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醒了啊。”陳芸羞紅著臉,低著頭走到了陳天海的病床旁。
陳天海沒有理會羞澀的女兒,對著葉相說道:“大相你過來。”
葉相依言走了過來,陳天海坐了起來。
“爸,您還是躺著吧。”見到父親坐了起來陳芸馬上要扶著父親躺下。
“沒事,大相你過來。”陳天海依舊叫過了葉相。
陳天海坐在了床邊說道:“大相,我的身體什麽樣我自己清楚,你聽我說完。”
見到葉相要說話陳天海沒讓葉相說出口繼續說道:“我也已經人到中年了,我這一生說真的活的不冤。芸芸的母親年輕時沒少跟我受苦,可是我的生意剛有了起色她就病故了。”
“因為芸芸母親的病故,我幾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生意上,也忽略了對芸芸的照顧,我那時簡單的以為給女兒充足的金錢,最好的物質需求就是對她的愛了。”
“可我忽略了陪伴和女兒對父愛的需求。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那時的芸芸看著我就如同看著一個普通人的時候,我就意識到我是錯的多麽離譜。”
“之後芸芸出國了,明著是出國進修,我知道她是在躲避我。可我很慶幸,芸芸從小就安靜懂事,芸芸在金錢和物質包圍中長大並沒有被這些外物所蒙蔽。”
“四年後她回來了,我很高興,芸芸對於商業的眼光完全勝過我這個久經商場的人。我也看到了天海集團的未來。就在我要讓她來慢慢的接管天海集團時,她卻跟我提了一個要求。”
“她要去徒步入藏旅行一次。我極力反對,但是我也了解女兒的性格。最後只能派遣我最心腹的保鏢來陪同了。也是這一次旅行讓芸芸結識了你的母親。”
“不怕你怪罪,對於莉姐的底細我也是查的很清楚,可是芸芸既然希望,我也就不在反對。就這樣莉姐成了我們家的管家。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嫉妒了,是的我嫉妒了。芸芸和莉姐那種母女一般的情感是我從來沒有和芸芸感受過的。”
“我是芸芸的親生父親啊,可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我們之間的父女之情。看著芸芸就那麽自然的叫著莉姐媽媽的時候,我的心中那種痛苦的感覺簡直沒法用語言形容。”
說到這,陳天海用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繼續說道:“而之後我驚奇的發現,芸芸竟然在有意的撮合我和莉姐。當時我還天真的以為,如果我和莉姐結為夫妻,芸芸會不會就重新認定我這個父親,我們之間的父女之情會不會重新得到?”
“就在我要展開攻勢,追求莉姐的時候,你來了。葉相你不用否認,在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在之後我和你的接觸中我更加確定了這一觀點。”
“你雖然很禮貌,待人也很和善,但是你眼底深處的那一絲驕傲,和那一絲出塵。在我看來是那麽的刺眼。這不應該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普通鄉下男孩應該有的。”
“見到你之後,我猶豫了。我是否有追求你母親的能力,我的追求會不會讓你給我的天海集團帶來毀滅性的打擊。就當我要和芸芸聊聊這些事的時候,芸芸先找到了我。”
“說是你告訴她說我身體出現了問題,因為工作太忙我已經有三年沒有體檢了,這次既然是你說的,我就跟著芸芸去了醫院。這一查竟然是肝硬化晚期。”
看著已經收住了眼淚,卻是滿臉暗淡的陳天海,葉相也是心中感歎,而陳天海繼續說道:“說真的,
當時的我也懵了,我也害怕了。倒是不為別的,芸芸雖然天才,但是還不成熟。我還不能就這樣撒手人寰。” “我積極的配合治療,可是依舊沒有辦法,終於轉成了肝癌。在治病這些日子裡,我發現了一樣東西,一樣我曾經努力尋找卻從未找到的東西。”
“就是我和芸芸的父女之情,我這次重病看到芸芸放下一切來照顧我我就知道,我和芸芸的父女之情一直就圍繞在我們身邊,身體的病痛並不能影響到我享受這份父女之情帶來的感覺。”
“可是看著芸芸一天一天變得憔悴,我也非常痛心。我曾經勸過她,可是她並沒有聽我的。”
“葉相,陳叔叔已經不久於人世了。今天和你說這麽多也算是我對你坦誠相待了,芸芸你過來。”
陳天海牽著陳芸的一隻手放在了葉相的手心繼續說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芸芸,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可是我在臨死前還是想說,你對芸芸不管是姐弟也好,情人也好。我希望我走了以後你能代替我照顧她,我也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能答應陳叔叔這個最後的請求嗎?”
葉相看著面前這個再不是第一次見,如同指點江山一般的王者。而是一個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枯槁的中年人。葉相想到了自己的父親葉間尋。父親曾經為了躲避高昂的藥費選擇服毒自殺。而陳天海今天的這一番話像極了被自己珍藏起來的父親最後留給自己的那封信。
是啊如果當初自己就用化病金丹,父親怎麽會病死,母親又怎麽會決定去徒步入藏。現在或許自己還在一個更加美滿幸福的三口之家生活。想到這葉相很久沒有流出的眼淚也悄然的留下。
看的旁邊已經泣不成聲的陳芸,和面前一臉希意看著自己的陳天海。葉家是一個悲劇,而陳家絕對不會再重演自己身上的悲劇了。面前這個男人或許真的可以將母親托付給他。
葉相俯下身在陳天海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陳叔叔,您放心吧。您這個病對我來說沒什麽大不了的,陳芸姐還是您來照顧比較合適,而我也希望您以後好好照顧我的母親,您的考驗在我這通過了。”
陳天海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葉相,剛剛葉相的一句話讓陳天海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叫我這病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這是肝癌啊!而且,而且我的考驗通過了?這也讓這個久經商場的金融巨鱷有些面色微紅。
陳芸只看到葉相對著父親說了什麽,然後父親就是一副這個表情。也是疑惑的看著葉相。
葉相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還在自己手中陳芸的手說道:“陳芸姐,你放心吧。陳叔叔不會有事的,就在剛才陳叔叔說話的時候,我已經用我的醫術檢查過了。陳叔叔不過是肝硬化晚期轉變的肝癌,還沒到肝癌中期呢。沒關系的這個病我能治,我對你保證我會讓陳叔叔很快康復的。”
葉相這一句話,屋子裡除了石天其他三人都愣住了。沈莉也聽了剛才陳天海的話。都是過來人沈莉也知道那時這個家主似乎有過追求自己的意思,但是沈莉也沒有過於的上心。
而剛才自己兒子這句話說得這麽篤定,要知道這可是癌症啊。
葉相也看出了母親的擔心特意大聲的說道:“媽,陳叔叔剛才這番話您也聽見了吧,我這關陳叔叔是過了。我同意了啊。以後就看陳叔叔的表現了。只要您同意我和陳芸姐就是真正的姐弟了。”
葉相的這句話讓沈莉也是臉色一紅說道:“這孩子。”
而葉相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會低頭的陳芸,卻是臉色黯淡了一下。
“陳芸姐。”葉相叫了陳芸一聲。
陳芸趕緊掩飾住表情抬頭看向葉相。
“陳芸姐準備一件足夠大的浴室,準備好我要治療了。放心吧陳叔叔沒事的”
看著葉相胸有成竹的話語,陳芸眼中也閃爍出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