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為螢而戰?”張禮成疑惑的問了一句。問了之後,他馬上覺得自己瘋了,就算是靈蛇,一條剛出生的靈蛇,也不可能聽得懂人話呀。
嘶~白泉的嘶吼聲戛然而止,他是個膽小怕事,容易緊張的人。剛才的行為不過熱血衝頭的結果。張禮成一問,他馬上就慫了。做做樣子還可以,真要上去打,我一條剛出生的蛇寶寶連對手是什麽都不知道,萬一被打死了怎麽辦。
白泉立刻縮頭,纏在螢的手臂上。然後仰頭朝張禮成遞了一個眼神兒。意思是我慫了,你看著辦吧。
然而,螢和張禮成卻會意錯了白泉的意思。在蛇村的習俗裡,蛇纏著捕蛇人,將頭貼在手臂上的意思是守護。
“它聽懂了!!!”螢和張禮成吃驚的對望了一眼。這是一條靈蛇,它聽得懂說話。而且它願意守護螢(我),願意成為她(我)的蛇靈。
“好!”
“我們鬥蛇。”張禮成神采奕奕的看了眼白泉,又看向螢。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讓螢擁有蛇靈,拿回師傅傳承的機會。
鬥蛇?
鬥什麽蛇?拿我來鬥?白泉瞬間心驚,我都認慫了呀,還鬥什麽蛇!
“好!擇日不如撞日!咱們現在就比!”張昌魚生怕螢反悔,立刻說到。同時一條手臂粗細的黃斑蟒蛇,不知從何處出來纏在了他的手上。
“你可以嗎?”螢看向白泉問,她知道白泉聽得懂。然而白泉看都沒看黃斑蟒蛇就果斷認慫,不可以!我不去!要去也要等我把系統全部激活才去!
然而,他果斷搖頭時。目光與螢對上,那不濃不淡的柳葉眉下,明淨的眼眸似春水潺潺,清亮的眸光中帶著一絲期翼,讓人下不了狠心去拒絕她的請求。
還能果斷拒絕嗎?白泉的小心臟緊張得突突亂跳,一會兒往上一會兒往下,一會兒往前一會兒往左……
乾一架吧,好歹也是身背系統的主角不能慫。俗話說色令智昏,色令智昏!白泉是徹底昏了頭。
也並非昏了頭。他畢竟是個穿越者,看了那麽多穿越小說,剛穿越就乾掉了四個穿越者,心裡總還是有那麽一點驕傲的。
況且,衝冠一怒為紅顏!再怎麽膽小,再怎麽緊張的人,心裡還是有那麽一點豪氣乾雲的英雄夢的。
今個兒泉大爺我也要英雄一回!
不,我錯了!
當泉大爺回頭看到黃斑蟒那粗壯的身體時,他還是果斷的慫了。尼瑪,這也太大了吧!我還是個孩子,才剛出生,就筷子尾巴那麽粗一點。
剛剛轉頭準備迎戰的白泉立刻扭頭。我欺負欺負小蛇寶寶就夠了,那麽大一條蟒蛇怎麽可能打得過。
“哈哈,哈哈!”見白泉扭頭不敢戰,張昌魚馬上得意非凡的大笑道:“不自量力!一條小蛇崽也想挑戰我的岩蟒,我勸你還是早點走吧!蛇村不歡迎你回來!”
和張昌魚一起的女人也跟著嘲笑道:“蛇村不歡迎不會捕蛇,沒有蛇靈的人。連一條小蛇都控制不了,你憑什麽帶走《聖靈手書》!”
螢完全沒有料到白泉會突然認慫,她心生一絲失望。然後看向那個女人說:“《聖靈手書》是父親留給我的,你們憑什麽佔有它。”
“哼!”女人冷哼一聲說:“你父親的命是蛇村給的,他的東西自然都是蛇村的!”
“可他都為蛇村而死的呀!”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不聽長老的命令,非要去闖蛇窟!”
“你!”螢面容悲切,
身體發抖,眼神複雜的看著女人,悲痛、氣憤、不甘的說:“他要是不去蛇窟,你們還有命活!” “無論如何我都會帶走《聖靈手書》,那是我父親的東西!”螢咬著嘴角,眼睛紅紅的。說完她扭頭看了張禮成一眼,拉了下他的衣袖說:“哥我們走。”
看著螢那紅紅的眼眶和咬著嘴唇的倔強,白泉心裡忽然十分過意不去。進而心裡有股百分的憋屈,氣惱、自責還有萬年不變的緊張情緒充斥在他心裡。
“小蛇,你也走吧。”螢勉強掛著笑,把白泉放在草叢裡。張禮成看了眼白泉,眼裡帶著一絲陰冷和憤怒。雖然他知道這不怪白泉,但還是忍不住氣憤,手不自覺的握了一下:“可靠的蛇太少了。”他剛才對白泉寄托了一絲希望,可希望換來的是失望。
被放在地上的白泉,忽然有點不知所措。他望向螢,那勉強的笑容和失落的眼神,讓白泉心裡一陣刺痛。
我怎麽回事兒!?
就這個樣子,還算男人嗎?英雄?狗熊都不配!
既然是穿越者,白泉心裡自然還是有點想法的。可是他卻忽然發現,即使已然穿越,他還是從前的他,並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那麽的膽小,怯弱。
對自己的不爭氣,白泉感到一絲憤怒。蛻皮期的毛躁,使得他頭腦發熱瞬間沒能控制住自己!
尼瑪的!不就是一條又肥又蠢的蟒蛇嗎!泉大爺我堂堂穿越者,有系統傍身還能怕了你呀,準備當老子的狗糧吧!
剛被放到地上,白泉又嗖的一聲竄到螢的手臂上,盤旋著遊到她的肩膀上。然後對著張昌魚就發了瘋似的嘶吼、咆哮:“老子要乾死你!乾死你大爺!”
白泉突然發作,嚇了螢和張禮成一跳。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從各自的眼中都看到了驚訝,小蛇怎麽了?
它……?
“你剛剛不是怕了嗎?”張禮成疑惑的看著白泉說。白泉對著張昌魚又吼又叫,他雖然聽不懂蛇語,但白泉的意思不難理解,任誰都能看懂。
嘶嘶嘶!!!白泉又對著張禮成嘶吼咆哮,吼道:“你泉大爺什麽時候慫過!”
張禮成聽不懂白泉的意思,但他感受到了白泉戰鬥的決心。
“好!小家夥是我錯怪你了,你很勇敢。放心輸了也沒關系。”
“滾!我什麽輸過!”白泉嘶吼到。他剛穿越就吃掉了四個穿越者,還真沒輸過!
見白泉如此氣勢洶洶的樣子,螢很欣慰。不過馬上又很惆悵,她勉強笑了笑說:“還是算了吧,我們不打。剛才是我們強人所難了,白蛇寶寶還這麽小,就算它是靈蛇也打不過的。”
“等等螢。”張禮成把手放在螢肩膀上,看著她黑寶石一般的眼眸說:“我記得師傅曾說過,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帶著恐懼向前。”
“你沒看出來嗎,這條小蛇很勇敢,它害怕,但它沒有退縮。”
“我們不應該傷害它的勇氣。”
螢沒有回答,張禮成這樣說,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對呀,小蛇很勇敢,我能不讓它去戰鬥嗎?恐怕不能……
見螢不回答,張禮成又說:“我們要奪回《聖靈手書》,今後還會遇到更多更凶險的戰鬥。今天不戰,那明天、後天喃?我們必須面對。”
“可……”螢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張禮成知道螢心善,想說白泉還不是她的蛇靈,她不想連累白泉。於是看著她笑道:“你可以問他願不願意。”
螢眼神惆悵,一點點的遊移,慢慢看向白泉問:“你願意做我的蛇靈嗎?會很危險,而且經常吃不飽。”
白泉抬頭看向螢,與她目光對視,從她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樣子,一條很小很幼弱的白蛇。那條小白蛇緩慢,卻堅定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點頭,因為腦袋已經熱了,愛情是盲目的。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螢抿嘴沒說話,心中疑惑也安慰。這條小白蛇是命運對我的饋贈吧。
“張昌魚!”螢猶豫了一下,看向張昌魚和他的女伴,下定了決心說:“你要是輸了,就把你的考核資格給我;我要是輸了,就離開蛇村。”
“你說什麽?”張昌魚驚訝的看著螢。這女人腦子壞了嗎,難道以為一條剛出生的蛇崽子能打贏我的岩蟒。嘿嘿,你自己送上門兒來,老子就不客氣了。
“好,你只要能贏,我的考核資格歸你。不僅如此,我還可在考核裡以隨從的身份助你通關。”
“畢竟你們離開蛇村兩年多了,蛇村的有些變化你們恐怕不知道。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