他的第一個印象,對我們校長的第二個印象就是他這個人比較有環保意識,在曾經六中的樓梯口,我們常常會看到,一個西裝革履,個子較矮,頭髮稀少且面容和藹可親的人,在那裡正彎著腰,將樓梯上的紙屑垃圾撿起來,然後將其丟入垃圾桶。
馬上要離開八班了, 同學們與康哥的心情都不是十分美麗,康哥表示出了對八班同學的不舍之情,並在講台上發表了一翻肺腑之言,真情流露。
康哥紅著眼睛說:“同學們,我很珍惜和你們在一起的日子裡,還記得剛入學時你們的懵懂笑臉,父母們大包小裹為你們扛著行李,那一張張望子成龍和望女成鳳的臉頰,眼神之中都充滿了期盼,期盼你們早點能夠成為棟梁之才,分班後無論在不在八班的同學,我都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學習,將來做個對國家和家裡有用的人,不辜負老師和家長們的厚望。你們日後要是在學習上,有什麽需要我的幫助,比如說英語有不會的題,可以隨時來英語組的教室來找我,我可以無償的給你們講一講不會的題。在生活上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和想不開的都可以來找我,我們可以一起聊一聊,我真誠的歡迎你們。”
當康哥說完這番話時,班級的同學們有的眼含淚珠,有的哽咽哭泣,有的嚎啕大哭,我在班級也默默的流出了眼淚,在八班裡哭的最厲害的是吳國志。
晚上下了課後,我們回到213寢室後,吳國志和梁東東又哭的沒完沒了,因為不光要重新分班,還需要重新分寢室,他們倆一邊哭一邊說舍不得我們,吳國志哭的撕心裂肺的對我說:“鍾耀,213寢室中我最舍不得的人就是你。”我也紅著眼睛淚水浸濕了眼眶真誠地說:“我也舍不得你們啊!”這一天的夜晚,除了李雲天外,我們都無眠。
就這樣,再見了,我的高一八班,再見了,我的寢室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