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無數次折返後,丁繪終於抵達目的地,一人一貓現在所處的地點是北江區。
蘭江是蘭江市的母親河,一條蘭江從中穿過將蘭江市一分為二,北江區便坐落在蘭江北面,這裡座落著蘭江市超過百分之七十的高校,所以也被當地人稱為大學區。
此時正值暑假,很多學生都已回家,比起以往的熱鬧景象顯得安靜許多。
“那個魂念,在這?”
眼前只有兩三個人的廣場實在不像是有魂念的地方,難道旁邊的灌木叢裡還藏著什麽麽?
丁繪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手上的煙氣給他的信息僅僅是它的主人在這附近,但這個范圍具體有多大他也不是很清楚。
“有些頭疼,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反正還有時間對吧,哈哈。”
話還沒說完丁繪便拉著箱子行動起來,這實在太尷尬了,本來想少點麻煩的,可現在好像更麻煩了。
“你現在是不是特後悔?”
比格沃斯一個躍步跳上行李箱,丁繪那點小心思她再清楚不過了,這種傷口撒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還是多個選擇比較好?比如剛剛留一下那個女生的電話?”
“閉嘴!我們先休息!”
剛剛只是嘴上頭疼,經過比格沃斯的碎嘴折磨後,丁繪是真的頭疼了,也懶得多走,隨便找了個小旅館便住下了。
“就不能選個好點的地方住麽?”
丁繪一點都不想和比格沃斯接話,直接撲倒在床上想要裝死,誰能想到看似乾淨的床單居然有股子怪味,逼得丁繪只能翻身仰躺。
“其實我一直懷疑你有髒癖的丁繪,這是病你要去治。”
“我是髒癖,求你讓我休息會吧!”
“你瞧瞧這環境,嘖嘖!”比格沃斯顯然沒什麽憐憫之心,邊吐槽邊繼續自己的視察工作,走到床邊的時候,比格沃斯踩到了一個小東西。
“丁繪!你看我發現了什麽!”
床上的丁繪好像真睡著了一般,對比格沃斯的舉動沒有任何的反應。
“小孩子一樣,好在我大人不計小人過啊!”
比格沃斯想著自己的光輝形象,咬起地上的東西直接跳到了丁繪的胸口。
“別鬧了,行麽?”
“好東西!”
“你再這樣我,,,”丁繪一臉慍色的睜開了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比格沃斯叼著的小卡片,“這是?還真是好東西啊!”
這是一張大部分酒店都會有的“交友”小卡片,但在丁繪眼中就好像不世珍寶一般,在丁繪已經悄悄變成白瞳的陰陽眼中。
普普通通的卡片在陰陽眼中纏滿了淡粉色煙氣,和丁繪右手的魂念氣息同出一源。丁繪很肯定,這張卡片是那個魂念附身之人近期才放在這裡的。
“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丁繪開心的盤腿坐在床上,忽略了比格沃斯那快誇誇我的樣子,用手機撥打出卡片上的電話,兩聲忙音後電話被接通,對方是個女人,聲音聽起來比一般女人沉,應該有些年紀了。
“這裡需要按摩,你現在有時間麽?”
丁繪也不廢話,直接表明了來意。電話那邊稍微沉默了一會,丁繪的主動也是她沒想到的。
“老板喜歡哪種風格的呢?”
“什麽意思?”
經過解釋後丁繪明白了,原來電話裡的女人自己不接活就相當於老鴇的角色,手底下有許多姑娘,
這下子就有些麻煩了啊。 丁繪手上的卡片是那個附身者發的,原本以為卡片上的女人就是目標,但現在看來,他找的應該是發卡片的人。
“我想要找發卡片的那個姑娘,幾天前見過一次便對她念念不忘了,嘻嘻。”
“發卡片的姑娘?前兩天!?”
“對!就是,,,”丁繪看了眼床頭櫃上的牌子繼續說道:“就是在福來旅館發卡片的。”
老鴇沉默了一會後小心翼翼的問道:“老板能不能換一個?如果是那種風格的話,我比較推薦,,,”
“我只要她,不行的話這錢你也別掙了!”丁繪果斷拒絕了對方的提議,並且用強硬的話語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可誰知對方的態度比他還要強硬。
“那是我女兒!你個王八蛋!最看不起你這種男人,我呸!”女人好像沒罵夠一樣,向丁繪的長輩進行了長達1分鍾的親切問候,將丁繪塑造成一個孤兒形象後才掛斷電話。
雖說自己真的是個孤兒, 可丁繪聽著電話裡的忙音臉還是黑了,誰能想到有人會讓自己的女兒發這種東西的啊!
“估計人家的女兒還是個小女孩,你個變態呦~”
“有這種媽才是真的悲哀吧。”丁繪惡狠狠的回答了一句後便下床,向門口走去,“只能親自跑一趟了,真是麻煩。”
這麽明目張膽的發小卡片,要說這家旅館的主人和老鴇不相識丁繪是絕不相信的。
果然,禿頭老板剛開始還裝作不知道,表示自己是正經生意人。結果在丁繪將一張張鈔票擺在他眼前後,兩眼放光,乖乖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
老鴇名叫張麗,今年38歲,據說年輕時候就是個小姐,19歲的時候意外懷孕。張麗沒有選擇打掉而是生下了這個女兒,起名叫張願,以此寄托她對女兒無限的期願。
而張願也很爭氣,一言一行在旁人看來都是一個乖孩子,去年還考上了蘭江師范大學,這可把張麗給高興壞了,那段時間見誰都是笑嘻嘻的模樣。
“這孩子從小就和她媽關系不好,畢竟自己的媽乾那種工作說出去也沒面子不是?不過最近變化倒挺大的,會打扮了,也開始幫襯家裡的生意了,只能說孩子長大嘍!”
丁繪可沒那個閑心聽老板在那嘮家常,打斷對方的感慨,確定了張麗的住所後就帶著比格沃斯離開了,為此他還多付出了幾張鈔票的代價。
不過他也沒想著從對方那裡把損失彌補回來,集魂是他的工作,更是他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不然他也不會趟這灘渾水了,畢竟這連志願工作都算不上。